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雲點了點頭:“這些丹陽信團的人為什麽忽然聚集了起來,我想是有人把他們召集回來。”
“那個人想必就是皇叔你吧!”
劉備搖了搖頭:“不,你錯了,人的底牌只有在逐鹿的時候,才會出現。”
“所以召集他們回來的人,不是我,而另有其人。這個人就是許耽。”
“什麽?許耽?他不是已經死了嗎?”
劉備搖了搖頭,無奈的歎了口氣:“那是一具假屍,因為那份名單並不在我的手中。”
“可是我不能眼睜睜的看著許耽利用名單,繼續挑撥離間其他的丹陽信徒。”
“我掌控丹陽組織後,下令殺了一批許耽的心腹,同時吸收人才,新的血液,可是他們的管理方式我並沒有太多變動。”
“所以,許耽沒死?我們看到的只是一具死囚犯,而真正的許耽被你秘密關押了。”
劉備搖了搖頭頭:“不,他死了,我設計拿到了那份名單,並且秘密下令解決了許耽。”
陶雲點了點頭:“好吧!我想,你看到的那個身影,你覺得他就是許耽了?”
劉備點了點頭:“不錯,我覺的他就是許耽的鬼魂,來向我索命的。”
陶雲沉思了一下:“可是當時劉禪都還沒出生吧?這跟木偶又有什麽關系?”
劉備無奈的歎了口氣:“你知道嗎,許耽跟徐州牧是同鄉,而且是死忠,他們對我不滿。而且你也姓陶。”
陶雲嚇出了一身冷汗,略微沉吟了一下:“我想我明白了,他們這是想要除掉我,想借刀殺人,借你之手,殺了我。”
劉備點了點頭:“不錯,我也知道你也許是無辜的,若不是軍師提前將你逮捕,那天夜裡,我把人都派出去了。”
陶雲咽了咽口水:“如此說來,諸葛軍師他是在救我了?”
劉備點了點:“不錯!”
陶雲變的惴惴不安,平複一下心情:“你在夢境裡還看到了什麽?”
劉備深吸了一口氣:“我看到了八個字,劉代陶興,龍雲齊鳴!”
陶雲點了點頭:“所以,你應該知道一切。”
“是的,你們的談話內容,包括一舉一動,都在我的監視之下,包括你私自設置的暗樁。”
“若不是你出現,他幾乎避過了所有人的耳目,我頓時感覺心慌,恐懼,若是你起兵造反,恐怕現在已經拿下襄陽城外了,我秘密立刻派人搜查方圓五十裡。”
“找到了三個潛伏者。不過,我並沒有動他們。”
陶雲沒有說話,劉備也沒有了動靜,兩人就這樣對視著。
南方城市,季風氣候,總是多雨的,此時,亦是一個夜晚,彤雲密布,天色陰沉,大地被一片陰暗所籠罩。
豆大的雨點,擊射地面,雷聲滾滾,“嗤啦”一聲,一道閃電劃過,地面上躺著一個披著蓑衣的年輕人。
地面都是鮮血,甚至已經開始凝固,這是一具屍體,一雙腳正立在屍體的旁邊,正蹲下身子,檢測屍體。
這個人同樣披著蓑衣,他不是別人,正是從獄中被調包的陶雲。此時他已經是襄陽的縣令了。他提著煤油燈,仔細的查看屍體,身旁的兩個人遞過一本文牒。
陶雲接過來,身份文牒,古代人,進出城的一種身份象征,此時,身份文牒外面的包層已經脫落,外皮已經被雨水打濕。
字跡已經變的模模糊糊,唯一可以確認的就只有一個名字:“陶汰郎,
陶家莊人。” 陶雲緩緩的站起身來,看著遠方的大雨:“走吧,我們去前方看看。”
這是一輛馬車,馬已經停在這裡很久了,馬車兩旁的路面均已坑坑窪窪,可是馬車底部,有一部分是乾的,說明,這架馬車來這裡很久了,大雨之前,就待在這裡。
此時他的右肩已經被利刃所割,靠在馬車板上,從屍體的僵硬程度,以及面目表情來看,還有地面的拖痕來看,這裡不是第一現場,:“大家,在附近仔細的查探一下,尤其是稻草中,這裡應該不是第一案發現場。”
“這裡發現了打鬥的痕跡!”
“走過去看看!”陶雲帶著眾人進入了麥田之中。“這裡似乎有什麽被遮蓋了。”
陶雲走了過去:“來把這個拓下來,我看看!”陶雲愣在了那裡:“這個是滴血的玫瑰。”
“玫瑰,可是大人,這一點兒也不像玫瑰,你是不是搞錯了。”
陶雲笑了笑沒有說話。縣丞緊隨其後:“大人,我們是不是該離開這裡了。”
陶雲搖了搖頭:“不對,你看看這個人,他驚叫,目瞪口呆,你不覺得他的表情很怪異嗎?”
“可是人面臨死亡, 都會感到恐懼,害怕,這是人之常情吧?”
陶雲點了點頭:“嗯,也許吧!”
“你,你怎麽了?”陶雲忽然疑惑的問道。
“陶家莊,他怎麽會是陶家莊的人。”縣丞的身體開始哆嗦,忽然驚叫道:“這,這怎麽可能?”
“縣丞大人,縣丞大人?”陶雲叫了兩聲,依舊沒有反應:“他怎麽了?”於是向著獄卒問道。
“一定是鬼魂,是他的鬼魂回來復仇了。”縣丞大人發瘋似的吼了一句,跑回去了。
“快,跟上他,把屍體帶回去,先放挺屍旁。”
大家跟隨縣丞一起來到了檔案室,縣丞雙手顫抖的拿出了一個檔案盒,放在了桌子上,眼裡流下了一滴眼淚,萬分不甘的用拳頭狠狠打在桌子上:“當年,就是這個血色的玫瑰,我一輩子也不會忘記。”
陶雲走了過去,直接一巴掌扇在他的臉上:“哪有什麽鬼魂作祟,人只要正身正行,上無愧於天,下無愧於民,何必有祈人之思鬼神一說,不過是庸人自擾。”
“啪”的一聲,震驚了所有人,此人名叫呂范,令陶雲沒有想到的是本來應該投奔袁術的人,這次竟然沒有。
至於為什麽會發生這樣的變化,他已經不想知道了。
“告訴你,一個人的強大,是由內心散發出來的,而不是從外界尋求援助,把自己破解不開的事情,當做是鬼神作祟,在哪跌倒,就在哪爬起。”
“你給我振作一點,當年陶家莊的人究竟發生了何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