妄自周平自我吹噓氣質好,如今跟這個男人比起來就是一個二逼青年與文藝青年的差距。 關於這點心八又開始建議周平把眼睛給改的大一點,周平立刻否決,隻是氣質上的差距還沒自卑到要整容的地步!!
周平推行的簡歷製作計劃取得的效果並不好,這個隻是在學校裡貼廣告做了簡單宣傳的項目並沒有吸引到太多的人,在這個廣告宣傳手段花樣百出的時代,隻是簡單的傳單很難吸引到更多的人,除非這傳單能日複一日飛發下去,產生積累效應。
具體因為什麽而沒有受到歡迎的原因有很多,一,太貴,說實話這一套服務,連著拍藝術照帶著設計獨特的簡歷的花費即使在人民幣嚴重貶值的今天在學生眼裡還是很貴的,要五百多,而每印一份就要再花個七十多塊,不是一般人能承受得了的。二,是這種有點花哨的簡歷對於大眾審美觀有點衝擊,不是習慣了傳統的人能立刻接受的。三,對於沒有驗證效果的改變絕大多數人選擇的都是觀望,於是最倒霉的不會碰上,最香的那塊肉也無緣。
能夠第一時間接受這個計劃的多是一些求新求變求新鮮的人,一些家裡比較闊綽的人。
話說對這些比較花哨的東西反而是女生比男生更容易接受,這個年代的男人在時尚這塊完全落伍了,就是有幾個的審美觀卻是完全的女性化了。
話說這些敢拍攝各種寫真照夾在簡歷裡的女生大多是對自己容貌有自信的或者盲目自信的,也舍得花錢,根據幾個不同的應聘的公司分別作了好幾份不同風格的簡歷。
這其中的女生尤其以外國語大學的女生居多,果然學習外語就容易受到所學語言的國家的文化影響,世界觀更加的開闊,能以更大的視野看待問題,大多學習外語的人都是比較開朗積極的。
周平就特別喜歡在外國語大學裡逛蕩,因為在哪裡可以提升美女對野獸的注意力。
一頭特立獨行有氣質的豬豈不是更加容易受到青睞?
當然自我感覺良好的周平不會想到一個闖入到花園中的野豬得到白眼的機會比青睞更高。
話說那一天天氣挺風和日麗的,如果不是外國語大學裡汽車尾氣排放量遠超其他學校,周平對那一天的印象會更好。
當周平奇怪這些有車一族在大學區裡居然不會迷路走錯學校,難道是狼性的本能,讓他們很容易就嗅到了哪裡的花香最濃?!
就在周平那二百多斤的身體騎在細小的自行車上被汽車尾氣一路熏陶著時候,見到了他迄今為止見到過的最女人的女人。
就像有許多女人形容男人隻是男性而不是男人一樣,現在太多的女人也隻能稱其為女性而不是女人。
如同濃墨染就的長發松松的在腦後盤了一個髻,如同新剝雞子般白嫩的臉上,兩個淡淡修長的眉如藏在霧靄中的遠山,遠山下是一汪藏著無窮秘密的秋夜古潭,不對,當她不怒不笑時這是深潭,當她或顰或笑時則化為流動的溪水,歡快跳躍著生機盎然。
然後是那鼻,然後是那帶著淺笑的嘴,那嬌俏的下巴,那柔美的脖頸,那肩膀,那腰那腿,並不豐滿的身材演繹出獨具東方韻味極致柔媚女子的風韻。
她不是如今受到西方審美觀影響後的美女,並非那種狹長的臉與過於清晰的五官,亦非,她是傳統的東方美人,除了那烏發那雙眼那柔美的腰與頸,一切都很淡然,如水般淡然,如那靜流的林間溪水,纏纏綿綿不疾不徐中浸透了人的每一寸肌膚骨肉,
隨著她一起化為清波柔水,沉靜不語處眼波流轉中便有千千語。 終於在此時此間,周平見到了只在詩書詞話中描繪的美人,如果說之前的陳萍是讓男人肯愛一笑擲千金的話,而眼前的這個女人真的能讓英雄放棄江山的存在。
周平就這麽看的癡了,呆了,傻了。無比貪婪的睜著眼睛一眨不眨的要把這個身影一分一毫一顰一笑全都記下來。
“得,又一個被閔老師迷住的!”這時候兩個端著熱可可一邊喝一邊聊天的女生從周平旁邊路過,看到周平的呆樣,見怪不怪的說道。
“話說那些盯著閔老師看的都是些三四十歲的老男人,這個胖子……莫非隻是長的面嫩?”另一個女生說道。
周平聽到這評論後,把那貪婪的眼光收了回來,一想這倆女生的評價,也是,他這個年齡段的男生,除了那些被二次元綁架的外大部分喜歡的都是那種,五官清晰明朗,往你眼前一站,誰要敢說不是美女就證明你眼殘的那種。
而眼前的這位閔老師肯定不符合現在年輕人群體的主流審美觀,大部分人看到她只會覺得看著很舒服,但是很難有如同周平這樣的驚豔感。
看來審美這東西,果然跟人的個人文化,修養,閱歷,品位,性格,傳統有關。
能為褒姒戲諸侯的隻能是周幽王。
本來以為此處風景獨好,可以在欣賞一會,卻見那女子開門進到了車裡,不由的略微悵然準備推車離去。卻見那女子又從車裡出來,拿著鑰匙將後備箱打開,左右看了看,此時正是上課時間,周圍除了停靠的車和路過的車,再就是幾個女生,轉了一圈,正看到遠處路邊一個高黑胖,帶著墨鏡騎著自行車,一身的行頭裝扮像極了廉價勞動力,並且是那種被人利用了還十分感激對方的智障青年。
閔織向那人招招手道:“能過來幫個忙麽?”如滴水入池的聲音。
周平見那女子向自己招手,有些不確定的向兩邊看了看,然後才指指自己的鼻子,見對方點點頭,周平反而像第一次跟心儀女生說話的初中生一樣緊張了,腿都不會大彎,像木偶一樣邁著僵硬的步伐推著自行車向那女子走去,於是十分二逼的事情就發生了,由於突然而至的女神召喚,周平不僅是四肢僵硬而且是頭腦也僵硬了,推自行車到了路邊一尺高的路沿時,這自行車就推不上去了,而且不知道怎麽的他就想不起來要把自行車給提一下,在哪裡死死的斜向下用著力車輪子頂在路沿上怎麽也上不去了。
連不遠處的閔織看的都有些莫名其妙,最後好像忽然明白過來什麽似地說道:“別緊張啊,不會有人趕你出學校的。”以為周平緊張是因為怕她知道了他不是這個學校的把他趕走。
她這一喊,周平反而緩過勁來了,提了一下,看到那裡正好有一個停車位,很沒公德的就把自行車支在了停車位的正中,他的一個小破自行車佔了整個的停車位,然後顛顛的來到閔織身邊道:“老師好!”
“先謝謝你了,幫忙搬一下這裡的箱子。”閔織感激的說道。
車後備箱裡三個紙箱子,分別裝著一些印好的空白證書獎狀之類的,周平很乾脆的將兩個箱子摞起來右手托包住,而剩下一個伸出左手夾在腋下,就見他仿佛沒費什麽力氣,看的旁邊的閔織一陣的驚訝愕然:“別這樣啊,挺沉的,給我一個。”
“沒關系,這是小意思。”說完抬步就往樓裡走去,走了幾步然後停住:“要搬到那個屋去?”
聽到他這麽說,閔織無言的橫了他一眼,回頭把車鎖好跟上周平,被她這一眼掃過,周平渾身就跟過了電一樣,酥了軟了,三個箱子差點掉在地上。
閔織提前半步,周平在後面亦步亦趨,沉默了一會後周平終於鼓足勇氣問道:“不知道該怎麽稱呼老師?”
“我叫做閔織,”閔織說道:“你不是這裡學生,不用總老師老師的叫我!對了,你是來這裡……”
聊開了,周平最初的緊張就沒了,想了想說道:“最近保安界人才輩出,我這待業青年有了新希望,這不是在各個大學考察下,哪個學校的保安相對更有前途。以後英語什麽的閔老師能幫忙輔導下麽?”習慣了胡侃的周平,本來想說自己是另一個學校的學生,但是看到箱子裡的這些四六八級的外語證書,他覺得自己這個連is/am/are都搞不懂怎麽用家夥,這牛皮是吹不圓的,於是換了個。
閔織再次橫了他一眼,那眼神明顯的說她不信,周平這牛剛吹就破。
“我教的可不是英語。”閔織說道。
“那教的是什麽?法語?”聊的是什麽不重要,關鍵是有話題聊。於是這簡短的一路周平也不記著到底聊了什麽,就到了辦公室裡。
由來覺得春光短,淒冷孤夜總是長。
該幫的忙已經幫完對方也謝過了,主流的做法應該是大方的說聲不客氣後,然後大方的離開,可是周平看到辦公室裡的人還有閔織沒有開口直說讓他走――典型的國人沒有直接開口的――他就不走了,在哪裡跟閔織一搭沒一搭的聊著,但是周平這個高黑胖的家夥所謂的犀利氣質就完全跟這個辦公室裡的氣氛融不進去,就如同一個粗鄙的野人跑到了書院裡,野人跟學子們想看兩相厭。
作為讀書人特有的矜持,這些老師不好意思直說,隻好不斷暗示:兄台此處已經沒您的事了,可否把您佔的空間給讓出來?
暗示,暗示算什麽,隻要不明示就好,暗示隻做不懂,考驗的就是人臉皮的厚度,明示在裝作不懂,那就是沒臉沒皮了。
看暗示沒用,讀書人不僅有矜持還有腹黑的,屋子裡的人看這頭豬是趕不出去了,乾脆擺出和善的樣子,一個個請求道:幫忙收拾下書桌唄,幫忙把垃圾桶倒了唄,幫忙掃下地,幫忙扛桶水水來唄。
剛開始收拾桌子周平還熱情洋溢的幫閔織把她本來就很整齊的書桌整理的――不那麽整齊了!
然後再聽著幫忙倒垃圾掃地抗水,周平翻了個白眼,累傻小子呢!指指貼在牆上的值日表道:“我怎麽能剝奪了陸老師的快樂與光榮。”
快樂與光榮?!
呸!
這年頭誰還說勞動是最光榮的快樂的,誰就是個中二,要不就是一個‘被洗腦的傻子’。
除了那些革命老前輩,華夏幾千年來無不把‘使別人勞動’為光榮與快樂。
但是周平這話也讓人反駁不了,畢竟這屋子裡都是受過馬列教育的人,雖然心中腹誹勞動光榮論,但是嘴上不能說出來。
最後還是閔織看不下去了,這如水的女人早就看出周平這個愣頭青的想法,她是一個懂得感恩的女人,一個人能喜歡自己是值得感恩的事, 但也不必為了感恩而委曲求全。何況在她眼裡周平隻是一個到處莽撞的孩子,而她心裡早就有了一個人。
“你真的是來這學校當保安的?”閔織直視這周平的雙眼道:“說實話。”
“呃,不是,那麽說完全是為了緩解尷尬的氣氛嘛!”周平抓抓下巴想了想道:“其實就在學校門外不遠處的那個打印店就是我家開的。”
“那把你的電話號碼給我,說不定就給你家的店裡拉去一些生意過去。”閔織伸手道。
“好的,好的!”周平把電話號碼寫在閔織桌子正中的一本書的首頁裡,自覺的字寫的不錯,沒有察覺閔織見他翻書的時候皺了皺。
“好了,以後常聯系,有事要你幫忙的話,別偷懶不來。”閔織輕笑的說道。
“那怎麽會!”得,這話說到這裡,意思已經很明顯了,可以對別人裝傻充愣,但是在這美女面前裝傻是很不明智的。
這時候就聽到外面一陣汽車的喇叭聲響起,就聽到有人喊道:“這是誰這麽沒公德,一個自行車佔一個停車位!”
辦公室裡的人聽到這個聲音都笑了起來,其中一個老師說道:“閔老師,勤勞勇敢的陳天哲陳大公子又來了。”
公子?
周平呸道,說這話的又是一個欲做奴才而不得的家夥麽?公子老爺的都被革了多少年了,這又活緩過來了?!借屍還魂?!
還勤勞勇敢的!?
當是蜜蜂啊!
還沒見面周平就已經開始討厭起這個名字叫做陳天哲的家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