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場的所有人都震驚了,聽到這番話最難受的莫過於是伯源,而他的痛苦程度又怎麽能夠與南宮問所經歷的痛苦相比較呢。
伯源出手阻攔,並不斷的解釋。
我不知小兒做錯了怎樣的事情,犯下了多大的滔天大罪,但也不至於你這般的再三為難。甚至還要取其性命,難道你要我眼睜睜的看著自己的兒子被你殺掉嗎。那你這樣的做法又與禽獸有何差異?
聽到這樣的話,南宮問心裡面也不知道該怎樣辦。的確,正如他所說自己在這一刻,在一個父親的眼下將親生兒子就這般殺掉,那麽他的做法,他的所作所為又和禽獸有何差異呢?這樣真的能夠為父老鄉親報的仇嗎?自己的內心也能夠接受嗎?
南宮問左右為難了,殺也不是不殺也不是,他不知道自己該怎樣辦才能夠完美的結束這種局面。
他看向癱坐在地上的伯為,他的身體瑟瑟發抖,眼神似乎畏懼著眼前的南宮問。
伯源一直緊握著南宮問的手踝,他是不希望南宮問就這樣出手,就這樣殺了自己的兒子。但是倘若南宮問真的發起火來,那他其實也根本做不了任何的補救措施,他也無能為力,他知道自己的境界在南宮問之下。
這樣的局面僵持了幾分鍾,而那兩兄弟一直在身後,緊緊的看著。他們本想出手,但是敖乙又不願意身旁的敖丙出手。他們倆不想在此刻製造更多的麻煩,更多的誤會。不僅可能會牽連自身,弄不好也可能導致兩家的關系再次破裂。雖說敖家也是這座島上數一數二的大家族,但是強龍壓不過地頭蛇。他們這家族再怎麽厲害,始終是外來的家族,也比不過這個已經在這裡盤根已久的家族。
伯源身後的妻兒老小一直在哭泣著,尤其是一個女人,痛哭流涕,大放悲聲。
伯源看見南宮問正看向自己身後的一家妻兒,便解釋道。
那是賤內喬氏。
看到這樣的情景,聽到這般的哭叫聲,南宮問更加的於心不忍。可是又想想那些慘死的怨靈,此刻的南宮問真的是舉手無措。
敖乙見狀便走了過來,對著兩人說道。
既然久久都不能分出個所以然,那麽就由小弟我來取個折中之策。你們看如何?
南宮問和伯源兩人面面相覷,既然也沒有什麽辦法可以解決這樁事情,那麽不如聽聽看。倘若這個辦法真的有行可效,那麽依著也未嘗不可。
南宮問,率先說道。
敖乙兄說吧,倘若你所說的真的有效,也是一個可解決的辦法,那麽便這般做吧。倘若沒有任何絲毫用處,那麽小弟便不采取。
一旁的伯源也只能無奈的點頭,似乎他已經默許了這樣的做法了。無論是好是壞,他也只能就此打算,如果再繼續糾纏下去,恐怕會引得南宮問更加無理的要求。
那麽我便說了,幾百人的性命的確是有點太過於慘無人道。可是既然事情已經發生再去追悔也並無結果,那麽取他一隻眼作為懲戒,可否?
聽到這個結果,南宮問內心還是有點落差。就這樣放過這小人,那幾百條的冤魂。似乎這樣的懲罰對他來說有點太過於輕了,可是現在這種狀況自己再有過分的要求,恐怕對方也不會答應,自己也討不到任何的好處。而他也不想成為那種殺人不眨眼的人,索性還是認可了這種結果。
伯源的手也就這樣放了下去,他的內心已經認可了這種結果,他對這個結果也沒有任何的怨言。
誰叫自己的兒子犯了這般錯誤,得罪了這樣的人,他也無能為力呀。 南宮問知道這樣的結果,但是內心還是不願意就此放過這個狗賊。於是就開始運氣,氣浪翻湧而來,震懾著在場的所有人。南宮問將所運的氣排入天空之際,只見天空出現異狀。烏雲密集,天雷滾滾,紫色的天雷,正在天空中盤旋著。猶如一條狂龍,正蓄勢待發。
傾刻之間,南宮問將所引的天雷射向地面,天雷直直的轟向了癱坐在地上的伯為,頓時之間伯為如同一具燒幹了的屍體。而臉上受傷最為嚴重,半張臉皮被燒的沒有了樣貌,而一顆眼珠子也已經被燒成了灰。 可以說,伯為的一張臉已經毀掉了半張,身上的衣服也被天雷燒的體無完膚。
而站著的伯源也顫顫巍巍的看到兒子已經變成這般樣子,而在身後的女人急急忙忙的爬了過來,她的哭聲痛心入骨,哀痛欲絕,看到眼前的兒子觸目傷懷。她一個女人家做不了任何事,也不能為自己的兒子做些什麽,只能抱著兒子抱頭痛哭。
伯源大聲的呵斥著,泣下如雨的女人。
還在這裡丟人現眼幹什麽,還不抱著兒子趕緊進去。
聽到呵斥的身後的那群家丁立馬的將女人和伯為扶了進去。
伯源強忍著悲痛。對著南宮問說道。
小兄弟,這般可還夠,我小兒的性命已經只剩過半。面容也被你毀的不成樣子了。心中可否解氣?倘若不行,剩下的就由老夫來替還。
南宮的眼淚奪眶而出,他忘乎所以的狂歡著,這一刻,他歡呼鼓,但是卻又哀哀欲絕。歡呼的是他為那幾百條性命討回了公道,哀絕的是他自己第一次出手傷人,他無法原諒這樣的自己,他也無法給那些死去的怨靈一個回答。
這樣的結果太過於輕松了,太過於微小了。幾百條生命就這樣沒有了。而他自己卻因為內心的道義,內心的譴責,隻做出了這樣的回答。
站在一旁的敖乙,安慰著已經失去理智的南宮問,南宮問,此刻已經沒有了多少的想法。他不知道自己之後該何去何從,這樣答案自己內心是否真的想要?可是這樣的結果對於現目前的狀況來說卻是最好的答案,他痛心,他憤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