登入使用能幫助您收藏更多喜歡的好書,
希望大家都能多多登入,管理員在此感激不盡啦!
《刺宋羅生門》第31章 喚起1天明月
  馬如篁凝神注目,觀察著道士們的舉動。

  五六個勁裝漢子圍向青衣道長,青衣道長清了一下嗓子,道:"茅山派玄煌老祖門下弟子楊道清攜同盧生,古生二位師弟,今日不小心誤入貴派龍吟莊,實感抱歉之至。特來向鳳莊主負荊請罪。"

  楊道清中氣充沛,聲音遠遠送了進去,說的誠懇之至。說罷便朝盧生,古生兩位道長招了招手,兩人也走了過去。

  馬如篁聽得楊道清如此一說,心道:原來龍吟莊莊主姓鳳,莫非是……。心中不由也擔心起木納蘭來。

  半盞茶功夫,龍吟莊的大門打開了,龍吟莊雖然在湖底,卻與外面的莊院沒有什麽兩樣。遠遠望去,前廳金碧輝煌,光從頂部透射下來,時而幽晦,時而清澈。

  馬如篁不由讚歎,這建造者的鬼斧神工。其實他並不知道,早在漢末之前滆湖這裡本來是一座城池,阡陌縱橫,民生安逸。然而某一日,滆湖這個地方突發地震,整個城池就塌陷了下去,日深月久,河水匯集,便形成了湖。碧霄宮上任宮主雲碧霄一次偶然之間發現這個湖底城堡,便在址上加以雕飾,恢復一部分建築,建成了龍吟莊。

  龍吟莊裡的家丁一聽是茅山玄煌老祖的門下,倒也不敢怠慢,已自進去莊內通稟。

  馬如篁望著豪氣的龍吟莊,心中若有所思:青衣道士中氣充沛,應該莊裡的人已經聽到了。不知道莊子外面如此神秘,裡面究竟如何?

  正自思忖間,那名勁裝漢子已經回來,領著青衣道人他們走進莊去。

  幾個人一進莊,莊門便關了起來,馬如篁尋思怎麽進莊。一扇門,一個入口,五六個把守,沒有別的辦法了,只能用強了。

  馬如篁從石壁上摳下幾塊碎石,朝自己左邊石壁撞擊過去,咚咚聲響,幾個勁裝漢子似乎聽到了,兩個人往這邊走來,待兩人走至近前,馬如篁雙手疾出,點了兩人穴道。

  "有沒有事?"門口的一個莊丁聽到聲響,問道。

  "沒事,只是兩隻老鼠在吃東西。"馬如篁將聲音拉粗,道。

  說完,馬如篁將一名和自己身形相似的莊丁打暈,換了他的衣服,然後用短刀抵住另一個莊丁腰脅,解開他的穴道,低聲道:"聽我說,我怎麽說,你怎麽做。"

  莊丁腰脅被刀子抵著,不敢違抗。

  馬如篁低著頭,與那名莊丁一前一後,往門口走去。那名莊丁更是戰戰兢,快到門口時,馬如篁怕他出聲,便點了他的穴道,馬如篁也是故意不動。另外四名莊丁看著他們不動,感覺有些不對勁,都圍了過來,馬如篁動如脫兔,快如獵豹,四名莊丁隻覺得人影飄急之間,自己已然被製,無法動彈,無法說話。

  馬如篁製住四人,便從龍吟莊大門口走了進去。

  走進大門,是一個院子,院子方圓五十米左右,比湖心島還要大一些,左側有一座涼亭,幾堆假山,竟然還有些花卉,一條長廊彎彎曲曲,長廊兩邊四通八達,好像都有出口,估計連通了很多房間。長廊盡頭應該就是內堂,頂端孔穴中的光束似乎越來越暗,估計是已經快天黑了。

  馬如篁有些歡喜,畢竟天黑就沒有那麽容易暴露。

  從內堂傳來一陣笑聲,似乎有男有女。接著有幾個人從內堂走了出來。

  馬如篁避入假山,原來今天除夕,龍吟莊的人也在一起吃年飯。

  這幾個人正是青衣道長他們和胖瘦二掌櫃,幾人有說有笑,

渾然不像曾經一起拚鬥過。  "沒想到各位竟然就是茅山教玄煌老祖門下,當日多有得罪。"胖掌櫃拱手道。

  "也是我們有眼不識泰山,想不到江湖第一大派碧霄宮下赫赫有名的刀劍雙絕會出現在滆湖一個小小的漁家。"青衣道人說話之中卻似帶著輕蔑。

  胖掌櫃尷尬一笑,繼續道:"道長已經見過莊主,莊主也和屬下們說,叫我們無論如何要留三位道長在龍吟莊過年。薄酒粗茶,還望三位道長萬勿推辭。"

  "也好,過春節,在外頭奔波也不是辦法,只是叨擾龍吟莊,麻煩二位掌櫃了。"青衣道人心中正想在龍吟莊呆兩天,好乘機探查一下滆湖山上的茅山眾弟子的死因,他知道,這麽多弟子皆是被重掌擊中頭部而亡,出手者肯定功力非凡。

  胖掌櫃將他們帶到客舍,吩咐屬下好生招待。

  莊頂的孔洞已經沒有光束進來,估計天已經黑了,龍吟莊牆壁上已經點燃了油燈,十余名勁裝漢子各自巡邏,卻不是很嚴密,畢竟龍吟莊在湖底,一般來說,不會有什麽人來。

  馬如篁有些餓了,跟蹤了大半天,又在湖水裡消耗了那麽多體力,隻覺得饑腸轆轆,肚子咕咕直叫。

  一個身穿紫衣的姑娘從長廊走過,馬如篁細看之下,赫然就是鳳綺月,心下更是疑惑。只見鳳綺月走路時偶爾也看看四周,似乎在觀察有沒有人跟蹤。

  馬如篁遠遠的跟著,鳳綺月小心翼翼,在長廊轉了兩個彎,進入了一個跨院,在跨院的房間外逐一仔細探查起來,好像是在找什麽人。

  鳳綺月有什麽秘密,會不會就是他們口中的鳳莊主?轉念又一想,如果鳳綺月是莊主,又為何會行蹤如此謹慎的找尋什麽人。

  莊外忽然傳來一陣嘈雜的聲音,馬如篁心下一凜,完了,守門莊丁的事情肯定暴露了,這下子更加要多一分小心了。

  門口出了事,龍吟莊裡便嚴格了起來,幾隊莊丁開始到處巡邏,莊子裡大多數人也開始搜索各處,搜查今夜潛入的人。

  馬如篁知道,如今要想離開龍吟莊恐怕也已經是難於登天了,只有靜待時機,尋找機會。

  一隊莊丁從跨院經過,鳳綺月見躲避不了,便故意迎了上去。

  "二小姐。"

  鳳綺月隨口應了一聲,便自走了。

  待莊丁一走,她便又折了回來。

  馬如篁躲在假山後面,正在與饑餓打架。一陣香味傳來,兩名仆人各自端著飯菜,從跨院經過。

  鳳綺月似乎也是餓了,只見她敵棄了對跨院的搜索,朝兩名仆人走去。

  "你們不是剛剛才吃完飯,現在這又是給誰送飯。"鳳綺月問道。

  "二小姐,我們…他…我們剛剛有一點事情,沒有吃飯,所以…"一個仆人吞吞吐吐。

  "噢,原來是這樣,那你們去吧!"鳳綺月朝菜盤中看了一眼,一碟牛肉,一碟花生,一碗紅燒肉,還有一壺酒。

  鳳綺月待兩個仆人走的遠一些,便忽然轉身,跟蹤著他們。

  一切都被馬如篁看在眼裡,螳螂捕蟬,黃雀在後,馬如篁就像黃雀一樣,尾隨著他們。兩個仆人在莊內東走西轉,似乎進入迷宮一般,終於在一個僻靜的地道之中,停了下來。

  地道裡燈火灰暗,旁邊有一座密室,密室完全封閉,底部有一個傳送飯菜的小孔,兩個仆人將飯菜遞了進去,裡面應該是關了一個人。

  果然在這裡,鳳綺月心中一蕩,臉上露出一種既憂傷又高興的神情,心中恨不得趕緊打開密室,去見那個關在密室的人。

  過了半刻功夫,密室傳出一陣細微的鐵鏈撞擊聲,兩名仆人打開傳菜口,裡面的人將碗碟丟在了傳菜口。

  密室裡傳出一個人的呼吸聲,急促深沉,如一條黑夜裡的餓狼,在吃完食物後感覺到的放松與疲憊。

  鳳綺月聽著,心中五味雜陳。自己回來龍吟莊已經十多天了,這十幾天,一直追查他的下落,卻總沒有追查到,直到今天,她才感覺到,自己應該是找到了。

  總算是找到了。

  馬如篁聽著呼吸聲感覺也很熟悉,滿腹疑團,可惜沒有人幫忙解開,馬如篁頭有點痛。

  兩名仆人終於走了,鳳綺月走近密室,俯伏在傳菜口,往裡看去,只見一個男人,蓬頭散發,瞧身影,不是木納蘭是誰。眼中珠淚頓時噴湧而出。

  "木大哥,木大哥……",鳳綺月望了望四周,低聲喚道。

  裡面的人背脊仿佛微微一動,而後又沒有動了。

  鳳綺月走到門前,拔劍朝鐵門鐵鎖斬去,金鐵交鳴,寶劍已自卷口,鐵鎖依然如舊,看來軼鎖的確質量很好。

  可惜這一番金鐵交鳴聲,引來了敵人,只聽得地道中傳來雜亂的腳步聲,越來越近。

  鳳綺月正自失措,一條灰色的人影,在眼前一晃,便消失在地道中,然後,便聽見了打鬥聲。

  鳳綺月止住悲傷,跟了過去。

  胖瘦二掌櫃率領一隊莊丁正在與馬如篁相鬥,馬如篁已經擊倒了數名莊丁,但是在胖瘦掌櫃的夾擊下卻頻頻涉險。

  馬如篁且戰且退,心想為鳳綺月爭取躲避的時間。

  鳳綺月見是胖瘦二位掌櫃和馬如篁相鬥,便欲現身阻止。可是轉念一想,好不容易找到木納蘭的下落,萬一被猜疑,豈不是功虧一簣,當即便屏心觀戰。

  馬如篁終於退到了地道外,卻又是一個地室,雖然是地室,卻是富麗堂皇,莊嚴霸氣,只是有一點點不太透氣。已經找不到剛剛來時的前廳花園和假山,馬如篁知道肯定是迷路了,一眾莊丁都已經被擊倒,只有胖瘦二掌櫃仍是追著不放。

  這裡大概是一件兵器庫,刀槍劍戟,棍棒長矛,擺放無數,馬如篁自己隻學過峴山劍法,在裡面抽出了一把劍,將自己舞的風雨不透,二位掌櫃見對方拿到了兵器,也各自拿了刀劍,三條人影來去,刀劍翻飛,馬如篁力戰一個時辰,顯然已露下風。

  這時候,一根三尺長的棒子映入眼簾,正是神機棒,這不是木納蘭木兄用過的神機棒嗎?怎麽會在這裡。這江湖鼎鼎有名的神機棒為何被龍吟莊放在這麽普通的地方。

  聽木納蘭說,神機棒好像能激發內力。馬如篁不及細想,胖瘦掌櫃的刀劍已經一齊斫來,而自己的長劍與之相交之下,已然震斷。

  馬如篁無瑕思索,順手取了神機棒,隨手格當,別看神機棒簡簡單單,無甚奇特,使起來卻是格外順手,刀劍斬之,神機棒甚至沒有缺口。

  神機棒不時發出嗚嗚的聲音,馬如篁隻覺神清氣爽,氣力漸強,神機棒來去自如,自己反倒有些控制不住,緩緩似乎扭轉了敗勢。

  胖瘦二掌櫃,忽然使出師門絕技"解甲同歸", 刀劍齊擊神機棒。馬如篁隻覺得神機棒忽然似被刀劍黏住,無法拉開,隻得使用內力相抗。

  馬如篁雖然得了慧琳大師的《神氣論》真傳,修習絕世佛門內勁,畢竟卻是時日不多,與胖瘦掌櫃兩人一起相比,還是不及,漸漸馬如篁雙手顫抖,頭頂氤氳著一縷縷白氣,顯然已快支撐不住。

  忽然,神機棒的嗚鳴之聲愈來愈強,在馬如篁的手中旋轉不停,馬如篁感覺心中的怒火仇恨一下子被激發,一股力道猛增,又鬥的格外精神。

  就在這時,原本平平淡淡,烏漆麻黑的神機棒忽然間亮起一束光,瞬間照亮了整個密室,密室頓時有如明月相照,亮如白晝。

  馬如篁感覺自己忽然又好像進入了冰冷的雪地裡,風寒刺骨,無所適從,正自惆悵。胸中一股暖流衝擊,又覺得肝膽熱烈,情動如火,腦中浮現的全是沈諍的影子。

  馬如篁心念甫動,記起《神氣論》中的一個章節來:

  斯為外物,神驚物擾,挾之其心謂魔。然或心緒激動,欲念橫生,必受其所製也,如此以往,定成傀儡。

  且心靜如水,使真氣由風府,壓膻中,入湧泉,上百匯,需小周天,改其勢,消其執,如斯複次,或漸所不為之動。

  綜上實乃臨時而製也,心魔其道,尤實善者不入,故常抱善心,動靜若流水,曠達清虛,萬物所不控。流水不形,能攻,能受,澄靜明台,魔自去也。

  馬如篁想到此處,使出《神氣論》內功,依其章節所述經行大小周天,循環往複,未及片刻,果然靜下心來。
鍵盤左右鍵 ← → 可以切換章節
章節問題回報:
翻譯有問題
章節內容不符
章節內容空白
章節內容殘缺
上下章節連動錯誤
小說很久沒更新了
章節顯示『本章節內容更新中』
其他訊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