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於小黃鸝楚離同學周平還是很關心的,畢竟還要準備借她的車用。 關於楚離的身份背景,任嵐和周平兩人都曾經猜想過。畢竟一個剛成年就能拿到駕駛證開上頂級跑車,並且已經申都大學畢業,卻又不去找工作,整天開著車到處亂轉學這學那的感覺一點生活壓力都沒有的家夥想來家庭條件不是一般的好,要不就是個天然沒心沒肺的家夥。再加上任嵐發現楚離每次來這裡,店周圍的幾個店鋪裡都會有一些過去呆著,直到楚離走了,他們才走。這樣能給她身邊配著三四個保鏢的家庭,怎麽算來不是很有錢就是很有勢力。是不是有權從這一點上倒看不出來。
其實本質上來說,權利本身是很規矩的,而勢力這東西卻經常亂來。權利是博弈的結果,勢力是鬥爭的產物。雖然權和勢通常是不分家的,但是有時看問題的時候必須把它們分開來看。
大約能猜到楚離有個很龐大的家庭背景,但是這並不影響周平跟她的交往。
我看青山多嫵媚,青山見我應如是。
有些事情往往是自己心態決定的,你覺得青山如是就如是,你覺得不是就不是。青山就是青山而已。你看到別人的愛怨情仇,正是因為你自己有了愛怨情仇。
何況楚離這丫頭本身的性格就很討人喜歡,任何一個知道自己犯錯了會不好意思會道歉的人都是討人喜歡的,呃,最起碼要下次不犯。
來到後面的走廊裡就聞到了很重的膠漆味,順著味道就來到了一個房間裡。
入眼看到的就是一個橫寬都有兩米半的巨大模型盤,上面已經鋪滿的膠泥,上面已經做好了湖泊,小路,小瞧,假山還有些樹木模型,然後再有些零散的古式鬥角建築放在上面。一個帶著眼睛的老頭帶著五個人圍著這模型盤忙的團團轉,另外一個台子上堆滿了各種建築模型的木質材料,一個個筷子粗細的材料上面的製作工藝跟正規的柱子一模一樣就是小了很多。
另一邊的畫圖桌上楚離正在台燈下,一邊聽著老頭報的尺寸畫著圖紙,什麽一扎,什麽半扎,三指,一分指,這樣離奇尺寸,然後楚離飛快的用旁邊的計算器飛快的把這些離奇的尺寸換算成通用尺寸,然後再圖紙上畫著。
周平發現楚離真正受歡迎的原因恐怕除了對這些傳統工藝一聽就懂一看就會一上手就能做這種天分外,還有一個重要的原因就是她能把這些文化水平不高的老師傅哪裡通過傳承或者多年積累的經驗,轉化成正規的書面知識文字理論。她有把經驗轉化成知識的能力。並且能夠深入淺出的整理出體系出來,這讓她不僅在老師傅哪裡受到喜愛,也讓她獲得了所有同樣文化不高的學徒們的尊敬。
這丫頭也算是個天才了!
這麽說來她大學畢業證估計不是靠家裡的關系混來的!
這個譚師傅任嵐特意的說了說,說了半天最後才總結道,有些東西只有方對地方用對了方法就是個寶貝,這個譚師傅就是如此。
譚師傅是自己找上門的,聽說這裡找一些傳統手藝的老師傅而且還負責招徒弟,他就毛遂自薦的上門了。但是對於任嵐來說,店裡可能最不需要的就是個泥瓦匠了。而且譚師傅又跟其他的老師傅們沒有什麽關系,他幾次上門後都黯然的離開,一個六十多歲的老頭子,當看到自己的手藝傳承就要在自己手裡斷絕的時候絕望的哭了起來。
這種傳承斷絕的痛苦不亞於血脈斷絕的痛苦。
好心的楊程就拉著這個幾次登門的老頭子吃了頓午飯,
正好還有其他的老師傅和楚離,而楚離對任何的老師傅都充滿了好奇,在餐桌上不斷的打聽下才知道了原來譚師傅掌握著很完整的古法建築的方法,一個泥瓦匠世家還掌握著很多的關於古代建築包括園林官府民居皇宮寺廟等等的建築方法。 而譚師傅本人不僅僅了解古代建築法,而且作為現代的泥瓦匠先在蓋房子的建築方法也十分的精通。如果不是因為他本身的文化水平太低了,就憑他在古今建築上的造詣作大學教授都可以。雖然驚訝於他的造詣但是店裡確實是不需要泥瓦匠這方面的,任嵐完全處於經營上的考慮,不太願意讓他加盟,但是楚離卻極力的推薦,後來乾脆說任嵐不雇傭她出錢雇傭,這樣任嵐也是在女人面前很要臉面的人,很痛苦的答應了下來。
但是在現代建築工業下譚師傅確實很難找到施展古法建築法的地方。唯一做了一點的就是把屋子裡評分的位置調了調,一些古董架書架調了調,根據房子所在的位置,開了個窗戶又封了個窗戶讓屋子裡的溫度保持的更好。
於是看到他這個本事,任嵐乾脆個譚師傅安排了個裝修指導的工作。而前一段時間楚離就打聽到了一個巨商選了快地皮要投資上億蓋個會所,給許多的建築公司發去了招標,而楚離聽說後就慫恿任嵐托關系弄來了份標書,也加入到了招標行列裡。
他們現在做的這個模型就是會所的模型。譚師傅為了這個活可是把一身的本事全都用了出來,從外面主體建築結構設計,到裡面的裝修布局,甚至連風水陰陽的學問都用上了。
而任嵐也很乾脆就招了些建築系的大學生給譚師傅做幫手。畢竟這標中了就有幾百萬的收入。
“咦?大胖子你來了?”帶著黑框眼鏡的楚離抬頭見周平進來高興的揮手道。
“姓楚名離字……”周平要報復這大胖子的稱謂。
“哥哥,我錯了!”楚離立刻認錯。
“在幹什麽呢?”周平明知故問。
“把師傅做的東西畫成標準圖紙。”楚離伸了伸腰說道。
“他們不能畫麽?”周平指指那些大學生學徒。
“他們畫的太慢了!”剛說完楚離就不好意思的捂住了嘴。幾個剛畢業的大學生一臉通紅的卻沒有反駁。
“你們這工作速度的話,基本上什麽時候能完工?”周平問道。
“肯定能提前完工,不過就是,人家好累啊~~”說完趴在了桌子上,下巴放在了圖紙上,眼鏡也滑到了鼻頭上。周平看著楚離這又黑又厚的長發無拘束的披散在腦後,再加上她那無辜的眼神,怎麽看都覺得挺像隻無辜的長毛哈巴。忍不住的伸手過去在她頭上揉了兩把,嗯,手感不錯。
“幹什麽啊,髮型都被你弄亂了!”楚離不滿的打開周平的手。
“你亂七八糟的頭髮還是個髮型?”周平吐槽道,心理一動抓起楚離的手道:“你手上怎麽這麽多的繭子?”
“這是勞動人民的象征,這是努力工作的象征。”楚離不在意的說道:“等活結束了,養幾天就沒了。”
“我給你的護膚品你沒用?”周平問道。
“那種沒商標沒牌子的東西怎麽敢隨便亂用。”楚離說道。
“你沒看到楊程用的就聽好。”周平說道。
“什麽,程程姐就用的那些東西?我還以為是愛情的力量。”楚離驚叫道。
“愛情能讓愛她的人覺得對方不醜,但是不會讓其他覺得她好看。”周平說道。
“哎呀,我把那些東西給我認識的一個阿姨了!”說完後楚離小聲不好意思的解釋道:“她平時都沒有什麽化妝品的,而貴的東西我又舍不得。”
周平扶額然後道:“等著我在給你一組,別亂送人了,還有你還是期望你的那個阿姨身邊的都是規矩男人吧。”
“沒那麽逆天吧?”楚離驚叫道。
“逆天說不上,但是足以改命了!”周平說道。這一句話說完楚離徹底的蔫了。
……
到餐廳裡吃飯的只有周平任嵐楊程楚離譚師傅五人,其他的學徒在辦公室裡吃的都是店裡花錢定的外賣,包一頓午飯這一點也算是福利了。
午餐很豐盛,六菜一湯。
也許是老手藝人都太守老規矩了,雖然這裡年紀最大的是譚師傅,但是他卻謹守了雇工跟東家的規矩,任嵐不就坐他不坐,任嵐不動筷子他不動,任嵐沒有動過的菜他不去動。任嵐不邀酒他就不自己舉杯。
這樣弄的楚離也吃不好,譚師傅守規矩了,作為認譚師傅為師傅的楚離也不能太亂來,只能跟著自己師傅一筷子菜一筷子飯。周平也被搞得有點拘謹轉頭看任嵐,任嵐給了他一個很無奈的眼神,譚師傅在這裡吃飯不是一次兩次了,這一陣天天在這裡,天天這麽規矩,任嵐幾次勸都全不過來,只能由他。可是作為被譚師傅捧起來的東家,任嵐也隻好跟著規矩,端莊肅穆細嚼慢咽。
周平這是第一次才吃了兩碗米就飽了。
吃飯的時候周平就看著楚離琢磨著一件事,吃完飯後就拉著任嵐還有楚離去了辦公室。
“阿離,來咱們店裡雖然說是為了學藝的,但是也給店裡出了不少的力,我想應該給她個名分。”當著楚離的面周平跟任嵐說道。
任嵐看了看楚離點頭說道:“嗯,這確實應該的,你有什麽好辦法?”
周平想了想道:“我這裡不是平百佔著兩成分子麽,雖然我十分看好咱們這個店,但是我現在也有自己的買賣了,不能平白佔著這麽大的份子,兩成分成兩半,給楚離一成,我拿一成就行。小黃鸝你覺得行麽/”周平問楚離道。
“什麽啊,我又不缺錢,沒必要!”楚離拒絕道。
“這不是分你錢,而是給你個名分話語權,以後在看到像譚師傅這樣的老手藝人你就可以直接要求任嵐聘任,沒必要在說什麽自己出錢的話了。”周平敲了一下她的頭說道。
“那也沒必要一成啊,隨便給點就行啊!”楚離道。
“你知道麽,這店裡的份子除了兩層給了任嵐那門路極廣的原老板外,其他的份子都是我們六個兄弟分了,現在給你一層份子知道什麽意思麽?”周平說道。
“什麽意思?”楚離沒反應過來。
“你現在就是我們的老九了!”周平說道。
“不是應該是老七的麽?”楚離覺得六兄弟之外算的話應該是老七。
“七狼八虎,你鬥不過的,還是安心的做老九吧。”周平笑道。
“老三也不用你分一半啊,我出半成,你處半成,合起來一層給老九就行。”任嵐說道也人楚離為老九了。
“你做老板的,生意全靠你跑,怎麽也得有點權威性。”周平拒絕了,然後對楚離道:“以後你在店裡叫他六哥就行了,三六九不缺酒,這數湊齊了,吉利。”
楚離懵懂的點點頭,也挺興奮的,突然間覺得自己仿佛一下子多了許多的兄弟姐妹。不過還是問道:“七狼八虎是誰啊?”
周平做悵然回首狀,用十分感慨的語氣說道:“那是一段不在江湖的傳說。”
任嵐踢了周平一腳道:“你想死就自己編去吧,我得去找我家程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