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是第二天酒醒了起來,借了合租的姐妹的化妝品化了個自認為美豔的妝容,挑選了小心機的衣服,顯得自己腰細腿長,膚白貌美,高高興興的便等待著和自己對象約定的時間。
她對象和她約定的是八點,雖然她覺得有點晚,但對方解釋是想給她一個驚喜,她也就沒多在意了,七點過便拎著包出了門,來到了他們約定的路燈下面。
劉小青站在路燈下面滿心歡喜的等待著自己的夢中情人,腦中全是對於今晚的粉紅泡泡,但她卻沒有注意到,她雖然等待在馬路上卻是人跡罕至,更沒有注意到,從她背後小巷中走出來的那一刀粗壯的身影以及他手中冒著寒光的尖刀。
當自己的嘴被一隻壯碩粗糙而帶著汗臭氣息的手蒙上時,劉小青的心裡的一切美好幻想都被打破,她想要呼救,但背後傳來刺痛,自己被一把尖刀頂住了,她不敢動。
背後的人在她的耳邊傳出粗氣,那人凶橫的說著讓自己往後退,不準呼叫,不然就捅死自己,她不想死啊,她的好日子才剛剛來到,她好不容易才熬出頭,怎麽能就這麽輕易死了,所以她按照背後那人的要求,悄無聲息的,一步一步的退向了背後的那條黑暗肮脹的小巷。
巷口的那一段距離還是慢慢的退入,越往後退,背後的那人動作越是粗暴,從剛開始的拉漸漸的變成了拖拽,劉小青腳上穿著高跟鞋,本來往後退就不方便,一個不小心便扭了腳,但背後那人那管這麽多,見劉小青停了一下,直接一隻手捂住她的嘴,一隻手拿著刀環過她的胸前拖著她往後走,腳後直接在粗糙的地面摩擦,身前被抓得生疼,但她的嘴卻被捂得嚴嚴實實,讓她不能叫出一絲一毫。
劉小青被那人一直拖到了小巷的深處,旁邊就是垃圾桶,又黑又臭,那人拿著刀抵在她身上,對她說讓她不要喊,只要他爽了他便放了她,劉小青只能哭泣著點頭,屈辱的含住了他遞過來的東西,一下、兩下,劉小青的頭被頂得狠狠的撞在了身後的水泥牆上,她叫不出聲,她只能不斷的嗚鳴哽咽,那人喘著粗氣聽見劉小青在叫,用本來抓住她頭髮的手大力的給了她一個耳光,“我都說了不要叫!不要叫!”
劉小青被一個耳光打得眼冒金星,在打她之前她口中暫時得到了解放,出於求生本能的,她想要求救,打扯著自己的嗓子用最大的聲音喊出:“救...”
劉小青隻喊出了一個救字,接下來的都喊不出來了,只能感受到頸部的劇痛以及咕嚕咕嚕的聲響,最後能感受到的是眼角那顆滾燙的眼淚,她真的不想死啊,她好不容易,要熬出頭了,她還要回去孝敬阿爸阿媽,她的孩子還不會說話,她想聽見她孩子叫她媽媽,還想抱抱孩子,她真的不想死...
劉小青死了,死在了楓城盛夏的一個肮脹的小巷裡。
...
小巷的兩邊都是工地,命案發生後警方便派了人去兩個工地調取監控,此時工地的大門還開著,工地內的照明工具大亮,警察還在一遍一遍的調取著附近的監控查看有沒有記錄下什麽有利於破案的信息。
許繁朝著忙碌的監控室看了一眼,便好似逛自己家的樣子旁若無人的走進了工地,她的目標是修建在工地裡面的用鋼材搭建的職工宿舍。
現在在工地上乾活的多數都是從落後地區跑出來打工的農民工,有的是單身漢,有的是一對夫妻,妻子有力氣的便和丈夫一起在工地上乾活,
沒力氣的便在工地上做飯,現在的工地為了招攬農工,多數都會提供食宿,基本每個工地都會有一兩棟這樣的建築。 嗒、嗒、嗒,職工宿舍是鋼板搭建的,就算是許繁穿的低跟鞋,踩在鋼板上也會發出腳步聲,不斷的在這個宿舍回想著。
雖然在距離不足兩百米的小巷內發生了命案,但這些下苦力的人卻不會讓這些東西驚擾了他們不多的休息時間,走在每間宿舍的門外,還能聽見從門內傳來的響亮的呼嚕聲。
許繁的腳步停在了二樓的一間房間門前,裡面正傳來震耳的呼嚕聲,“砰、砰、砰。”許繁用手背敲了敲單薄的鐵板門,裡面的呼嚕聲一下就停止了,但除了呼嚕聲停止以外,沒有傳來任何起床的聲音,看來裡面的人並沒有開門的打算,許繁繼續敲門。
“砰”“砰”“砰”敲門的聲音不斷傳來,伴著周圍房間響亮的呼吸聲,許繁能感覺到她所敲的房間內的人那越發急促的呼吸聲,終於,裡面的人翻身起床了。
人在鋼板搭建的地板上行走時,如果不小心踩到了鐵板的正中間,沒有支撐的鐵板總會發出哐的一聲以表示它有所變形,通過聲音的反饋,許繁能聽見,房內的人走到了門口,他停在了門口,與還在敲門的許繁只有一門相隔。
“誰啊?”門內傳來一聲明明底氣不足,卻又強行提高音量顯得外強中乾的聲音。
許繁惡趣味突然上來了,停止了敲門的動作,默了兩秒,幽幽的開口道:“你為什麽要殺我...我死得好慘啊...”
哐當的兩聲傳來,一聲是金屬碰撞的聲音,一聲是人體摔倒的聲音。
許繁能聽到,周圍的呼嚕聲頓時小了不少。
“你他媽什麽人,別亂胡說八道,我可沒殺人。”門裡面的人倒坐在地下,還想辯解著擺脫和自己的關系。
“...那是誰把我拖進了小巷...是誰用刀威脅我讓我吞下那東西...是誰在我的脖子上面劃了一刀...我死得好慘啊...我要你償命!”許繁繼續說著,雖然息蝶隻給了她凶案地點以及犯人的所在地,但並不妨礙她從現場以及屍體上推演出整個犯罪過程,這個房間裡面的人便是實施殘忍奸殺的犯人。
做了錯事的人,就算再相信唯物主義也會有所心虛,何況是沒什麽文化的農民工,本身就相信生死鬼神,因果報應,當許繁清晰的說出犯罪過程時,門內的人就頓時慌了,他此時隻覺得門外的真的是那個剛被他殘忍殺害不久的,變成厲鬼來向他報仇的女人。
“我我我...不是我,對,不是我要殺你!”人在慌亂的情況下總是管不住自己的嘴巴,“是別人,是別人讓我去的!”門內的人此時以及慌了神,說話結巴而沒有思緒。
“是誰?”和許繁的推測差不多,這個案件表面上是一個普通的奸殺案,但其中有些細節經不起推敲,如果細推的話,能在血腥的背後發現另外一個人的影子。
“是...是...是...”門內的人結結巴巴的忽然沒了聲音。
“是誰?”許繁想趁著門內的人思維混亂問出另一個人,雖然自己已經讓息蝶根據自己的線索去追查其他的東西,但如果能夠直接從這裡問出來,何樂而不為呢。
門內的人沒有回答,經過短暫的沉默,門內本跌倒在地的人忽然爬了起來,許繁只聽見身前單薄的鐵門被猛的打開了,只見開門的那人身材稍顯壯碩,但更多的是肥胖,一雙眼睛眼仁小,眼白多,眼下的青黑一片顯得虛弱淫穢,此時這雙眼睛的主人一手掌門,一手提刀,大喊著:“老子能殺你一次,還能再殺你一次,老子跟你拚了!”
凶手大叫著,仗著一腔凶勁想要提刀砍人,就算此時他打開門,發現門外的人和他先前所殺害的人沒有一點的相似, 但他管不了那麽多了。
既然這人能夠詳細的說出自己的犯罪過程,那麽自己肯定已經暴露了,自己必須除掉她,凶手想著,握著手中的尖刀向站在門前的許繁刺去。
從凶手剛剛失手將刀落在地下,發出金屬碰撞的時候許繁便知道他此時持有刀具,所以當他開門把刀向自己刺來時,許繁並沒有絲毫的慌亂,而是條件反射的側身躲開了尖刀的行動軌跡,並抬起了右手,用食指、中指夾著大拇指用力的戳向了凶手持刀手臂的關節柔軟處,雖然答應過那個人從此以後不輕易殺人,但給人下點毒蟲什麽的,許繁可沒說再也不做了。
只是一下,凶手持刀的手便頓時失去了力氣,尖刀應聲而落,犯人抱著手臂倒下,慘叫連連。
斷骨蟲,一種直徑不過毫米的黑色小蟲,性陰,喜食骨髓,進入人體後會通過骨縫進入骨髓,不斷的吸收骨髓並將其轉化為自身的卵,直到徹底將一個人的骨髓吸乾之前是不會停下的,期間伴隨著劇痛,等人的骨髓被吸幹了,這個人也差不多死了。
她許繁可沒有殺人吖,殺人的是這多年來留在自己體內的斷骨蟲吖。
許繁看著倒在自己腳下的凶手,心不在焉的想著,再想了想,一個抬腳,一腳踏在了疼得在地上打滾的凶手的胸前,半蹲下如一個蠱惑人心的惡魔一樣輕聲的說道:“疼吧,我給你個機會,告訴我是誰讓你去行凶的,我就不讓你這麽疼了怎麽樣?”
凶手的眼神抖了抖,嘴巴預張而未張:“是...”
“你們在幹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