戌時,北地王府燈火通明,宮女選秀剛剛結束,太監周明急忙向北地王請示。 “啟稟千歲,近日選秀,共有16人符合條件,請千歲過目。”
堂內,20多歲的北地王劉諶面如冠玉、唇若塗脂,看上去一等風流,骨子裡卻透露出一等的英氣。他端坐在文案前,專心致志的看著手中的竹簡,頭也不抬的說道:“宮闈之事一律交由王妃處置,不用稟明。”
“是,千歲。”太監周明回頭看了看16名婀娜多姿的女子,擺手說道:“你們都下去吧”
16名女子濃妝豔抹從堂前顰婷走過。
“慢著,你叫什麽名字?”北地王劉諶抬頭正好看見第6名女子,此女子面似銀盆、眼含秋波、眉山如黛、櫻桃小口、薄唇輕啟,未曾施朱卻勝過其他女子無數,不覺讓人心動。
“賤妾諸葛梓涵?”
“諸葛梓涵?卻是武鄉侯諸葛瞻所出?”
“正是賤妾。”
“豈敢豈敢,想當年你祖父跟隨昭烈皇帝南征北戰,為大漢江山立下汗馬功勞,可惜出師未捷身先死……你乃忠臣之後,怎麽會選秀進王府?”
“家父曾言,曾祖父六出祁山之前,曾面授機宜,說25年後,國家將逢大難,北地王可堪大用。家父命中有一小女,務必於19歲入宮,伴王左右!今年賤妾正好19歲,習得一身武藝,望王收納!”
“既如此,請過來詳談。”
“報――”說話間,一名小校跑過來“報千歲,薑維將軍被罷歸田,朝中大權被黃皓一人把持。”
“來人,隨我進宮面見皇上!”北地王憂心忡忡、怒目圓睜,急忙帶領侍從策馬趕往皇宮。
……
“兒臣參見陛下。”
“皇兒星夜到此所為何事啊?”劉禪與黃皓正在對飲,懷中左擁右抱,好不愜意,看到劉諶到來,轉喜為怒。
“父皇難道忘記昭烈皇帝臨終遺言?難道忘記相爺臨終囑托?忘記薑維將軍兵敗牛頭山的恥辱了嗎?”劉諶頓首再拜。
“還不輪不到你來教訓朕!”劉禪忿然作色,離席一甩袍袖“你還有何事?”
“父皇,薑維將軍到底何罪,為何要將其罷官?”
“哦,是將軍自己要歸田的,朕已經挽留,奈何他去意已決,棄朕於不顧啊!”
“父皇,昭烈皇帝浴血一生,臨終告誡說要親賢臣遠小人,這也是我小時候您常常教導我的,怎麽現在您就忘了呢?”
“朕早就知道你要這麽說。誰是小人?黃皓嗎?他是朕的親信。你們一個個大義凜然的,要想怎麽樣?要逼朕嗎?要造反嗎?”
“父皇,請您三思啊,薑維將軍是國之柱石,不能棄之不用啊!”
“滾!再說下去別怪我不念父子之情。”
黃皓尖嘴猴腮,抿嘴而笑,用手掃掃身上的灰塵,站起來走到劉禪身邊說“北地王也是一片愛國之心,我看,派他去駐守陽平關必定不負眾望。”
劉禪點頭而笑“皇兒一片愛國之心,現國家外患重重,你且去駐守陽平關,莫要負朕。”
北地王見劉禪心意已決,便不再進諫,聲淚俱下道“兒臣此去不知何日能見父皇一面,還請父皇保重身體,兒臣定當盡忠報國,除死方休!”言罷離開了皇宮。
第二日,劉諶收拾好行裝,帶領1萬騎兵、1萬步兵共2萬人馬趕赴陽平關,身邊陪同的是關索、關彝、趙統、李豐等一班將領。諸葛梓涵身穿紅色戰袍,
頭戴紫金冠,手持畫戟,策馬隨行。 行至綿竹一帶,綿竹城塞軍容甚整,真是道不拾遺、夜不閉戶,百姓一片安然。
“千歲,賤妾父親鎮守此處,容妾與其道別可否?”
“好,孤與你同去拜見武鄉侯。”言罷,北地王把軍馬駐扎在距城塞50裡處,命關索暫代監軍,與諸葛梓涵並轡前行,不想諸葛瞻早已侯在城門外。諸葛瞻年且50,須發半白,手持羽扇、頭戴綸巾,安然的坐在四輪車上,一如諸葛孔明再世。
遠遠望見,北地王和梓涵趕忙下馬。
諸葛瞻上前施禮“千歲到此,老臣有失遠迎,還望見諒!”
“武鄉侯何出此言,若沒有諸葛一家世代忠良,焉有大漢天下?”言罷,指了指身邊的諸葛梓涵說:“令千金平安帶回來了,我此去陽平關一定凶險重重,為防萬一,可否把她留在家中?”
“王爺不必如此,小女一身武藝不啻當年五虎上將,帶在身邊可保萬全。而且,這是家父臨終之意,您還是帶她去吧。”諸葛瞻看了看梓涵,憐惜之意油然而生,喊道“梓涵,你過來。”
“父親,有何見教?”
“為父有一副錦囊,到危急關頭方可拆看。”
“謹遵父命”梓涵微微抬頭,囑托父親道:“父親好生珍重,女兒即將跟隨北地王鎮守北疆,不能在身邊侍奉,望父親見諒。”言罷轉頭掩面。
“哭什麽?我們諸葛一家世代為國, 這是你的使命,你就放心去吧”
言罷,北地王和諸葛瞻又聊了些什麽,然後就拱手作別了。
秋天的西川處處敗葉,往日的青山綠水似乎已經不再,看了未免讓人傷感。
軍至陰平一帶,北地王見半山腰有一空寨,據進守劍閣的要衝之地,便叫關索前來詢問。
關索,字維之,是關羽後人,有先人風范,文武皆有修養。他上前答話道:“此寨是諸葛武侯為防敵兵入侵所建,奈何成為空寨?此處佔出入劍閣之要衝,必須駐兵把守。”
“維之,命你率兵5000步兵鎮守此處,不容有失!”
“是”關索領命而去。
……
行軍近30日,過了葭萌關、漢中地,遠遠望見陽平關外烽火四起,殺聲震天,北地王大喊一聲:“斥候何在?”
“在――!千歲,前方正遇羌兵反叛,趙廣將軍死於亂軍之中。”
北地王眉宇倒立,義憤填膺,大喊:“狂徒欺人太甚,誰人敢任前鋒殺退敵兵?”
“千歲,請撥5000兵馬,定將掃平敵軍。”一名女子的聲音傳來,引得眾將官好生稀奇。
“梓涵,這可不是鬧著玩的,你未曾征戰,怎可輕易言兵?”
“千歲,你若不信,且看我獨自殺入敵營。”說著便躍馬揚鞭,說話間已經遠去。
“安平,快帶5000兵馬接應。”
“是”趙統呼喊部下5000騎兵緊隨梓涵,到了陽平關,但見一員女將已立在敵軍陣前,隻好觀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