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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上海1929》第二百三十五章 你不會幹了對不起我的事吧?
“大有一統之勢,做個好人也不錯......”

 聽到馮敬堯這話,陳樂道臉色沒變,心中卻是一動。

 近一年,他雖然只是在上海待著,周旋上海灘各個勢力之間,交朋友,發展夜未央,做著他自己的事。

 但這並不代表對夜未央以外的事,陳樂道就沒有加以關注。

 就在去年,當然,其實也就是前幾個月的事。

 就在幾個月前,東北那疙瘩發生了一件不小的事。

 少帥因為鐵路的事,帶著東北那幫子大老爺們和老毛子幹了一架。

 不過有點可惜,架雖然幹了,沒輸東北老爺們的氣勢。但少帥畢竟沒有老帥那麽老辣,這一架不可避免地乾輸了,並且吃了老大的虧。

 這件事背後牽扯的東西不少,陳樂道也說不上盡知,他所知道的,也就是腦子那些不是很清楚的記憶,以及收集到的一些信息。

 鐵路事件上,常校長一如既往的展現他著他非凡的政治手段,在言論上各種支持東北老爺們和老毛子乾一架。

 你少帥是個年輕人,年輕人就要年輕氣盛,這要是都不和老毛子乾一架,你算什麽年輕氣盛,這樣你還讓我這個老校長還怎麽相信你是個年輕人。

 鼓動少帥的同時,常校長也在言論上將老毛子黑出了翔,挑起全國民憤,讓國民恨不得都去和老毛子乾上一架,讓他們知道兔子急了也會咬熊。

 但另一邊,常校長卻是安然地在六朝古都作壁上觀,靜看東北老爺們和老毛子乾架。

 支援什麽的是沒有的,只能在精神上支持一下,實在挺不住的時候,也就只能給少帥去個電話微操指點一下。

 和老毛子這一架,少帥可是被常校長坑得老慘了。

 東北易幟滿打滿算差不多剛剛一年,常校長就好好地給年輕的少帥上了一課。

 讓少帥體驗到了他這個帥位沒那麽好坐,同時也更加體現出了當年老帥有多麽牛逼。

 如今,東北和常校長的關系因為常校長的不地道做法,變得有那麽點點僵硬,少帥讓常校長給坑怕了,心裡有了芥蒂。

 說好的兒豁,結果你卻把我當成兒子豁。

 胚不地道了。

 除了東北那疙瘩的事,在關內,常校長也忙著和一眾反對他的人爭天下。

 當初陳樂道從天津坐火車到南京時,一路哐當哐當好不容易到了南京,結果一下車就遇到一營荷槍實彈的官兵。

 在南京火車站遇到的的那一營軍隊,給陳樂道留下了的深刻的印象。他現在都還清晰地記得那個軍官把他的錢全還給了他。

 而那一營的軍隊接管車站,就是常校長警惕北邊的手段。

 上海灘雖然不在這些大佬爭鋒的地區范圍,但像馮敬堯這樣的人又怎會將目光局限於上海灘這一隅之地呢。

 此刻突然聽馮敬堯說起這話,陳樂道心中一時有點拿捏不到馮敬堯的意思了。

 馮老頭突然說這話,總得是有點用意的吧。

 看著陳樂道眼中的思考之色,馮敬堯嘴角輕輕一動,露出一抹不易察覺的笑容。

 陳樂道心中在稍加思考後,卻是直接問起了馮敬堯。

 “馮先生,您對現在這時局是怎麽看的?常和討常的那些人,您覺得最終誰能贏?”

 馮老頭都快成老丈人了,陳樂道說起這些來也就不遮遮掩掩,畢竟現在大家也勉強算是一家人不是。

 馮敬堯聽到這話不又深深看了兩眼陳樂道,見陳樂道目光一動不動地看著自己,他臉上卻是突然綻放出笑容。

 他突然對陳樂道又滿意了不少。

 馮敬堯本有些擔心陳樂道的目光隻局限在上海,但現在看來,他覺得自己還是有些小看這個年輕人了。

 自己只是稍微提了一嘴,這小子就一下將話題扯到了這事上,看來他平時也沒少琢磨這些事啊!

 想到陳樂道近一年在上海灘搞出來的成績。

 馮敬堯突然覺得只要給陳樂道這小子好好鍛煉的時間,只要中途不出亂子,只怕這小子前途不可限量啊!

 想到這,馮敬堯笑得就更加燦爛了,這小子和程程的事已經是板上釘釘,可以算是自己了人啊。

 以後有自己給他保駕護航,那還會怕出亂子嗎!

 不是吹,在上海灘,誰他媽敢動他馮敬堯?!!

 難道在上海灘這一畝三分地,還有他馮敬堯保不了的人?

 別扯了......

 更別說這小子和租界這些法國人關系還不錯,法布爾那老黃毛對這小子好得跟親兒子似的。

 陳樂道只要像現在這樣穩扎穩打不亂搞,就是想出事都難。

 思及這些,馮敬堯心中更加美妙起來,以後讓這小子接了自己的班,那真是大有可為啊!

 馮敬堯看著陳樂道的目光變得柔和了幾分,心中因為當初那條圍脖而產生的不爽都消散了不少。

 祥叔跟隨馮敬堯多年,對馮敬堯早已是熟悉得跟親兒子一般。

 可以這麽說,馮敬堯那隻腳先邁進廁所,祥叔就知道他是要拉什麽樣的屎。

 此刻發覺到老爺身上的微妙變化,祥叔臉上的笑容更甚。

 老爺對陳樂道滿意,這對祥叔而言沒有更好的事了。

 馮敬堯可不知道祥叔心中的小九九,想到陳樂道剛才問自己的問題,他輕輕一笑。

 “誰贏對我來說都不重要,不管誰坐了這天下,在上海灘,我馮敬堯,依然是馮敬堯!”

 看著馮敬堯此刻自信又傲嬌的模樣,陳樂道卻是在心中替他歎了口氣。

 老頭,話不要說滿了啊!

 要不是我來了,你可等不到那一天。

 坐天下的人是誰還不明朗,你就得嗝屁在強哥的槍口下。

 而且就是不死,等坐這天下的人真正明朗了,你只怕也是跑路跑得比誰都快啊!

 馮敬堯當然不知道陳樂道心中所想,說完上面那番話,他又接著道:

 “你還記得當初我那批槍嗎,就是你幫李望麒找回來的那批槍。”

 李望麒那批槍?

 陳樂道眼皮一跳,當初橫三就他用那批槍,借李望麒的手給乾掉的。

 他怎麽可能忘了這事。

 只是這老頭突然提這事幹嘛?

 見陳樂道點頭,馮敬堯便繼續說道:

 “當初那些槍並不是我自己要的,而且李望麒經手的那批槍,也只是其中的一部分而以。”

 “一部分?”陳樂道心中一驚。

 當初那些槍足足有六箱,而且不是步槍就是手槍,每個箱子都是可以裝不少的。

 六箱加起來,可也不算少了。

 但這僅僅才只是其中一部分,那剩下的還有多少?誰又能吃得下那麽多槍?

 見陳樂道皺眉思考,馮敬堯只是抿嘴一笑,便將答案說了出來。

 “那些槍是山西那邊要的。”

 “山西?煤老板?”

 “梅老板?”馮敬堯皺眉。

 梅老板一個唱戲的,和槍能有什麽關系?而且梅老板和山西有什麽聯系?

 馮敬堯一時沒弄清陳樂道的邏輯。

 “額,不是......”陳樂道趕緊搖頭,直言口誤。

 不過馮敬堯見他這模樣心底卻是更加狐疑。

 這小狐狸那樣子可不像是口誤的模樣。而且這種下意識的反應,往往才是最真實的反應。

 馮敬堯將梅老板這事暫且記在了心中,想著事後好好查一查,是不是還有什麽他不知道的事情。

 “您是說當初那批槍是閻要的?”陳樂道再次說道。

 “不錯,”馮敬堯點了點頭。

 不過陳樂道眉頭卻是皺了起來。

 “山西那邊不是有兵工廠嗎,怎麽還會找您買槍?”

 “那我怎麽知道,我隻負責買賣,至於他為什麽找我買,買去做什麽,這就不是我們該考慮的了。”

 馮敬堯輕笑著,毫不在乎地說道。

 陳樂道聽到這話訝然了一下,但也緊跟著釋然,那邊買槍去幹啥,確實不是他需要考慮的。

 “您是看好山西那位?”陳樂道小心翼翼地問,他心中還真有點擔心。

 這老頭可不能把路走窄了啊!

 山西雖然富甲北方,又有太原兵工廠門類齊全的軍火生產體系,那位光看紙面實力確實像那麽回事,軍隊的裝備都是數一數二的。

 但真論起來,那家夥可真的可以算是領袖口中的紙老虎。

 但凡知道點小米加步槍的故事,就會知道裝備什麽的,雖然重要,但在這年代,也不是可以用來定頂乾坤的倚仗。

 要是支持他,那可就等著被常校長收拾吧。

 要說山西那位的軍隊,陳樂道唯一有印象的,也就是358團的雲飛兄了。

 除了雲飛兄,陳樂道可就真的不太了解了。

 當然,陳樂道不了解不代表就不存在,未來的抗日戰爭中,晉綏軍也血戰過。

 忻口戰役中,人家也是出了大力,立過大功的,不能一股腦的就把人的功勞給抹殺沒了。

 言歸正傳。

 陳樂道正擔心馮敬堯支持山西那位,把路給走窄了。

 就算你不能慧眼識英雄,力挺紅黨,那也不能看得太偏了。

 常校長現在可還如日中天呢。

 看著陳樂道表情,馮敬堯笑著搖了搖頭,這小子竟然還操心起自己來了。

 “我說了,他們誰坐這天下對我來說都不重要,不管誰,只要願意和我做生意,我就不會拒絕。”

 馮敬堯如今也算是家大業大,他可不會去幹傻事了,就算他真要支持一位,也不會傻乎乎的身在上海,心在山西。

 這不是成心往脖子上招刀子嗎!

 “怎麽,看你這樣子,是覺得山西那位不行?”馮敬堯笑著問。

 陳樂道搖搖頭。

 不是我覺得不行,是歷史覺得不行。

 “行不行我不知道,但這裡是上海,山西那位可管不到這裡。”

 馮敬堯聽到陳樂道這話忍不住一笑。

 這小子還真是夠狡猾啊。

 “那你是覺得南京那位行了?”馮敬堯道。

 陳樂道沒說話。

 南京那位行不行,哪是他能夠評論的。

 “這我可不知道,我現在不過就是一個歌舞廳的老板,一個巡捕房的巡長,這些事還輪不到我去關心。”陳樂道說。

 “嗯,這話說得不錯,這些我們這些生意人還是少關心的好。”

 馮敬堯聽了這話輕點著頭,也不再繼續說這事。

 只要知道陳樂道沒有心思卻這些事裡面瞎摻和,他就放心了。

 這種事賭對了還好,要是賭錯了,那問題可就大了去了。

 從馮公館離開,陳樂道心情不錯。

 今天和馮敬堯這一番談話,陳樂道算是摸清馮敬堯對他的態度了。

 親近有余。

 看樣子上次說開後,馮敬堯就已經開始拿自己當女婿看待了。

 今天兩人聊得許多事,都是自己人才會互相聊的。

 而且馮敬堯對自己的態度,也讓陳樂道感到了一絲親近的意思。

 好像有那麽點接班人的意思了。

 帶著笑容,陳樂道出了馮公館,回了夜未央。

 剛在沙發上坐下,陳小君就從辦公桌上拿來一個密封文件袋遞給陳樂道。

 “這是什麽?”陳樂道一邊接過文件袋,一邊問陳小君。

 “我不知道,第一俱樂部那邊親自送到辦公室來的,說是你之前特意交代他們查的一些事。”

 “哦,阿昆動作挺快啊。”陳樂道笑了笑,對阿昆的辦事效率感到滿意。

 聽到是第一俱樂部送來的,他心中就已經大概知道這是什麽了。

 最近他特意交代那邊的,也就只有一件事而已。

 陳樂道拆開密封膠,取出裡面的東西看了起來。

 另一邊,正在給陳樂道衝泡咖啡的章小君見陳樂道拆開了文件,手上動作不由加快了些。

 很快,她就端著衝泡好的咖啡送到了陳樂道旁邊。

 低頭放咖啡時,章小君透過垂下來的發絲間的縫隙快速地瞄了一眼陳樂道手裡的文件。

 陳樂道特意交代讓人調查的東西,肯定不簡單。

 章小君將咖啡放在桌上後,就自覺地走開。

 不過她走開時,陳樂道看了她一眼,並輕輕搖了搖頭,嘴角露出一抹笑意。

 “大君啊!”陳樂道突然叫道。

 章小君聞言心中不由一跳,有些做賊心虛。

 她轉身看向陳樂道。

 “顧大公子怎麽還沒來嗎?算算時間,到日子了啊,不知道他今天又會送什麽花過來。”陳樂道語帶笑意。

 章小君聞言大松一口氣的同時,又是不由一惱,雙腮一板,沒好氣地瞪了陳樂道一眼。

 哼,別以為你是老板我就怕你!

 陳樂道自顧自的看著手裡的文件,沒去看章小君,就在章小君又一次轉身時,他突然又道:

 “咦,不對啊,以前我叫你大君你都會不滿啊,今天怎麽沒點反應?不會是幹了什麽對不起我的事,心虛吧?”

 章小君聞言心中一顫,小心臟立馬不爭氣地加速跳了起來,差點由四缸變成了八缸。

 “難道你已經偷偷和顧海棠在一起了,所以他今天才沒來?”陳樂道接著又道,語氣戲謔。

 “呼~~”章小君聽到陳樂道這話緊張頓去,不由長松了一口氣。

 這混蛋,說話就不能一口氣說完嗎?!

 大喘氣幹嘛,好玩嗎!

 章小君小拳頭攥緊,正要轉身給這個說話大喘氣的老板一點顏色看看,門外這時傳來了敲門聲。

 “老板,君姐,顧公子來了。”

 “......”

 ps:今天我回復一條評論,結果突然發現連qd都成了敏感詞匯……

 大家能猜到這是哪兩個字嗎?

 唉,難啊,做人難唉,做一個碼字人,就更難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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