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了個出租車許繁便直奔沙島外灘而去,臭老頭現在拒絕自己的理由無外乎是對自己能力的質疑,那自己就得證明給他看,不過得趕快,可不能被那群黑衣服給搶了先了。
沙島外灘是楓城近兩年才成立的經濟開發區,雖然靠海但海岸屬於沙基,發展有些稍微緩慢,區裡的建築工地和樓房框架此起彼伏,而暫且還在招標的土地便是楓樹叢立,成片成片的,監控等安全措施相對沒那麽完善,加之流動人口巨大,長期以來社會治安都較差,時有危害公共安全的事件發生,不是小青年被攔路搶劫了,便是有女性被拖至小巷內被**了。
許繁進入沙島外灘區的時候大概晚上九點了,出租車剛送過橋便被攔了下來,警察設置了路障正在攔車檢查。
警察敲響了出租車師傅的窗玻璃,作為合格司機的車師傅當然是毫無畏懼的搖下了車窗,警察對著車內出示了一下自己的警察證件,然後對車師傅道:“你好,目前收到消息有連環殺手逃竄到我們市,我們需要對流經車輛進行開箱檢查,請您出示證件,謝謝配合。”
許繁曾失明一段時間,那段時間即鍛煉了她的耳力,也把她養成了一個聲控,不得不說,敲窗警察那字正腔圓又帶著略微沙啞溫柔的聲音剛好發聲在了她的審美點上,她歪頭看了過去,警察帶著口罩帽子看不清楚面容,只能看見露出的劍眉下的丹鳳眼中明亮的眸光以及那警官證上面的路雲生三個字。
市局刑警隊隊員,路雲生。
遵從警察的指示許繁和車師傅下了車,路雲生對照了兩人的面容後隊兩個人敬了個禮然後加入了隊友的搜車陣容。
身高體長,肩直臀翹,這是許繁對路雲生的第一印象。
搜查很快,畢竟出租車是本地的備案車輛。
路雲生向車師傅表示搜查完畢可以走了,然後猶豫了一下轉向走到了許繁面前,道:“女士,我看你身份證上的地址不是住在這個區的,沒事的話最好不要在這個區逗留,夜晚的沙島外灘對獨行的女士是極度不安全的。”
對於這個帥警察突然的溫馨提醒許繁有些意外,但很快反應過來便是一臉笑意:“我過來有點事,況且不是有你們在這裡檢查嘛。”
“我們隻負責在橋頭區域檢查,沙島外灘情況複雜,有很多我們無法提供有效保護的情況發生,況且現在這片區域可能還有逃犯出沒。”
許繁笑著擺了擺手,“沒事的,我們很快就會再見面的。”
許繁話裡有話,路雲生沒聽明白,隻以為許繁去辦事情很快便會離開,便也沒再多說,點頭示意打算離開。
從橋頭到目的地大概有十多分鍾,司機很是健談,就算許繁不怎麽回話嘴巴也直到車停下來的前一刻才停下,83塊,這是司機的最後一句。
許繁對錢沒什麽概念,也就隨手抽了一張紅的給司機,也不等他找錢便轉身走進了燈光閃爍的小巷。
也不算是小巷,這是兩個工地在中間用各種廢棄建材以及鋼化版隔出來的一條用於行走順便劃分地盤的小路,偶爾有一束光從遠處的照明塔射過來顯得寂靜幽深,一根根中通的水泥管就像無聲的怪物在吸引著行人的視線。
息蝶傳回的信息就在這條小巷之中,許繁突然有些神經興奮,自從一年前逃出來後就再沒聞到過這種氣息了,無助、血腥以及絕望。
就像很久以前的自己。
許繁慢步的走進了這條小巷,
高跟鞋踩地的聲音在這小巷之內傳出了噠噠噠的回響,就像人平靜的心跳一樣。 越往裡走,許繁越能聞到空氣裡濃鬱的血腥味,就好像陳年老酒,不斷的刺激著許繁敏感的嗅覺。
大概往裡走了兩百多米,便能看見了小巷由廢棄物堆積而成的盡頭,照明塔的光被正在修建的樓房擋住了,視線有些黑暗。
但卻不影響許繁將視線鎖定到那垃圾桶後,在那肮髒的、惡臭的垃圾桶之後,有一具經歷了絕望後的鮮活女屍。
聞著空氣中的血腥味,大概也就一個小時之前,許繁看了眼手中的時間,從息蝶傳回信息到自己到達這裡過了一共過了47分鍾,息蝶對信息的反應比以前慢了呢。
打開手機的照明功能,許繁向著女屍走進。
現在是夏天,血腥鮮肉的味道在這小巷之內吸引了無數的綠頭蠅想在屍體上產卵,一陣強光照過去,驚得蒼蠅們圍著屍體亂飛。
女屍生前應該是穿著吊帶以及運動短褲,不過現在吊帶已經被扯壞拉到了腰間, 運動短褲被褪到了一隻腳腕之上。
女屍身上有大大小小的多處傷痕,在地上拖行的劃痕,拚命掙扎的擦痕,被刀子割的刀痕,被破爛吊帶堪堪遮住的地方有幾個不甚明顯的刀口,明顯是被尖刀捅進去的,不過這些都不是結束這個女人生命的原因,致命傷是在女人脖頸動脈之上的那一道長達十公分的切口。
許繁比量了一下這個切口,可真是乾淨利落,一刀致命。
檢查完畢,確定了自己想要的信息之後,許繁便用手機撥打了120,雖然自己過來是要靠她來證明自己的能力,但也得先把自己的嫌疑給撇開呢。
邊撥打著電話,許繁邊向四處張望,在看到遠處的一個建築時,許繁目光一凝。
凶手或許並沒有離開,他注視著,這裡的一切。
...
命案這一類的,出警速度很是迅速,等許繁掛掉電話,慢悠悠的從小巷裡走出來的時候已經能聽到從遠處傳來的警笛的聲音。
許繁在巷口站立,等待著警車的到來,想著剛剛自己確定的信息,人性,可真是有意思呢。
路雲生本來是在橋頭檢查過往車輛,但當警務中心接到許繁的報警電話之後,便率先安排了最近的警力趕往現場,顧不得正在檢查的車輛,留下幾個人和一輛警車留守橋頭,其他一部分人全都上了警車趕往命案現場。
因為是開著警笛全速前進,五分鍾便到達了警務中心傳來的地點,隔得老遠,路雲山便看到了遠處在小巷口的路燈之下站立的許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