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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時候磨劇本是一件很痛苦的事。再加上要前期準備的拍攝方案拍攝計劃。而且要拍色情景喜劇就要搭建拍攝場景,而且搭建地點就在天台上,但是關鍵是對搭建什麽樣的寢室,一些什麽樣的細節大家一致在爭論不休。
光一個劇的名字就爭論了二十多個版本。而且梁子果然如他所說的沒有編劇天賦,再把主題情節編寫到第三集後就開始的出現各種劇情崩壞,人物的性格開始走形,崩壞可以走形也可以但是不能從第三集就開始,而且出現劇情邏輯混亂牽強的問題,居然還寫道了一個兄弟在寢室裡跟女生嘿咻被其他三人撞見的情節,這不是美國派啊也不是夢精記更不是色即是空!雖然說青春離不開性,但是不能通過性來描寫青春,最起碼在華國不行!
於是劇本才寫到了第五集後就開始不斷的被周平打回去重寫。唯一的好處就是這個過程中逼迫著這幫人不斷的寫出了各種讓人眼前一亮的小段子和台詞,現在最大的問題是這些段子不能跟主題情節完美的融合在一起,而主題情節的崩壞也導致了各種崩壞的小段子出現。
雖然劇本被一遍遍的打回去重寫,可是這些小段子,不論是溫馨的還是惡搞的都留了下來,以後需要的時候隨時添加。這些小段子就跟寫笑話一樣,全憑靈感,靈感來了能寫十幾個,靈感走了乾憋寫不出,所以不論這些段子是什麽樣的都要保留下來。
一個星期下來,眾人全部開始有些變異,不是出口成章就是出口成髒!這是由人類向牲口進化的特征。
這一個禮拜仿佛是因為張龍嶽突然在網上爆紅的原因,導致‘神偷趙九陽’這部戲的票房再次反彈直接到了兩千五百萬的大關。而接著這個東風,在周平的聯系下,張龍嶽終於獲得了在一部抗日劇中出演重要角色的機會,一個十分看不起遊擊隊八路軍的正規軍連長,戲份不多,但是戲劇性很強,從剛開始對八路軍的看不起到一起並肩作戰互相認可,到最後一次護城戰中犧牲,整個戲份不過才七八集的。但是張龍嶽十分的滿意。
這是一部現下十分討好的抗日劇,是三個不大的影視娛樂公司一起投資合拍的,因為投資有限請不起大明星來壓陣,就全啟用自己手下的小演員,就這樣還湊不齊人,這時候張龍嶽正好在網上火了一把,一打聽是個小公司的,招攬了一番沒有招攬成後還是很豁達的把一個角色分給了張龍嶽,也是演員實在是湊不齊了,於是就把一個速死的角色給了張龍嶽。
看三個公司合拍電視劇周平覺得這說不定也算是個路子,就涎著臉過去準備也湊個份子。結果負責人恢復是:呵呵,笑了,做生意需要本錢的,懂?!
懂你個球蛋!
周平這次真的被刺激到了,決定自力更生到底。還就不信了,看到時候誰求誰!
這種態度其實也就是自己跟自己賭氣,只能說以後怎麽怎麽滴,現在確實是拿人家沒有辦法,說人家是小公司,那麽周平的就是小小公司,一個不知道能活多久的公司。
其實周平挺不看好這個劇的,除了劇本挺好的,從導演到攝影燈光錄音服裝道具化妝等等的劇組人員的手藝怎麽都顯得業余,連劉拓遠的那個新手團隊感覺都不如。很難想象他們會把這劇本拍成什麽樣?
而求賢若渴的周平,在對這個劇本的編劇表達了招攬之意後得到的答覆是:呵呵,
笑了,還不準備下嫁,懂?! 我去,等著啊,錯過了哥,你就等著後悔吧!
會憤恨其實是因為對眼前的狀況無能為力,一個行業一盤旗都得一步步來,下的好了一步頂別人十步下不好了十步趕不上人家一步,無論怎麽走都得守棋盤上的規矩,除非是作棋盤定規矩的人。
但是,好像不守規矩是人類的天性,否則也就沒有潛規則一說了。
憤怒歸憤怒吃飯還得吃飯,把張龍嶽送到劇組後,自己開著車準備找個地方吃點東西,期望著這次吃飯的時候再能找到個人才,其實在橫太影視區這裡有太多的人飄在這裡,其實要是能夠給有些信任,而且不期望著今天找個人明天就賺大錢的話,這裡的人才還是挺多的,大才不好說,大才是時勢造就的,小才倒是能一抓一大把,也是小才太多太廉價導致不被人重視。
所以如果周平真的想要再次在吃飯的時候搜尋人才的話,那是肯定能找到的。
一家仿古建築的面館,一碗炸醬面就要十五塊,在隨便兩個菜五十塊就沒有了。因為要開車就沒有在喝酒,這次他開的車可不是任嵐的把妹專用車而是公司專用麵包車,這一下氣勢就大打折扣了,哎,這一下子就讓人看出自己的底細了,小門小戶的。
正在感慨的時候就見一個帶著粗大黑框眼鏡,頭髮炸膨著身材頗為高大壯實,已經入冬了這家夥身上還穿的很單薄,被濕冷空氣裹著時不時的身體痙攣的收縮,顯得非常難受。從周平身邊走過便留下濃鬱的酸臭味,不知道多長時間沒有洗澡了。
這位進來後,就開始呆呆的看著掛在牆上的菜單牌,就這樣過了好幾分鍾。
這時候店裡吧台後服務員終於看不下去了道:“行了,薛禮,看這麽長時間到最後不是還是炒刀削!”
男人尷尬的抓抓頭,頭皮屑四散飛舞,在冬日裡也頗為應景。只是周平看到這樣子立刻沒有了食欲了。
“大碗炒刀削,多加個蛋,這次有蒜麽?”男子問道。
“稍等!”女服務員無奈的搖搖頭,看來這個男人是這裡的常客。
因為沒有什麽客人,很快的這位的一大碗炒刀削就送了上來,並且還有半頭蒜放在了一邊。
“謝謝!”這位道完謝後,用筷子翻了翻面,然後就開始剝蒜。一直剝了六七瓣後才停下,然後把一瓣剝好的蒜直接扔在嘴裡嚼了幾下後,開始夾起面大口大口的吃起來,接著又是一怔瓣扔進嘴,然後又吃麵,如此往複。看得周平一陣舌根疼。這家夥是在吃蒜還是吃糖塊,難道就不覺得辣麽?
這時候這位犀利哥身上的手機突然響了,他從衣服了拿出手機盯著屏幕看了很久才接通,然後用很不耐煩的聲音說道:“幹什麽啊,我正在忙著呢?……我知道今天是他的生日,我打電話有用麽?打了電話還不是吵,他肯定更不願聽到我的聲音……這不是偏激他就是這樣……你讓他放心,我在外面死不了,我一定會混出個人樣來給他看看……行了你到時候跟咱媽,我很好別讓他擔心,我找到了一個好劇組……怎麽能騙你呢,到時候你就能看到是你哥當編劇寫出來的電視劇了……行了不聊了。”說完就不由分說的掛掉了電話,然後深呼吸了幾下後,再次扔到嘴裡一瓣蒜開始大口的吃起面來。
周平在一邊聽著,也聽出點大概出來,也是長歎一聲,天下間不吵架父子真的不多。
不過好像這家夥說道一點很關鍵的東西,呃,編劇?!
好像以後真的得多到飯店裡逛一逛了。
周平立刻端著自己的菜和面來到了薛禮的面前,在薛禮的詫異眼神中把菜向他那裡推了推道:“剛才的是家裡電話吧?”
雖然奇怪與周平的搭訕,但是薛禮還是很大方的從盤子裡夾了一筷子豆腐絲,哎,面子再爭也爭不過胃。
“我妹妹的!”薛禮咽下豆腐絲後。
“跟家裡的頂梁柱鬧翻了吧?!”周平毫不忌諱的直接問道。
薛禮的臉色僵了僵然後接著說道:“男人之間的事,算不上鬧翻,只是走的路不同罷了。”
周平笑了,如果這家夥僅僅是因為賭氣而不回家的話,那麽他決定讓他就這麽自生自滅,但是這句話卻表明了他如此潦倒的還在這裡堅持不僅是因為賭氣,更多的是他的夢想,他的路在這裡。
“你是做編劇的?”周平問道:“有什麽作品麽?編劇的水平怎麽樣?可以自我吹噓下。”
男人的臉再次僵了一下後尷尬的說道:“曾經給一個劇組當過編劇,因為是藝術片所以沒有什麽票房,但是電影還是很有好評的,當然這全是導演的功力高,後來劇組解散了,就憑著這份資歷在各個劇組混,但是一直沒有受到重用,最好的才是第三編劇,更多的是臨場編劇,幫助導演臨場改劇本的。現在主要和一群人合夥做槍手,把老板指定的題目按照要求寫成好幾種初級劇本。”
“哦,你們一群人呢,你們應該有固定的工作地點吧,能帶我去看看麽?”周平問道。
“這個……”雖然跟這個陌生的胖子談了一下心感覺心裡放松了不少,但是帶他去自己的工作室卻有些猶豫。
“怎麽,我這樣的一身,你就一點沒有抱過期待?”周平指指自己身上這一套一看就是用料做工十分好的呢絨大衣問道。周平一點自覺都沒有,他的形象配上墨鏡和黑色的大衣更像是道上的而不是什麽正經生意人。
薛禮激動站起來,人最後還是要輸給自己的胃,管這位是道上的還是路上的,能有活交代就行,即使這位是道上的也是一個熱愛藝術的道兄。
薛禮要去付帳,被周平攔住,全部自己掏了,先給對方撒點自己的光輝形象。
因為薛禮說辦公室的位置很近,周平就沒有開車,而是跟著薛禮一步一步的在濕冷的冬風中來到了他的辦公室。
在二樓的一個大通間,一端擺了三個架子床佔住房間的一半,六個床上的被子都沒有疊團揉著在床的一角,三個架子床同字型圍繞著,中間是一個桌子,上面滿是食物渣滓紙片水杯,還有襪子。房間的另一半左二右一放了三台台式電腦,還有一台簡易的打印機。放電腦這邊還有個門,打開後裡面兩張架子床住了三個人,一個蓬亂長發帶著大框眼鏡女生正在面對中間的桌子上的筆記本電腦聚精會神的打字,速度飛快。另外幾間就是衛生間和好久沒用過的廚房。
合著這是男女混住只靠一道門隔開了陰陽分開了男女。
“這裡就你們兩個,其他人呢?”周平問道。
“該吃飯的吃飯,該撒歡的撒歡,老虎找獅子,驢子配駑馬。”女生頭不抬手不停的回答道。
薛禮尷尬的抓抓頭髮道:“她叫劉馨,人挺好就是個刀子嘴。不知道老板來這裡是有什麽活委托,我們團隊的素質絕對可以,成型後的劇本您帶回去基本只要少量的修改就可以直接應用,並且我們團隊成員有著各方面的專家,寫出來的劇本在細節方面絕對足金足兩,不會出現貽笑大方的BUG。價錢方面好商量,標準四十五分鍾一集的電視劇本,每集只要三百元。”
周平伸手製止住薛禮的推銷道:“我可不是來找槍手的。”
“那老板您是?”這次薛禮真的有點激動了,不會真的這麽幸運,是某個劇組的人直接找上來了?
………………
::老虎跟獅子生出來的是獅虎獸,驢跟馬生出來的是騾子,獅虎獸和騾子的共同點是都沒有生育能力。
::在山西看到人吃麵就是這麽豪爽,一口蒜,一口面,還在面裡倒上醋。看上去就會覺得非常的有食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