襄陽城府衙,陶雲正在喝茶,呂范忽然磕磕絆絆的衝了進門來,說話都有些語無倫次:“不,不好了,大人被殺了!”
語音落下,陶雲一口茶直接噴了出來,“不,不是……”雙腿一軟,直接跌倒在地。臉色蒼白,身體在不住的顫抖,雙腿在不停的打哆嗦。
陶雲急忙遞了一杯茶,呂范端起茶杯,一飲而盡:“還,還有嗎?”
陶雲倒了一杯,遞給他,猛啜了一口,深吸了一口氣:“大人是這樣的。你不是讓我尋找當年的船隊人員嗎?我們分手之後。我便直接去了襄陽城,淮靈縣。
他把當時的情景描述了一遍。
。“陶朝,陶辭,陶白帝?這,他們不是陶家莊的人嗎?”
衙役點了點頭:“是啊,您不知道,當時縣令大人特意吩咐,衙役官差,必須是陶家莊的人!”
呂范點了點頭:“是的,後來陶家莊的人不是失蹤了嗎?自那之後,我們不是帶人尋找過一次嗎?”
“哦,你是說後來的衙役官差嗎?”
文官吱嗚了一句:“沒有記載,我們並沒有存檔。”
呂范氣憤的冷哼了一聲:“沒有存檔,你是在拿本官開刷嗎?恐怕是你們懶惰,不肯查找,故意逡巡,是何道理。”
文官很是委屈,“下官有下情稟報,當時,因為是秘密行動,很多參與的人,船隻都被急流淹沒,回來之後,損失慘重,不知道如何上報,縣令大人下令封口。此事,不計入檔案。”
呂范:“胡說,明明我就不信沒有存檔,明明就是你們躲懶,故意不肯查找。還在狡辯。”
文官嚇的後退了一步,急忙說道:“大人,十年前的文檔均在這裡了,下官就是有天大的膽子,也不敢欺瞞大人,我剛剛還一直在查找。”
呂范一愣,走了過去,親自翻開文檔,果然裡面對於十年前的那次探索,隻字未提。
眾人一聽,目瞪口呆,陶雲疑惑的問道:“沒有存檔?那就難辦了?後來呢?”
“既然沒有辦法從衙役入手,那就從水手入手了。襄陽城臨近江水,水手肯定不少。”
陶雲點了點頭:“是啊,可是後來才發現他們早都離開了,畢竟十年了。”
“而且他們多次出水,早就不記的那次是哪次了!”
“既然水手這裡找不到突破口,我想乾脆換個思路,不找白帝城,直接詢問陶家莊。”
“人過留名,雁過留痕,既然他們曾經在這個世界出現過,那麽肯定有人知道他們。”
於是在當地縣令的帶領下,我們找到了一個叫波原的老人。據說張角起義的時候,他就在縣中任縣丞。
“誰?波原?”陶雲暗自皺了皺眉頭:“哦,你繼續吧!”
呂范點了點頭:“於是我和縣令大人趕到淮靈縣張家村,去見了波原。”
“張家村,這個村裡人都姓張嗎?”陶雲忽然問道。
呂范搖了搖頭:“其實也不是,不過,據說張角起義的時候,這個村是第三個響應的村子,趕走縣令之後,就叫張家村了。”
陶雲點了點頭:“張角,張角怎麽又是張角?”
呂范看著陶雲,疑惑的問道:“怎麽了?”
陶雲搖了搖頭:“沒事,繼續說吧!”
“於是我和縣令就前去拜訪波原。”
他把目睹的事情,描繪了一遍。
波原正襟危坐,可是一聽我們訊問起陶家莊,他“蹭”的一下站了起來,
情緒變的十分激動。 呂范點了點頭:“是的,不知道老人家你可知道咱們張家村附近有沒有這樣一個莊子。”
波原的嘴唇有些顫抖,嘴中不斷的低聲念叨著:“陶家莊,陶家莊!”
呂范趕忙問道:“你知道這個莊子?”
波原點了點頭,長長的吸了一口氣:“這件事情很詭異的,若不是大人你今天問起,恐怕我永遠也不想提起他,提起這個恐怖的莊子。”
呂范一愣:“恐怖的莊子!”
波原點了點頭:“是啊,那件事情追溯到張角起義的時候。”
“當時各地紛紛爆發起義,我們淮靈縣亦是發生了暴動,不久之後,朝廷開始派兵鎮壓起義軍,我後來隨著張角三位天公相繼落網,各地也紛紛被鎮壓。”
“當時的我年紀尚小,隻記得那是一個暴雨雷鳴,風雨交加的夜晚,州牧大人手下大將曹豹押著大批的黃金余啥來著?”
“余孽!”
“對,他們好像就是這麽說的,進駐了我們的村子,第二天,就奇跡般的出現了一個莊園。”
呂范大吃一驚:“什麽?出現?”
波原點了點頭:“不錯,就是出現,就像憑空落座下來的。”
呂范疑惑的問道:“以前從來沒見過嗎?”
波原說道:“不錯,在我的記憶中,就像做了一個夢,然後就出現了。”
呂范點了點頭:“嗯,後來呢?”
“大約十年前,有人看到莊園著火了!”
“你說什麽?莊園起火?為何當時沒有上報?”呂范疑惑的問道。
“當時我們也想上報,可是曾經看到莊園起火的人,第二天,全瘋了。”
“瘋子的話可信嗎?我們都不敢確認,他們說的是真是假,就這樣,拖了四五天后。”
“陶家莊再度出現在人們的面前,可是裡面都是屍體,頭顱和右肩均被人斬去!看上去極為恐怖!”
“什麽!被人砍去了右肩和頭顱!”呂范點神色有些不自然,倒吸了一口涼氣。
波原看到呂范反應,點了點頭:“離奇吧!我也覺得怪異,若不是親眼所見,我也不會相信,說出去,他們會把我當瘋子抓起來的。”
呂范點了點頭:“哦,沒什麽,你繼續吧?我倒想知道這座莊子還有什麽古怪之處?”
呂范忽然冷哼了一聲:“對了,你們發現屍體,為何不上報官府。不知道人命關天嗎?”
“不能上報啊!當初我們發現官府在調查這個按件,就更不能上報了,這樣的時代,真心為民請命的好官不多了,萬一他們拿你定罪,為自己開脫,怎麽辦,俗話說,民不與官鬥。”
“而且不可思議的是,第二天,莊園連帶屍骨一起消失了!”
“你的意思是這座莊園會憑空而來,又憑空而去?”呂范疑惑的問道。
“難道不是嗎?”
“後來,三天后,我們聽說陶家莊的人出現在襄陽城的道觀中!被官府的人發現了。”
“從襄陽到江陵,三天的時間,關鍵的問題是那些屍體是怎麽過去的?”
“當然,就在官府宣布調查案件的那天夜裡, 陶家莊再一次出現了。”
呂范氣憤的拍了一下桌子:“當時的縣令是誰,真該殺,誤國誤民。”
波原忽然跪了下來,悲戚不已:“我有罪啊!”說完眼睛流下了一滴眼淚。
呂范嚇了一跳,急忙將他扶起來,疑惑的問道:“老人家,你這是何意,這不是要折煞本官嗎?”
波原這才羞愧的說道:“實不相瞞,老朽就是當年那個知情不報的縣令啊!”
“老朽當初親眼目睹了一切,那景象真是讓人不寒而栗,慘不堪言,如今有時候還會噩夢連連,也許這就是上天對我的懲罰吧!”
“那麽,後來如何了?你不是說,再一次出現了嗎?”
“是啊,就在那天夜裡,天下著暴雨,我當時因為途中遷延,沒有按時返回,再一次路過陶家莊園所在地的時候,那裡已經變成了一片墳塋。”
“墳塋?”
“不錯,就是墳塋,我走了過去,來到一座墓碑前,這時一道閃電剛好劃過。”
“只見上面寫著陶朝,淮靈縣陶家莊人氏。”
我登時就嚇暈過去了等我醒來,恢復意識的時候,已經是第二天傍晚,我正想報備,忽然襄陽城縣令已經結案。
我覺得這樣也許是個不錯的結局,既然已經結案,就沒必要再去翻案,庸人自擾。
“當然,這個案件成了我一生中的憾事,雖然,襄陽已經宣告屍體被人砍去頭顱,右肩,而且在一夜之間,不翼而飛。可是我的心裡總覺的還是調查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