取衣服?
馬文錦想看看王慶忠要幹什麽,“進來吧,今天我就破例讓你取衣服,但你知道這是重案現場,不能像你以前在家一樣隨便。”
王慶忠猶豫了一下,然後感激點了點頭,“謝謝馬隊,我就是沒衣服穿,怕你們不允許,所以才會偷偷回來,您在正好了,我也不用擔心被懷疑做了其他事情。”
馬文錦不置可否。
王慶忠走進屋,直接走向自己的房間,熟練的來開了自己的衣櫃。在拉開衣櫃的一刹那,他呆了呆,也就是一瞬間後,他便若無其事的取了兩件衣服,關上了衣櫃。
馬文錦沒有注意到王慶忠的這一細節,看他真就簡單的拿了兩件衣服,道:“怎麽,不多拿幾件備用?”
“我相信馬隊長很快就會破案,到時候我也還是會搬回來住。”王慶忠道,然後拿著衣服走到另一個臥室。
王慶忠腳步不快,手上撥弄著手機,口裡道:“要不然我和慶芳守的家,不知道什麽時候就被人拆了。”
進入劉慶芳的臥室,王慶忠又拉開劉慶芳的衣櫃,快速回頭看了一眼,發現馬文錦還沒有出現在門口。
裹著衣服拉開了衣櫃的暗格,將裡面的幾萬塊錢拿了出來包在衣服裡面,然後將衣服放在床上,大叫起來,“馬隊,馬隊......”
馬文錦一直眼不離王慶忠,突然看了一下手機信息,就聽到了王慶忠的喊聲,“怎麽了?”
王慶忠臉色難看,“馬隊,我們家被盜了。”
王慶忠指著暗格,氣呼呼道:“馬隊,我要向您坦白,昨天晚上我以為這裡沒有被盜,所以我沒有關注,我今天也想順便帶點錢,發現錢沒了。”
“特碼的,不不,不是被盜,這是搶劫,入室搶劫,狗日的搶劫犯,還我老婆。”
馬文錦皺了皺眉,並不覺得王慶忠是這時候才發現,可昨天現場檢查那麽仔細,難道沒發現?“丟失了多少錢?”
“七八萬吧,具體我不知道,我們家的錢都是劉慶芳保管,我也不知道具體數額。”
“這麽重要的信息為什麽不早點提供?”
“我......”王慶忠歎了一口氣,“我不知道啊,昨天我也沒空進這個房間,只是在客廳就被攔住了。”
“那你們為什麽分居?”馬文錦突然轉變了問題。
“分居?”王慶忠心裡一顫,然後滿眼無辜的道,“我們兩口子一直住一起啊,沒有分居啊。”
“為什麽分床睡?”馬文錦糾正了自己的說法。
畢竟分居是和分床有所區別。
“我們工作不一樣,經常有時差,我睡覺她要上班,我上班她要睡覺,所以經常分開睡,免得大家都休息不好。”王慶忠解釋,“其實,我們放假都睡一起,也會把小孩接過來。”
馬文錦皺眉,王慶忠的說法似乎也合乎邏輯。劉慶芳在上班,都是夜場,天天都上班到深夜。王慶忠工作是保安,如果不上夜班,兩人確實作息不一樣。
“走吧。”馬文錦道,“早點離開吧,我們會早日破案的。”
王慶忠感激的看了馬文錦,“馬隊,那真是拜托了,我算是家破人亡了……一定要為我媳婦報仇啊。”
帶著悲戚的情緒,王慶忠拿起衣服抱在懷裡率先走出了房門。
馬文錦站在門口,等著門自動關了過來,“嘭”一聲,他提了一下門把手反鎖了門,“你家這門怎麽回事?”
王慶忠明了,
“安裝的時候有點歪,自動關門,我被鎖在外面好幾次。” 下了樓,兩人分道揚鑣。王慶忠時間線的問題還沒有摸清楚,現在做不了什麽。
但他回家取衣服,絕對不應該就這麽簡單。難道就是為了發現錢被盜走?
不自覺的,馬文錦掏出了手機,看著那一條空白短信,嘀咕,“誰特麽這麽無聊?”
與此同時,王慶忠掏出手機,把手機卡掰斷丟進了草叢之中,然後急匆匆的從黑暗之中走出。看到前面燈光陰影之中等待的人影,趕緊從衣服之中取出了十萬塊錢遞了過去。
陰影之中是一個女子,她全身黑色衣服包住,身形苗條,臉上帶著口罩,拿過錢之後說了聲“謝謝”,然後就匆匆離去。
“不要急,一切都會好的。”王慶忠追了兩步。女子停住腳步,轉身撲進王慶忠懷裡,眼中含著淚水,“王哥,謝謝你。”
王慶忠笑了,趁著稀疏的燈光,很是滿足,似乎已經完全忘記了剛才取錢的驚險,他伸手抱住女子, 親昵的道:“我會讓你過上好日子的。”
女子松開了懷抱猶豫了一下,問道:“那事是你做的嗎?”
女子沒有等他回話,低頭道:“有點過分了。”
王慶忠呆了呆準備說什麽,女子卻轉身離去。看著女子遠去的背影,王慶忠握緊了拳頭。
在這個平靜的夜裡,實際上並不平靜。
在離拆遷地區不遠處的一個房間,一名男子推門走進房間,罵罵咧咧,“嗎的,真特麽晦氣,松總,我那邊有點小問題沒有來得及解決。”
亂糟糟的屋子裡面有一個男子,面容俊朗、西裝革履,坐在唯一看起來乾淨的竹椅子上,翹著二郎腿。聽到男子話後,煙圈也在他急促的呼吸之中散去,“什麽問題?”
“宋總,剛碰到馬文錦了。”男子趕緊道。
“他怎麽在那?”
“不知道。”
“你沒有驚動他吧?”西裝男面色嚴肅。
“我,我砸了他一花盆。”男子遲疑了一下,見西裝男臉色大變,趕緊補充,“沒有砸到,而且他沒有追上我。”
西裝男呼出一口氣,往桌子上丟了一疊錢,約莫十幾萬,“這事做得漂亮,但你如果不把屁股擦乾淨,你也不要想拿到另外一半的錢。”
“好的,宋總。”男子呼出一口氣,把桌上的錢掃進懷裡,目送西裝男離開了房間。坐下之後,他神色變得緊張起來。除了他自己,沒有人知道他為什麽緊張,更沒有人知道,他在廁所吐到了半夜。
片刻之後,他帶著錢離開了房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