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上總會有些事,讓人魂牽夢繞,同時也讓人著魔。希望每個人都能遇到。
大雪漫天,寒冷刺骨。
十裡長街,人影全無。
“砰砰”敲門聲響起,沒過多久,房內聲音傳來。
“誰呀,這麽早不睡覺,找我幹嘛?”
門外粗獷的聲音傳來:“是我,鐵子。”
“吱”的一聲,門從裡面打開。
“我說秦哥,外面下這麽大的雪,也沒必要每天都打拳吧。”王鐵睡眼惺忪,無奈道。
秦猛一看,這個人怎麽這麽大黑眼圈,八成晚上沒怎麽睡。
“鐵子,你這是怎麽了?實在頂不住了,哥帶你去花姐哪裡,定讓你舒舒服服的。”說罷,擠眉弄眼,隨即嘿嘿一笑。
王鐵一聽,有些意動,正要答應。突然想到什麽,臉色一僵。
心想:自己已經不是一人吃飽,全家不餓。還有三個拖油瓶。自己要是快活了,他們可就慘了。
隨即昂頭挺胸,一臉正氣道:“我王鐵不是這種人,我還得存個幾年的錢。到時候讓我胡嬸,給我找個漂亮的美娘子,安穩的過一輩子。”
秦哥一聽,眼珠一轉,試探問道:“要不我請你?”
“可以。”
“滾滾滾,我就知道你小子就想著白嫖。”秦猛一臉晦氣,連忙擺手。
王鐵一看沒戲,就想著關門睡覺。
“慢著慢著,還有一件事。”秦猛連忙道。
“昨天晚上不知道是誰發瘋了,把練武場劈成兩半,兩半呀。”
說罷,拿出兩個手指,在王鐵眼前晃來晃去。
王鐵一聽,面色一僵。心說:誰發瘋?你在教我做事?就是老子劈的,怎麽滴。
隨即開口道:“還有這種事,當真不可思議。”
說罷,又要把門關上。
秦猛立馬擋住門,急道:“你就不好奇嗎,小姐和公子都在哪裡呢。”
“生時何必早睡,死後自然長眠。快走,去看看熱鬧。”
隨即拉著王鐵就去練武場。
王鐵面色鐵青:這還把小姐引過來了?真是造孽呀。
不多時,兩人便來到練武場。
此時練武場,站滿了人。眾人站在旁邊指指點點。
小姐、公子和蓮兒姑娘,那一身紅袍竟然也在。四人站在練武場中間。
王鐵看到一身紅袍,身形一愣。
心道:好不容易忘了,怎麽又看到了。哎,今天晚上又睡不著了。
突然察覺一道目光掃過來,王鐵立馬恢復心神,面色平淡,看向四周。
“棉兒姐姐,在看什麽呢。”蓮兒姑娘問道。
這位叫棉兒的女子,並未回答。看到王鐵以後,才回過神來。
林小姐順著目光一看,心道:他來了。
隨即開口道:“這件事是你乾的?”
說罷,美眸死死盯著這個少年。
王鐵一聽,頓時心頭一顫。這雙眼睛仿佛將自己看透了。深吸了一口氣,穩了穩心神。開口回道。
“怎麽可能是我呢,我昨天晚上在房間裡睡覺,睡的可香了。秦哥來了,我都在睡覺呢。”
說罷,看了眼秦猛,秦猛連忙點頭。
隨即看了眼四周,滿是殘簷斷壁,滿地的殘渣。
“你下次不要在練武場試招了,換個寬一點的地方,下不為例。”林小姐語氣平淡道。
王鐵覺得這句話,說的太好了。要是自己去遠一點的地方,
就不會出這種事了。 隨即點了點頭,臉色一僵。隨即搖了搖頭。最後感覺搖頭和點頭都不合適,乾脆站著不動。
四周的人皆望過來,王鐵面色如常。心道:只要我不尷尬,尷尬的就是你們。
“大家散了,蓮兒找些人把這裡修一修。”說罷,便轉身離開。
林公子看了看這道刀痕,隨即歎了口氣。本來想著這幾天找個時機跟他打一架,但又不是找人挨打。上次被打得動彈不得,有些陰影。深深看了眼王鐵,便轉身離開了。
眨眼之間,眾人紛作鳥獸散。
王鐵滿懷心事的回到自己房間,躺在床上發呆,一動不動。
林小姐的閨房,裝飾簡單無比,放滿了書籍。牆上,書桌上,花瓶上,都是一本本書。不單單武功秘籍,還有其他的雜書。甚至還有《花香記》。這種豔書跟金瓶梅一個等級的。
“棉兒姐姐,你怎麽回事?這兩日總是魂不守舍的,昨夜也沒見你睡著。”林小姐坐在書桌旁邊,手裡拿著《花香記》,平靜道。
紅衣女子並未正面回答,說了一句話:“朗朗乎日月入懷,逍遙兮流風回雪。”說罷,兩彎似蹙非蹙柳葉眉,一對似情非情含情目,看了眼窗外。簡直攝人心魄。
“小姐,棉兒姐姐發春了,想男人了。”蓮兒姑娘捂嘴笑道。
“到底是哪位男子,讓棉兒姐姐魂牽夢縈。”
林小姐頭也不抬,平靜道:“王鐵?”
“什麽竟然是他?怎麽可能,什麽日月,飛雪的能形容他?”蓮兒姑娘驚呼。
“他確實比來的時候看著順眼多了,倒也算不上英俊吧。”
“蝶兒妹妹,能不能幫幫我呀。”說罷,便來到林小姐面前撒嬌賣萌。
“此事恐怕不行,我家的練武場被他劈成兩半,我都不能說他什麽。”林小姐無奈道。
“我不能強迫他做任何事,只要他不願意。”
棉兒點了點頭,隨即盯著林小姐的眼睛,開口道:“你中意他嗎?”
林小姐眼神平淡,看不出任何破綻。平靜道:“我不能強迫他做任何事。”
“那就好。”說罷,棉兒便風風火火的離開了。
蓮兒姑娘一時間愣住了,這短短不到一盞茶功夫,信息量這麽大,一時間消化不了。
“棉兒姐姐,她這是………”看著火紅的身影逐漸消失,蓮兒姑娘失聲道。
“她去找她的日月、飛雪去了。”林小姐深吸一口氣。
“蓮兒,你說他們會在一起嗎?”
林小姐放下手中的書,抬頭看了眼正在沉思的蓮兒。隨即移步到窗戶旁邊。
窗外寂靜,大雪已經慢慢停止了。這場持續幾天的大雪應該要結束了。
此時一陣冷風吹了過來,吹落屋簷上的雪,吹動三千青絲。
林小姐神情淡然,雙眼眺望遠方,不知道在思索什麽。
“很難,棉兒姐姐有些特殊。況且那小子貪生怕死,要是知道了,有多遠就跑多遠了。”蓮兒姑娘語氣肯定道。
白衣人聞聲點了點頭,隨即嘴角上揚。頓時窗外所有的美景,都失了顏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