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日辰時初,早見文鴦擺開陣勢立在陽平關下,只等漢軍出戰。 將帥府內,諸葛梓涵準備披甲上陣,忽然小校來報:“有一女子從漢中來,自稱與諸葛將軍相熟,欲見將軍一面。”
諸葛梓涵坐定,反覆思量女子可能是誰,終不能明了,於是忙喊小校帶她來見。
只見此女子頭綰飛仙髻,身穿藍底碎花小重衣,膚若凝脂、眼含秋水,姿態婀娜、清雅自然,真是清水出芙蓉,天然去雕飾。
“小女子劉曦拜見將軍”女子俯身下拜,聲音婉轉動聽,讓人頓生疼惜。
“劉曦?敢問有何見教?”諸葛梓涵起身相迎。
“小女子劉曦,字月嬋,年方二十。祖父是昭烈皇帝義子、副軍將軍劉封,家父劉林。”
“哦?有何證據?”梓涵尚有疑問,謹慎的問道。
“小女子祖父因在漢壽亭侯敗走麥城時未發兵相救,被昭烈皇帝賜死,因此家父一直隱居房陵。自幼時起,家父就教導月嬋以大義,教授琴棋書畫、天文地理,希望有朝一日可以為大漢效力。但因家父受祖父牽連,一直未曾出仕,月嬋隻能在家中盡孝。三年前,家父、家母雙雙暴病而亡,月嬋守孝三年,現已期滿。前幾日,聽聞陽平關上一員女將敗羌兵、奪王庭,欣喜自己將有可用之處,特來投奔將軍。”說完,劉曦再拜。同時,把劉林臨終前的手書遞與諸葛梓涵,以證明自己的身份。
諸葛梓涵接過手書看了一遍,高興的說道:“哎呀,果然是漢室宗親,如此以來,大漢又多一良才也。月嬋快快請坐。”
雙方坐定,劉曦說道:“將軍,月嬋此次特為文鴦而來。文鴦是一員虎將,想必將軍必然想收為己用吧?”
“若可以不費一兵一卒降服文鴦,真乃大功一件。”
“將軍,據我說知,去年文欽、文鴦父子在淮南救諸葛誕之時,其父被殺。因兵亂,文鴦未及找尋其父屍身,慌忙投奔司馬昭。後來,竹林阮籍路過淮南,發現文欽屍首,將其遺物霸王鞭、青絲鎧收了起來。文鴦事父至孝,若能派人將兩件遺物取回,贈與文鴦,其必感恩來降。但是文鴦心性孤高,必先挫其銳氣,方可成事。”
“甚好!”諸葛梓涵深表讚同,轉頭對趙統說道:“永昌亭侯,你且輕裝簡從,喬裝至洛陽會見阮籍。阮籍性情豁達,對司馬氏頗有反感,他必會許你。切記,20日之內,無論成功與否必須安全返還。”
趙統接了命令,諸葛梓涵安頓好劉曦,帶著李豐、廖化等將領下關對戰文鴦文次騫。
此時,辰時已過,文鴦與眾兵士非常慵懶。忽見關門打開,諸葛梓涵引兵來戰,慌忙擺開陣勢。
諸葛梓涵早已瞧見,隻是愛惜文鴦之才,未曾驟然殺出。待魏兵整頓兵馬之後,梓涵喊道:“文鴦將軍,你須應我一件事,我方可與你交戰。”
“哪件事?”
“此戰若你敗,便投降大漢如何?”
“大膽狂徒,竟敢欺我。看我不殺入漢中,血洗成都。”文鴦身後止兩萬人馬,如何殺入漢中?怎能血洗成都?隻是年輕氣盛,必要戰勝梓涵。
諸葛梓涵昨日看了文鴦與趙統一戰,知道文鴦身手不錯,可是要打倒自己卻很難。為了收服其心,梓涵必須讓他敗得心服口服。
霎時間,梓涵拍馬迎敵,陣前殺氣騰騰,戟、槍交錯,兵刃乒乓作響。這邊,諸葛梓涵怕傷著文鴦,不敢使出全力;那邊,文鴦血氣方剛必要拿下梓涵,
隻能全力以赴。因此,雙方大戰30余回合不分勝負,場面十分精彩,引得雙方兵士大聲助威。 然而,文鴦畢竟身手略差,漸漸力怯。諸葛梓涵看準機會,將戟身輪向文鴦馬腿,文鴦一不留神撲在地上。梓涵趕緊上前,用畫戟指向文鴦:“文鴦將軍,你戰敗了,還不投降?”
“哼,黃毛丫頭,要殺便殺,若我出一聲便不算好漢。”
“將軍,你回去吧,休整兩天再戰如何?”
“你不要我性命?”
“不要,大漢皇帝愛才、惜才,如文鴦將軍這般身手,正是我大漢愛惜之人,若能降漢,必將以國士相待;若不降,也絕不加害。你速去,兩日後再來戰!”
文鴦聽到這裡,心中凜然一動,心想:“我已先後叛曹、叛吳,已然不容於正直之士,若再降漢,更不能自容於天地間。”他慢慢站起身來,悻悻的返回陣前,回頭喊道:“多謝諸葛將軍不殺之恩,但我們各為其主,勢不兩立。兩日後,我必全力以赴。”
陽平關下,漢、魏軍將各自回營不說。
……
且看成都。自張遵怒鞭黃皓之後,黃皓記恨在心,早已把承諾張遵的話拋到九霄雲外。第二日,便向後主劉禪進讒言:“陛下,此次北地王回宮,武鄉侯和張尚書同時跟來,想必他們之間必有計較,莫非同謀?”
“大膽黃皓,北地王是朕所出,自幼與我相違,如今外患重重,他擁兵自重觸犯國法, 理應問罪。然,武鄉侯是相父後人,張尚書也是皇后至親,絕不可能反叛朝廷。此時莫要再提,否則將你一起關押。”後主劉禪到底還是念及骨肉之情,對黃皓表示不滿。
黃皓看劉禪如此袒護張遵,便不再多言。但就怕張遵不能放過自己,接著對劉禪說道:“昨日,張尚書攔住奴才去路,要奴才在皇上面前替北地王說幾句好話,想讓陛下放了北地王。”
劉禪聽到黃皓的話,臉色甚是難看,正待說話,忽見武鄉侯帶一女子求見。劉禪急忙傳召。
只見武鄉侯身後的女子年齡約40歲有余,身長約7尺(漢代1尺約等於22.5厘米),膚色黝黑,身穿青絲襦裙,看上去機敏過人,似乎何時何地曾經見過,便忙問女子身世。
女子見到劉禪,雙膝下跪,眼含淚珠,說道:“陛下,在下關鳳,關銀屏。”
“關鳳?你是二叔的女兒關鳳?”
“正是,這是幼時先父留給我的玉鐲和玉佩,陛下可拿去辨認。”說著,女子便從懷中取出兩件物什交予黃皓。劉禪張目一看,果然是關雲長之物,頓時感慨萬分,趕忙讓她在旁邊坐下。
“自從二叔敗走麥城,就不見了你的消息。不知賢妹這30年來去了何處?叫朕好生掛念。”
“先父敗走麥城,廖化將軍突圍求救。當時,我女扮男裝混在兵卒之中。廖化將軍突圍之後,把我安頓在永安。因為先父去世的消息不久傳來,銀屏心灰意冷,便隱姓埋名。近日,聽說陛下關押了北地王,特出山做說客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