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繁左右看了一圈,周圍的那些賭場遊戲她雖是知道規則,但沒怎麽玩過,還是這搖骰子比較合她的心意。
於是許繁輕敲著桌子慢聲說出了遊戲規則。
“來點簡單直接的吧,一人一個骰筒,一顆骰子,點大為贏,同點重開。”
“就賭這麽簡單?”子鼠有些疑惑,拿不準許繁的目的。
“簡單、簡捷、高效。”許繁好像在說某力辦公的廣告詞一樣。
“你賭輸了,可不止一個億拿不走,你的命也得交代在這,你不考慮考慮換個複雜的玩法,說不能你還能多活幾分鍾。”
子鼠喜歡賭博,但許繁提出的賭博遊戲太簡單了,他能夠享受的時間太短了,子鼠有些不喜,想讓許繁換個遊戲。
許繁自是搖頭拒絕,搖骰子這個遊戲好啊,在揭開骰筒之前,誰也不知道下面到底是什麽。
見許繁如此堅持,子鼠也便不在多說,讓欲言又止的張主管拿兩幅全新的骰子過來,雖然不知道在張主管搖骰子的時候許繁是做了什麽手腳,讓本搖好的骰子由三個三變成了三個一,但既然那副骰子不聽話了,那邊是不能用了。
子鼠隨手將先前的骰筒丟在了地下,裡面的骰子被連帶著滾到了陰暗積灰的角落。
新的骰筒很快被張主管拿了上來,子鼠遞給了許繁一個,既是對許繁先前所表現出來的高明賭術的尊重,也是檢查一下有沒有被做過手腳,就算東西是他的心腹手下親自拿過來的,他也信不過。
多疑,是老鼠的天性。
許繁接過骰筒隨意的翻看了一下,金絲紅木黑紋,上面有著鍍金的花邊,還挺好看的。
許繁將骰筒與骰子按在賭桌上,忽然低笑著開口:“你還沒說,要是你輸了,會怎麽樣呢?”
子鼠:“...”
這個女人膽子好大,以組織的身份而言,她雖然拿著不知道怎麽從亥豬那裡搞來的牌子,但就算她不是自己手下的,子鼠也可以直接把她給搞死,亥豬也最多是抱怨兩句,他答應和她對賭就是很給她面子了,而且看她這意思明顯是這個一個億加她一條命還不夠她的胃口,很貪心,不過子鼠喜歡。
“你想要什麽?”
子鼠對於賭術高明的人總是很寬容。
“我要一個人,正被你關在地下室裡面準備喂老鼠的人。”
許繁的紅唇輕啟,絲毫不加掩飾的說出了自己的目的。
子鼠拿著骰筒的手楞了一下,很快反應過來許繁說的是今天剛被他從罐頭加工廠弄回來的路雲生,許繁是來救人的。
雖然不知道許繁是怎麽知道人在他手上的,但這不重要,路雲生雖然惹怒了他讓他很生氣,但怎麽比得上一場令人愉快的賭局呢,子鼠欣然答應。
條件成立,賭局開始。
許繁隨意的搖了搖骰子便扣在了賭桌上,一隻手撐著腦袋看子鼠在那裡花裡胡哨。
花裡胡哨的搖那麽多下是有什麽法術加成嗎,就算動作再流暢就子鼠這身材體格外加老鼠腦袋,也夠不上賞心悅目啊。
許繁此時忽然想到路雲生那張她極為滿意的臉和身材。
希望子鼠沒給她的東西搞破相了。
子鼠忽然感覺到從許繁的視線中射來的一股冷意,結束了動作扣在了賭桌上,舉手示意女士優先。
剛剛許繁搖骰子的時候他便聽出來了許繁搖了一個四,他想看看許繁能變出個什麽花樣。
許繁毫不墨跡的揭開了骰筒,
不出子鼠所料,白底黑字的四。 子鼠挑了挑眉,也掀開了自己的骰筒,如果她不在自己的手上做文章,那便只能在自己手裡的骰筒搞事情了。
但讓子鼠失望了,骰筒裡面是他親手搖出來的六,沒有任何的變化。
“四點比六點,子鼠大人勝。”一旁觀戰的張主管很是激動的宣布了結果。
子鼠看了一眼許繁的眼睛,這個膽大的女人此時看見這個結果眼中沒有一絲波瀾,不知為什麽,讓子鼠有些熟悉的感覺,但他能夠確認自己從未見過許繁這個人。
“你輸了,看來你人救不了,命也得搭在這裡。”
子鼠有些失望,其實無論輸贏子鼠都不會兌現賭約,但若是許繁能夠在他眼皮子底下神不知鬼不覺的動了手腳,他絲毫不會介意給她的機會將她手到自己的摩下。
“呵呵,別著急啊。”許繁輕笑,抬起手接住了一隻飛來的小蟲,然後輕輕的吹出了一口氣。
從許繁空中吹出的氣流流向子鼠桌面上顯示六點的骰子。
肉眼可見的,一層薄灰自骰子上被吹動,那白色的骰子上的六個鮮明的黑點被這弱風吹得竟有些褪色。
子鼠本就盯著自己的骰子,見狀眉頭一皺,抬起手輕輕的點在了骰子上面。
原本堅硬的骰子此時就像是由麵粉堆積成的一樣,子鼠的手指直接捅了進去,然後整個骰子失去平衡,如麵粉一樣塌成一堆。
被子鼠親自檢查過的骰子,他剛剛搖骰子的時候都能聽見骰子和骰筒碰撞發出的清脆的響聲,此時在他的面前,在短短的幾十秒裡面,化作了一攤粉塵。
張主管在旁邊看得目瞪口呆。
子鼠緩緩的抬起頭看向許繁,冷聲開口:“你是誰。”
擁有如此悄無聲息的能力,絕非是等閑之輩,就算是放在自己組織裡面,也絕對能排上個名號,絕不可能是亥豬那個酒囊飯袋的人,能夠將整個骰子在他的眼皮子地下粉末化,子鼠有理由相信她也有能力在自己現身的情況下攻擊自己,子鼠不由得全身的肌肉緊繃,隨時準備先行撤退。
看出了子鼠眼中的戒備,許繁沒什麽其他的表示,她從一開始就並不打算要子鼠的命,畢竟算是她以前為數不多聊過幾句話的人,雖然不是什麽好話,只要沒動她的底線,一切好說,不然她也不會采取這麽溫和的手段找子鼠了。
“這麽多年過去,看來子鼠你的眼力勁還是沒有絲毫長進啊。”許繁拋開滑落下來擋在了自己視線之前的頭髮,笑了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