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方尚且都是這般景象,就不敢想象前線到底是何種樣子了。
南宮問也絲毫不能夠想象自己之後會不會到前線去,為戰士們呐喊助威,鼓舞士氣,此刻的他早已經陷入昏睡了。消耗了太多的精神能量,使他已經支撐不住了。
前線的士兵不斷的被運送到後方,不過卻絲毫沒有佔用到南宮問所修養的地方,他們將那些傷者全部安置在了帳篷外,以此來保證南宮問的修養。
他們為了保護這最後僅有的希望,甘願將所有的傷者放在帳篷外,哀嚎,而還沒死的士兵聽到了這個消息也盡量著不發出慘叫的聲音,他們希望南宮問能夠早日的蘇醒過來,然後到前線。
而當南宮問再次醒來已經過去了兩天一夜,當他艱難的從床上爬下來走向帳篷外,卻已經發現此刻是黃昏了。他望向遠方的夕陽,血色浸滿了整個後方,哀叫聲回蕩在整個山的兩側。
兩座大山,縱橫幾千裡,相互遙望著。而戰爭也是在這樣的范圍之內發生著。
當南宮問再次看見北棠的身影,卻發現他的身影如此的落魄,如此的無力。
而南宮問再次知道了北棠父親的消息,是由一個士兵告訴他的。
原來在南宮問陷入昏迷後的一天之後,北棠的父親也因為實在是扛不住如此重的傷勢慘痛的離開了這個戰場。離開了如此血腥的地方。離開了這個殘酷的世界。
北棠也從這個痛苦的地方沒有走出來了他的精神世界早已經崩塌了。在他看見父親離世的那一刻。他緊緊的握住父親的手,一刻也不敢松開,可是卻沒想到父親在那天夜裡就這樣撒手人寰了。
而北棠卻緊緊的握著父親的手,直至他冰冷,沒有溫度。等到北棠醒來那一刻,卻發現父親早已經離開了他,他連父親的最後一眼也沒有看到。
他的哭聲,喊叫聲回蕩在兩座山之間一遍又一遍。
而眾士兵看到南宮問醒來,掩飾不住內心的喜悅。他們急切的想要南宮問上前線,為作戰指揮貢獻出一份自己的力量。為斬殺敵人,做出一點功績。
而在這眾聲的呼叫聲中,南宮問,也不知道該怎樣的去回絕。他一旦回絕了,就會使整個後方的傷者,士兵喪失掉最後的一根希望。
而他內心也會譴責自己成為千古罪人,這樣的一件事情既是一個機遇,也是一個考驗。如果他能夠成功的扭轉戰局,那麽之後升官發達。飛黃騰達就指日可待。如果他沒能夠扭轉戰局,也沒起到任何的作用,則真的活成了一個活生生的笑話。
不過全部的結果都取決於他內心的決定,而最終南宮問在眾人的哀求聲中決定前往前線。為整個戰局做出自己的一份力量。
北棠則憂鬱的,無精打采的坐在角落裡。看著自己的雙手。此刻的他還沒有能夠從傷痛中真正的走出來,南宮問也沒有過多的去關心他,畢竟他已經長成大人了。父親的離開就是促使他成為大人的最後一根稻草。
天空中泛著彩雲,在陽光的映照下,整個大地顯現出一片血色。這個時刻也分不清到底是血浸滿了整片大地,還是黃昏照遍了整塊大地。
前方的道路,呼呼的飄來蕭瑟風,誰也不知道前方到底是怎樣一個戰況。到底死傷了多少人?到底有多少血液浸滿了大地?
南宮問眼神注視著前方,他叫身旁的士兵牽來一匹日行千裡的駿馬。然後一跨就穩穩當當的坐在了馬背上。
這個傷員地帶距離前線較遠的位置,
四周也沒有別的異樣。滿眼望去盡是一望無際的草地。所以這個位置十分的適合後方的傷員休息。 而前線的位置卻十分的佔據地形,他們在一塊極大的平原發生著戰鬥。而距離戰爭的中心地帶幾百裡的位置卻是一大片的灌木森林。
南宮問策馬奔騰就駛向了前線,他不知道這兩者隔著多遠的距離。但是此刻他的眼睛裡盡是滿眼星辰和殺戮的戰場。
等到南宮問來到了前線的軍營處,他發覺這裡的戰爭才是真的是屍橫遍野,哀嚎遍地,死的傷的堆滿了無數的人。
就連將軍的主營,也堆積著士兵的屍體。湊近一問可以很明顯的聞到屍體腐臭的氣息,這種散發的氣味環繞在整個主營裡。但是將軍卻沒有因此而讓人將這些屍體撤下去。
似乎這樣是為了警示他自己,也是警示所有的士兵,此刻他們的放松懈怠就是對這些死者的不尊重。對這些死者的愧待,
南宮問一下馬,就立馬的找到了一個士兵,然後詢問著將軍的主營在哪裡。
而士兵也十分警惕地詢問著南宮問的身份,南宮問見士兵半天也不肯告訴自己。將軍的主營在哪裡?於是拔腳就要走。
而士兵發現了異常,緊緊的拉住南宮問的手。這時候南宮問才察覺到,可能自己被誤認為了是敵方的刺探。
所以就連忙的解釋到自己此時來的目的,而士兵在聽聞之後立馬眉開眼笑就在南宮的前方帶路。
南宮問一進到將軍的營帳裡,就聞到了一股十分濃烈的腐臭味兒。而將軍在士兵的解釋下知道南宮問此行來的目的。
將軍十分抱怨的說道。
皇帝可真是安逸呀,我們在這裡廝殺,為他保持守疆土。而他口中的援軍卻遲遲沒有到來,竟然還有你這般的小兒,還願意到前線來。這到底算是怎麽一回事?
而在圍帳裡的兩個人也被將軍的這一番話語,嚇得一愣一愣的。
南宮問也開口回應著。
天下興亡,匹夫有責。將軍莫要這般憂慮。
聽到這樣的一句話,將軍立馬就從座位上站了起來,然後走到南宮的面前重重的拍了南宮問的肩膀幾下。
之後,將軍十分喜悅的向南宮問問道。
不知你有何見解?想必你也看見了這堆積如山的屍體了,我不想再看見有任何的兄弟再這樣白白的流血。我不能再愧對那些將他們送上戰場的父母了。
南宮問思慮了一會兒,然後開口說道。
在戰場之上,要考慮天時人和地利。等到天時對敵人不利時再出擊,用人為的假象去誘惑敵人,而主動的進攻是有危險的,誘敵來進攻才是對我方最有利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