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兩口快六點多才回家。 當周平用很曖昧的眼光開門接人的時候,老兩口同時用更加曖昧的目光看相自己兒子。
兒子真厲害,什麽時候把齊家這丫頭給拿下的?誰家的老人不饞這樣的兒媳婦啊!
周平卻看著周樹豐這一身西裝革履正式無比的著裝暗暗發笑,明顯是好幾年前的西裝了,此時穿著有些不合身了。周樹豐也有些不自在,正了正衣領,忽然想起已經回家了,就乾脆把西裝脫了。齊幼馨趕緊伸手把衣服接過去掛在衣架上。
“等哪天,到老六那裡給你做一身。”周平忍住笑說道。
周樹豐一瞪眼道:“別總上人家那裡打秋風,任嵐開個店也不容易。”
周平笑笑沒有反駁,老同志現在也開始說別人不容易這句話了。
“好了,你去換衣服,吃飯!”曲荷拍了一下周樹豐道:“再等下去飯就涼了,幼馨好不容易做的。”
“媽,也有我的功勞!”周平涎著臉,一邊擺凳子擺碗一邊說道。
“給幼馨添了不少麻煩吧?”曲荷其實是知道自己兒子會做飯的,因為自己要照顧店裡時常不在家,而周樹豐又是個根本就不會下廚的人,周平就漸漸的學會了自己做飯。當然現在沒必要在這點上跟兒子較勁,做一個好婆婆最重要的一點就是要時常的誇獎自己的兒媳婦,一些事情上盡量都站在兒媳婦的立場上。
其實婆婆和媳婦之間不是什麽家庭內部關系,這其實是兩個家庭的外交關系。不能因為兒子是自己生的就把他組建的家庭視為自己家庭的一部分,這樣的想法是不對的。兒子自己組建的家庭和父母之間的家庭兩者之間是相互獨立卻有血緣關系的天然盟友。兩個家庭生活之間會逐漸逐漸的獨立開,會形成一套自己的家庭氛圍家庭文化,有著獨立的經濟來源和生活方式。
像以前那種祖孫三代都住在一個大雜院裡的話,確實可以說是都是一個家庭,有著共同的經濟來源和同樣的生活方式。那時候是在一個大家庭裡確實上下尊卑,婆婆就是婆婆,媳婦在婆婆面前就要低人一等。因為共同生活在一起的話,家裡的經濟來源就會掌控在長輩手裡也就是公婆哪裡,那麽公公婆婆的自然要在媳婦面前很有權威。
所以說要多年的媳婦熬成婆。
但是如今這個時代不一樣了,大部分女性都會有自己的工作,而且每個新組建的家庭都有著跟父母哪裡完全獨立的經濟來源和完全不同的生活方式。於是公公婆婆想要再在媳婦面前表現出那種統治力就會很虛弱。甚至因為沒有支撐這種統治力的手段和依憑,而強行要這種統治力後就會出現各種婆媳矛盾。
維持這種統治力最後的依憑只能是傳統道德。
但是傳統和道德這東西其實就是在跟著生活方式變化而不斷變化的。
新時代的婆媳關系其實更應該是兩個家庭主母的外交關系。
曲荷是沒有這麽深的婆媳理論思想的,但是她卻有個人人稱道的母親。
周平的外婆育有三子兩女,無論是做婆婆還是做嶽母,到了兒子或者女兒家從來都說這是到了別人家,去了就是做客,是客人。由於這種很謙和的心態讓她跟幾個媳婦相處的很好。老人的思想開明進步的程度現在的很多年輕人都比不上。
而曲荷幾個姐妹和三個兄弟媳婦都受她很大的影響。
何況此時齊幼馨還沒嫁給自己兒子,曲荷也不是那種霸道的性格,
更不必擺什麽婆婆的譜。 但是這就苦了周平了,在他不知道的時候自己老媽和女友就成了一個戰壕裡的戰友,一老一少兩女的話題觀點一直相互呼應一唱一和,而周平時不時的就被兩人一同批評指點。看到自己老爸則是很快的就吃完了飯,臉平常茲流的小酒都沒喝,快速的吃完飯就逃也是的回到了自己房間。
周平暗挑拇指:薑果然是老的辣!
作為兩女之間聯系的紐帶,雖然現在地位好像不這麽重要,但是作為一個女人的男朋友,作為另一個女人的兒子,不論受到兩女如何的聯手攻擊還是要挺住絕對不能抽。
盡管被一老一少兩女當做話題說了一晚上的尷尬話題,周平雖然臉上憤憤,但是心裡其實十分高興的。如今的男人最怕的不是上司刁難工作不順,最怕的就是婆媳之間的戰爭。兩人能處得開處的好,他再被調侃都沒問題。
吃晚飯再隨便的聊了一會後,周平打車送齊幼馨回到齊志遠哪裡。
沒有上樓隻送到小區門衛那裡,門衛全都用無比崇敬的眼光看著周平,在這幫人眼裡周平這胖子簡直就**絲逆襲得女神的最佳典范。
……
周平熬了大半夜終於大致的把寢室這部劇看了一邊,也記下了許多的不足和錯漏,把一個個錯誤的地方做上標記或者截圖做成演示文稿。第二天一早,睡眠不足五個小時的他抖擻著精神從床上爬了起來,幾口吃掉母親買來的早點,帶上所有東西打車接上齊幼馨後坐車向小鎮的基地奔去。
在車上齊幼馨拿出自己的包掏出幾個簡歷遞給周平:“一直就說要給你找個秘書,這裡是我發布招聘後收到的幾分簡歷,你看看選一個吧。”
周平接過簡歷大致翻看了下,簡歷很精致,都是些女孩子的簡歷,裡面除了自己的信息外都夾了幾張自己的藝術照還有一些獎勵的複印件,獲獎時的照片等等。其中有兩份的簡歷風格他看了十分的熟悉,仔細看那藝術照,發現果然是自己在打印部時候設計的產品。沒想到這產品還頑強掙扎的存活了下來,還有人選擇這項服務。
既然如此有緣,周平就乾脆就把這兩人的簡歷抽了出來,然後交給齊幼馨道:“從這兩個裡選一個合適的吧,你決定。”在女朋友面前,面對這種選擇的時候還是該避嫌的避嫌讓權的讓權。
“好,我再考察考察。”齊幼馨語氣雖然淡淡,但是其中的那種滿意怎麽也掩飾不住。
周平在心裡道:我果然是英明神武,有先見之明。
此時前面的司機師傅聽到兩人的對話,才恍然大悟,這個胖子莫非也是個老板,一個連自己車都沒有的家夥,居然也是個身邊有了個美女后還要找女秘書的老板?!
透過後視鏡看到齊幼馨那傾城的容貌後,再次心裡喊道:好白菜都讓豬拱了,莫非這年頭流行扮豬吃白菜?!
對於男人而言只要好白菜旁邊的不是自己那就是豬。
回到公司後,因為處於業務的空白時段,除了幾個演員在為了新戲在做準備,其他的職員都有些懶散了,周平回到公司的時候已經九點多了,發現還有許多人在寢室裡沒出來,而還有一幫人,在用公司的電腦打電遊。
這已經不能用無組織無紀律來說了,這簡直就是無組織無紀律。
閻王不坐殿,小鬼鬧上天。
看了看依舊在網上給幾個演員刷存在感的李蘭後吩咐道:“你去統計下這些睡懶覺的,打遊戲的這幫人,每人扣三百塊錢獎金。”然後關上信息部的門就去了編劇部哪裡。看到周平出去了,李蘭長出了一口氣,把下面的快播關掉,還好剛才看到論壇上出來新的帖子於是就切過來看,才沒有讓周平一眼看到。
來到了編劇部後周平把自己整理了一夜記錄各種問題的本子扔在薛禮哪裡道:“找人把這個打出來,然後按照公司的人數人手打印一份,好了告訴我要快。”
薛禮看了看本子裡的內容,心裡一震,立刻振作起來,招呼著一幫人把本子一頁頁的分出去,一人負責一頁或者幾頁的錄入。為什麽要選編劇部,因為到現在為止只有這裡有著足夠多的人手,足夠多的電腦和打印機。
周平則回到自己辦公室裡開始準備整理自己的演示文稿,半個小時後薛禮進來把周平給的本子換回了同時說問題報告全部打印好分發下去了。
“招呼所有人去攝影棚開會。 ”然後搬起自己的筆記本就走了出去。
周平這個時候就很囧然的發現自己這裡根本就沒有投影儀,而且連開大會的會議室都沒有,自己這個小筆記本搬出去,到時候也就是前面的幾個人能看清楚上面顯示的是什麽。
來到了攝影棚裡,發現這裡的一切果然如周平所想象的一樣,因為是簡易的棚子,四周根本就沒有正規的牆體,攝影棚裡的東西在濕冷的冬風吹拂下變的又髒又亂,而且一些東西更是壞掉了也沒人管。
草台班子就是草台班子。
周平心道就是自己這一幫人的底下專業水準素質,還有公司的錯漏百出管理制度,一棒子不吩咐就不知道該幹什麽的根本就沒有什麽主觀能動性的家夥們,如果這樣都能拍出一部大賣的戲出來,如果這樣都想憑著一部戲鹹魚翻身飛上枝頭變鳳凰,那可真的就太沒天理了,那就真的是老天瞎了眼了,才會讓一棒子胡搞亂搞的家夥搞出名堂出來。
雖然公司經營不良,但是也不是世界末日,這幫人此時的狀態連逃難的都不如。逃難的都還知道只要能活動就盡量出去找吃的,這幫人此時完全就是在等死等活的狀態,把希望完全寄托在了別人身上,或者說寄托在了周平這個不靠譜的老板身上。
幾分鍾後人陸續到期了,還有幾個睡眼朦朧的托著踉蹌步伐進來的。
周平把幾個主要負責人安排到最近的位置最靠近電腦的位置。於是一幫人就在這個四面透風的攝影棚裡伴隨著澀冷的東風開始了第一次全體會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