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風陣陣,隨意撫摸著一切。
潁川書院某處的涼亭內,李沐正與戲志才和陳群想談甚歡。期間戲志才已表明了跟隨之心,這人李沐十分高興。
與戲志才又探討一番後,戲志才便暗示李沐,欲成大事需拉著一起來的陳群,陳長文。但戲志才並不知道李沐其實早有此意。在三國演義中,陳群先後輔佐劉備、曹操、曹丕以及曹睿。且封侯兩次,曹丕時被封為武亭候,曹睿時封為潁陰侯,公元二百三十七年二月病逝,諡號“靖”,並配享曹操廟庭。
雖然李沐知道陳群有才,只不過卻不知如何開口。其雖與戲志才是同窗,但身份卻有著天大之別,陳群出身潁川名門望族,父親乃大鴻臚陳紀。因此,李沐認為陳群並不會因自己三言兩語就跟隨自己的。
正當李沐在想如何將陳群拿下時,傳來如下聲音:
“郭奉孝,你這豎子。若不是你昨夜我怎能大醉,害的水鏡先生今日給我一頓痛罵”!
“我說你個荀文若,你自己拿酒來給我。結果你自己喝的比我都多,你怪誰”?
“……”
聲音漸漸由遠而近,看到二人後戲志才站起,整了整衣物叫到:“奉孝文若,快來快來。我給你二人介紹個大才”。
二人也是停止了爭吵(就是鬥嘴),來到涼亭
“志才兄、長文兄”
“想必這位就是今日老師口中的大賢李兄了”!
二人向戲志才和陳群見禮後,荀彧先開口說到。
“在下才疏淺薄,見識淺陋。若有不當處,還望指教”。
李沐此刻分不清誰是誰,隻覺得兩個人年齡都大致相仿,便只能依次見禮。待眾人都落座後,其中一白面相對微胖的起身說:“在下荀彧字文若,聽聞足下說大漢江山如大廈將傾,不知足下可有救漢之說”?
“不敢不敢,既然文若相問,那我姑且一說,諸位隨意聽著”。
頓了頓後,李沐開口問荀彧:“不知文若可知扁鵲與蔡桓公之故事”?
“略知一二,只是這與我大漢朝有何關聯”?
“非也,當今陛下隻知貪圖享樂,不管百姓死活,士族圈地虐民,致使盜匪四起,逆臣結黨營私,更有宦官亂政,此為內疾。陛下令十常侍買官賣官,任由各地豪強私養甲士,兵權外放,此乃外疾。而似文若這般心向大漢之臣者,便是扁鵲。諫不聽之,日後小疾成重疾,非藥可醫”。
一番言論後,只聽得荀彧連連搖頭歎氣,似乎對漢室僅存的一絲希望瞬間破滅。郭嘉和戲志才則是在認真思考,不時點點頭表示認可。陳群則如不在議論中,自顧自的喝著茶水,也不知在想些什麽。
眾人稍安後,荀彧似乎想明白了什麽,對李沫客氣的說:“在下受教了”。那語氣仿佛是失落和夢想的毀滅後的遺憾之氣。
“嘉有一問”
“奉孝請將”
李沫看了看郭嘉當真瘦弱,比戲志才看起來更加嚴重。(心裡嘀咕:又愛喝酒,怪不得早早的英年早逝了)。
“若這天下真如李兄所說大亂,李兄當作何,死我等又該如何”?
李沫心中大喜,這是考我呢,今日定要拐走你鬼才郭嘉和這個王佐之才的荀彧。
“我本山野村夫,今天下漸亂,盜匪橫行,外夷窺伺,天下百姓疾苦。雖時刻想禦敵於外,惠百姓於天下太平,然時至今日未有志同道合者。況無財力物力招募義勇,說起來簡單做起來實在太難。
想必些許時日便會有人稱在下乃誇誇其談之輩”。 李沫說完後哎的探口氣,大概意思是:我想保衛邊疆,讓百姓安居樂業不受苦。但是沒人信我跟隨我,我一個人不行。沒錢沒糧食,連個兵都沒有,估計有人會說我的志向是吹牛皮。
“何出此言,我願隨主公同去”
“這如何使得,快快起來”
李沫慌亂間受了郭嘉和戲志才的跪拜,連連將二人扶起,緊緊的握住二人的手。
“聽李兄之言,似要行竊漢之事”?一旁的荀彧驚問到。
“不知文若可知這天下源頭”?
李沫沒有回答荀彧的問題,而是反問到
“在下不知”
“在下認為,天下之源頭乃是天下成千上萬之百姓。譬如夏商周,春秋、戰國、秦。幾經興亡,均是失了民心。兵來自於民,錢帛來自於民之買賣,我等食之用之皆來自於民。但凡亡國者誰體恤於民呼?就算一時得天下者不善待於民,後必亡於民。而開國者都來自於民,登帝位後卻不管為其賣命之民眾,卻無不壓迫於民,又如何不會覆滅。真是國興則民苦,國亡民亦苦”。
一大堆說完後,李沫口乾舌燥喝了口茶後繼續說:“所以一個國家和一個民族想要久立於天地之間,必須善待百姓。沒有了百姓的支持,在強大的國家也有落敗的一天”。
又喝一口接著說:“文若說我竊漢實在不妥,國家乃百姓之國家。如果百姓天天交糧納稅,但自己卻食不果腹,衣衫襤褸。自己的孩子、丈夫、父親為了保護君王的天下,為了其他人的安危參軍死在戰場。家人卻時常受到欺凌,受到豪強壓迫。那些戰死的百姓九泉之下做何感想。其他人又作何感想?”。
“所以我認為,不是有德者得天下。而是得到百姓認可的人才能得天下”!
此刻荀彧心裡羞愧至極,因為士族豪門的原因。也因為圈子(當然那個時候沒這個詞)的原因,荀彧從來沒想過如何忠於百姓,而整天為昏憒的帝王在憂心忡忡。可笑可歎,曾有許劭說自己有王佐之才,父親和一眾朋友相繼為之驕傲。卻不知天外有天,自己實乃井底之蛙爾。不對,既然漢室不行,我為何不跟隨李沫一起為百姓做事?
李沫看荀彧臉色變來變去,還以為自己說的太重了,讓荀彧下不來台開口說到:“在下視力,還請文若勿怪”。
“不不不,李兄之言使我茅塞頓開,今生願拜為主,為百姓做事”。說完後就給李沫跪下了。
李沫頓時大喜心說:曹操對不起,我撬了你牆上的三塊大磚。但還是第一時間扶起了荀彧。
不過在四人歡喜的一邊,還有一個陳群顯得格格不入。讓李沫四人顯得無比尷尬。
荀彧開口道:“文長何不與我等一起輔佐主公,為百姓做事”?
“哎,我本早有此意。奈何幾日前家父告曰:欲請陛下拜為河東(據說是洛陽的一個小縣城)令”,陳群無奈的說道。
“既然如此,文長若有朝一日天還願相助”,李沐對陳群抱拳道,陳群點頭抱歉表示一定。
當晚,辭別陳群以及眾人後,李沫請郭嘉等三人於潁川附近的一家食肆喝酒吃飯,期間與郭嘉戲志才和荀彧飲酒彈唱好不愜意,但是最後結帳的時候才想起自己的酒飯錢不夠,正在尷尬間一豹頭環眼的漢子過來從腰間拿出一錠銀子付了帳。
李沫本欲答謝,奈何其人步履如風頃刻已出了食肆大門。
李沫紅著臉走回了飯桌,被郭嘉幾人詢問原由無奈相告,沒想到引得郭嘉大笑連連,說什麽主公與自己一樣,原來郭嘉常常請荀彧出去喝酒,但是每次喝酒後都是荀彧掏了錢。為何,因為郭嘉沒有錢。李沫最後總結一句:我請客你掏錢!更是引得眾人大笑。
次日眾人按先前之說只有戲志才跟在李沫身邊,至於郭嘉和荀彧則是回到書院,二人與戲志才不同,戲志才本來已經出師了, 但是一直不肯出仕,因此借宿在書院,郭嘉和荀彧則是學業沒有完成,還需半年之久才出師。
辭別後之時,李沫告訴二人最遲明年年底到常山郡的趙家村尋找自己。若是找不到找一個叫趙雲的也行。
眾人一番辭別,李沫便帶著戲志才向涿郡出發,目標當然是有名的張飛了。
一路上戲志才像是學生一樣,而李沫則不像老師。但耐不住路上的無聊,李沫結合自己對古今歷史的了解,給戲志才講了很多這個時代人們根本不敢說的道理。戲志才雖然一知半解,卻又覺得十分有道理。(李沫心想:這足以體現封建社會的人民思想的禁錮,謀士尚且如此,何談百姓呼)
一路上李沫講課,戲志才聽課。不知不覺二人便從豫州的潁川到達了幽州,一路上風餐露宿,一路上談笑風生。一路上常常有餓殍,一路上偶爾遇劫匪(都懶得劫李沫,看著就像是窮人)。二人終於來到了幽州。
古老又蒼涼的城牆上掛著漢字大旗,表示著這裡是大漢的城池。時有士兵往來巡視。城門口手拿長槍的士兵分兩排站立。中間處篆體寫著幽州兩個大字。
進城後,二人找了間客棧住了下來。吃喝完罷,李沫讓戲志才早早休息,近幾日就呆在客棧,自己則是前往涿郡去找張飛。看看能否將其招致麾下。
一夜無眠第二天李沫打著哈欠辭了戲志才騎馬出城,一溜塵土隨馬蹄而起,身影模糊。(本章完)
自古帝王出民間,登位莫忘當世人。
水能載舟亦覆舟,明日帝王在民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