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分鍾前,在三個罪犯所佔據的商店之內。
“憑什麽王明就可以那樣枉法快活!”
李哥雙手捂著了臉,悲痛欲絕。
許繁看著李哥坐在箱子抱頭痛哭,眼中是外人所看不懂的波濤駭浪,眉眼卻是越發溫柔。
“若是沒有意外,王明除了被警方象征性的調查以外,不會有任何事情,除非...”
許繁輕聲慢笑,故意將最後的語氣拖長了。
聽見許繁前面的話,李哥就好像感到絕望的氣息將團團圍住,不得出路,而許繁的除非,就好死他這個將要溺水而亡的人在死前抓住的那最後一根稻草。
雖讓人無法相信,卻又心懷希望。
“除非啊,在某一個偶然的瞬間,押送你們的警察腳都打了軟,手都打了滑,那鎖你們手鐲碰巧年久失修,從著那中間,叮的一下,就那樣斷開了,讓王明能夠毫無防備的暴露在你們面前,你們身上又碰巧還藏了能夠弄死他的刀。”
許繁的笑言搞得李哥三人一愣一愣,看著許繁眼中本帶著的些許毫末的希望漸是變成了覺得自己被戲耍之後憤怒與不岔,以及隱藏在這些之後的對自己大概無能報仇的最真實的無奈。
“你他媽的在說個屁,那他們有這麽多偶然,你就是在耍我們,你也不是一個好人,你和與王明狼狽為奸的警察是一夥的!”
二毛的性格在三人之中更加的暴躁與沉不住氣,聽見許繁的話直接就是破口大罵,當即拿著手裡的刀就想上去給許繁來上兩刀。
二毛怒氣衝衝的走向許繁,另一人的眼中對許繁也是七分憤怒,三分冷薄。
唯有一愣,坐在地下就那樣呆呆的看著許繁,當二毛滿口髒話從他身邊路過時才反應過來,趕忙站起來拖著了二毛。
“李哥你幹嘛!這娘們敢耍我們,放開我,我要去弄死她!”
當一個老實人迫於無奈做出一些事情尋求改變時,這個改變往往是令人瞠目結舌的。
二毛平日裡也是一個老實人的形象,除了因為年齡小了點,做事稍微輕浮了點以外,是一個被工地監工當著面問候祖宗十八代也大氣不敢出一句的人,更別說什麽被戲弄之後就要弄死對方的話了了,但此時卻是脫口而出,可想而知這是被逼到了一個怎樣的境地之上。
“我說了手裡沒有人質不要靠近門面邊!你他媽的想嘗嘗子彈的味道是不是,看看你頭鐵還是子彈鐵。”
李哥死死的抱住掙扎著想要弄死許繁的二毛,大聲的在他的耳邊喊到。
“…而且,我…”
李哥差點脫口而出的話讓他自己都不敢相信,他居然想說自己相信她!自己這是怎麽了,瘋了嗎!
因為李哥前面的話,二毛緩緩的停下了掙扎想要過去弄死許繁的步伐,兩隻手無奈的垂在了兩邊,眼中昏暗又陰鬱。
見李哥攔住了二毛,許繁又是一笑。
“世界上所有已然發生的偶然,其實是在我們生活之中的必然,我跟你們說的偶然看上去不可思議,但若是你們真的就算不顧性命也想要弄死許繁,那它便會變成必然。”
許繁捏著垂落在胸前的頭髮又是一語。
二毛:…
不過這次二毛只是狠狠的瞪了許繁一眼,並不想搭理這個滿口胡言的臭娘們,先不說她說的這些似是而非的話可不可靠,就拿她的立場而言,她也不可能幫助他們三個兒。
“你說的是真的嗎…”
正當二毛打算將許繁的話當放屁時,
在一旁的李哥卻是緩緩的開了口,語氣中有著不敢置信,又有著一絲絲的試探。 “李哥你瘋了?你居然想相信那娘們的鬼話!”
二毛不敢置信的問向李哥,一雙滿是血汙的手抬起指向許繁。
“除了這個,我們現在別無他法,就算是只有百分之一、千分之一,萬分之一的機會,若是有,我也想試一下,王明那個狗東西必須死!”
李哥對著二毛擺了擺手,眼中全是魚死網破的堅毅,以及對著許繁這個陌生人某種說不出的信任。
二毛忽是卡了殼,沉默了,指著許繁的手變得屋裡起來。
許繁的心情更加的愉悅起來,飽含笑意的開口道:“世事將會如你們所願。”
李哥三人最終還是選擇了相信許繁的話,去賭那千萬分之一的報仇雪恨的機會,紛紛開始在商店的刀架上找可以藏匿在身上的刀具。
看著二毛從菜刀找到砍刀,最後在兩者之間猶豫不決,許繁搖了搖頭。
“溫馨提示,警方在成功抓捕犯罪嫌疑人時會對犯罪嫌疑人列行搜身,你要是藏把那樣的刀在身上,還沒等偶然發生,刀就先被警察給收繳了。”
二毛將手中他極為中意的兩把刀砰的一下丟在了地下,刀具傳出來金屬的悲憫。
“那我他媽拿什麽刀?”
許繁隔的老遠指了指他一旁擺著小型刀具的貨架。
“小的、尖又稍長的,最好是彈簧的,刀上若是帶有倒刺和放血口最好不過,這類刀具往往能夠對人體造成遠大於其體型的傷害,找準位置一刀下去,那便是貫穿傷害,稍微用點力扭兩下,你們要那王明的狗命很是容易。”
“吧刀藏在你們男性特征的一旁,貼著放…”
當一切都準備就緒,商店中又陷入了一種令人窒息的寧靜,李哥三人都不禁為接下來要發生的事情捏了一把汗,唯有許繁還是心情愉悅,甚至還低低的哼了兩句。
李哥:…
二毛:…
這個女人好不靠譜,現在後悔還來得及嗎。
許繁此時心情很好思維不知怎麽忽然跳躍到了她最近看的電視劇之上,所以就把主題曲哼了出來。
“你為什麽要幫我們?”
在警方行動前的最後一分鍾,李哥忽然轉頭問向背對著他們,開始向櫃台渡步的許繁。
許繁的身影在這一刻有了些許停滯,但很快又恢復如常,快得讓人看不出。
李哥低下了頭,以為許繁不會回答。
“我需要一把刀,替我擾亂這楓城維持了多年平衡,攪混這世道山水。”
你們不過,是碰巧遇上的順手工具罷了,可不是因為看你們可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