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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慫狗奶大的我只能搞幕後》第199章 潮上有人來,名遠
最新網址: 東潮亭下是一道狹長的山路。

 山路很長,從錄名劍徒的目光看過去一眼也看不到頭。

 越長的路便越遠,遠到極致便與天地結連在一起。

 此時真是晨曦剛好的時分,晨光從東方而來,山路隱約與極遠處那片潮水相連。

 水天一色的潮上,走來一位少年。

 錄名劍徒發愣的間隙,少年已經走到他面前。

 少年穿著青色道袍,臉上卻帶著一副寬大的兜帽遮住臉龐。

 他掀起兜帽前的帷簾,露出臉龐。

 劍徒看到少年,面色一怔,許久後回過神來,讚歎不已:“好一個玉面美郎君。”

 要知道即使是劍徒,也是天琅劍莊的劍徒,對於凡人來說都是高不可攀的仙師。

 而獨自上山來到此地的多是想拜入天琅劍莊的凡人。

 第一眼就能讓仙師對凡人說出如此高的評價,可想而知這少年長得有多英俊。

 更令人驚訝的是,這凡人少年並未因劍徒如此誇讚而有絲毫的得意或者羞怯,就好像這一切都理所當然一般。

 他淡淡點了點頭,對劍徒說道:“我來報名。”

 來這裡的自然是想報名的,而且一般長得這麽好看的天琅劍莊怎麽也會給個機會。

 但錄名劍徒還是沒有立即錄名,而是好言提醒道:“報名當然歡迎,但現在卻不是好時機,如若不急,你可等到一年後再來。”

 少年有些不解,問道:“為何?”

 錄名劍徒看著他那張臉,說道:“年輕人你有所不知,一年後便是我派的盛世登堂大比,此時入莊且不說無人有閑情指導你,你也將錯過入門後的第一次登堂大比,這會對你以後參加登堂大比產生某些不利的影響。”

 少年明白了。

 或者說他想起來了。

 天琅劍莊確實有這麽一個明面上沒有的規則,每一位弟子參加登堂大比通過後,七堂在選人時除了該弟子此次表現外,也會參考他過往參加登堂大比的記錄。

 若是第一次參加登堂大比,那評價往往會很高。但若是連續參加多次登堂大比,或者入門以來時日過久,前幾次都未參與登堂大比,那評價就會打上些許折扣。

 畢竟,後者往往代表著天賦有限。

 若是有人此時入門,一年後便是登堂大比,時間太短修不成“點寒芒”便只能錯過,往後再參加登堂大比時記錄裡就會寫著“未參與第一次登堂大比”,自然會大大減分。

 若是尋常人,錄名劍徒也懶得和他解釋這麽多,但眼前這少年著實長得令人心神愉悅,他不由自主就想釋放些好意,提醒他晚一年再來。

 反正對於修行者來說,早一年晚一年,區別不大。

 還能完美避開眼下尷尬的時機,何樂而不為?

 但少年卻拒絕了他。

 而且他隻說了兩個字:“不用。”

 甚至沒有感謝劍徒的善意。

 這讓這位錄名劍徒心中有些不悅,但人家自己都不在乎履歷,他操什麽心?說不定這人也只是空有皮囊,其實天賦糟得很呢!

 他拿起毛筆在硯裡蘸了蘸,攤開錄名冊,語氣淡漠許多,不再看少年的臉,問道:“叫什麽?”

 少年並不在意劍徒語氣的變化,抬頭看著山路後隱約的群峰,隨意說道:“柳遠。”

 ……

 虎爺很驚訝,怎麽會有人這個節骨眼報名劍莊劍徒,而且還選擇藏劍徒一脈?

 藏劍徒一脈除了近兩年前的高北和魏霸,再無新人加入,而且高北和魏霸兩年來也不過面前突破到七氣境,《初劍》遠遠還未大成,這次登堂大比自然指望不上,還得虎爺拖著老舊的身體再次參加充數。

 不過自從陸安人表明要參賽後,虎爺身體裡久違的期盼和熱血再次躁動起來,這些天裡他一直埋頭苦修,逐漸有突破到十一氣境的征兆,對於“點寒芒”的掌握程度也越發精煉。

 他逐漸找回年輕時一心修行的快樂。

 所以,當錄名劍徒傳訊讓他去東潮亭領人的時候他其實有些不悅。

 “這個時候加入劍莊,不是蠢就是傻,還要浪費老夫的修行時間,老夫定要給他點顏色看看!”

 虎爺沿著山路一路走來,腦中已經想好要給那不識相的新人來場下馬威。

 拐過一道彎,遠遠的,虎爺便看到東潮亭裡站著一位少年。

 那少年負手而立,看背影十分挺拔,如一棵雪松般眺望著東方隱約的潮雲。

 鬥笠不知何時已經被少年取下拿在手中,滿頭黑發飛舞飄蕩,不知是風吹動了黑發,還是那黑發本就是風兒本身。

 虎爺的腳步不由放輕下來。

 錄名劍徒收回看向少年的目光,心道真是好看啊,如果脾氣不是那麽自以為是就好了。

 柳遠,也就是沐鋒,並不知道錄名劍徒心中所想,就算知道也不在乎。

 以往的易清風性格溫和,待人接物往往令人如沐春風,柳遠的身體由易清風而來,面容與其年輕時也有七八分相似,但沐鋒給柳遠定下的人設卻與易清風相差甚遠。

 為的不是別的,就是莊內與易清風同期的大劍修還有很多,若是太過想像不免會引起有心人注意。

 所以,他安排了全新的性格。

 虎爺走到亭前,按照他原先的想法,自是要走到亭內好好敲打一番新人。

 但東潮亭近在眼前,他此時卻有些抬不動腳。

 在他眼中,那少年仿佛和東潮亭融為一體,自帶一股難以言明的縹緲氣息,像是一副畫。

 你又怎麽能走進一副畫中呢?

 虎爺安靜站在亭前,下意識低下頭,竟不願出言打擾面前的少年。

 柳遠轉過身來, 看向虎爺。

 如果說之前的東潮亭是一幅畫,那此時此刻這幅畫上就是有光降臨,一切事物都鮮活生動起來,尤其是少年那張臉,就算虎爺這樣的百齡老大爺都有一瞬間的動容。

 不過好在最近見陸安人的次數很多,單論樣貌陸安人並不輸眼前這少年,虎爺很快就回過神來。

 “請問你是剛報名藏劍徒的新人?”虎爺用他自己都感到驚訝的禮貌語氣問道。

 柳遠知道虎爺就是藏劍徒的負責人,對他微微頷首,也不答話,邁步走下東潮亭,朝山上而去。

 “走吧。”

 虎爺有些不理解,亭前的錄名劍徒無奈地衝他聳了聳肩,表明這少年就這樣,他也沒辦法。

 虎爺搖搖頭,轉身跟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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