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暗之中,男子在奮力呼吸。他可以感覺到空氣越來越稀薄,手裡的動作也更加狂暴的敲打著四周。隨著時間的推移,男子的力量越來越弱,呼吸也越來越急促虛弱。只有瀕臨死亡的人,才懂那種絕望。突然,一股陽光刺眼而來,整個世界都變得清新。
“叮鈴鈴......”一陣急促的電話了吵醒了通宵加班的馬文錦,他微眯著眼睛看向電話號碼,心中一陣煩悶。
“什麽事?”
“馬文錦,你是不是忘了今天要幹嘛?”電話是一個女子,態度明顯不好,但卻又似乎抑製住情緒。
“我今天不空。”
沉默了十秒鍾,話筒裡面傳來了一句,“好。”
“砰砰砰......”
馬文錦剛掛斷電話,辦公室就響起了一陣急促的敲門聲。他趕緊起身,辦公室的門卻直接被推開。
“隊長。”董曉東穿著牛子褲,因為查看現場和加班,牛子褲上滿是汙漬,語氣有些急切,“門外來了一大群記者,把整個大門都堵住了。”
馬文錦愣了一下,隨即停住了腳步,有些鬱悶的道:“哪來的記者,今天不接受采訪。”
董曉東壓低了聲音,“劉局讓您去應付一下。”
馬文錦點頭,邁步向前。劉局親自安排,他不去也得去。況且這案子已經劃歸自己負責。
江城市公安局大門已經被一群記者圍住,他們手裡帶著“長槍短炮”各種攝影器材,有的已經開始了直播。
“各位記者朋友,關於昨天的案情,刑偵工作正有序開展,目前還沒有結果,一旦有結果,市局將第一時間召開新聞發布會。”
話還沒有說完,馬文錦的話就被打斷了。
“馬隊長,聽說昨天的案件是密室殺人,你們掌握了破案線索了嗎?我市怎麽會出現這種高智商犯罪?市局將如何保障群眾的生命財產安全?”
“馬隊長,聽說那一片是拆遷區域,被害人一直不願意搬遷,拆遷公司有嫌疑嗎?”
馬文錦皺著眉頭。密室殺人,拆遷區,這些信息怎麽就那麽快被記者知道了,而且下一步知曉面無可避免的會更大。
“對不起,無可奉告。”
“馬隊長,到底是無可奉告還是什麽都沒查到?”
不知所雲,無所顧忌,啥都問。
這就是媒體。
馬文錦有些惱怒,直接轉身回了辦公室。
見馬文錦返回,董曉東點開了電腦,“隊長,你看這幾個視頻。”
“昨日,我市出現了一起詭異凶殺案,一女子死亡在自己家中,據知情人士透露,這是一起罕見的高智商犯罪......”
“在江北區的拆遷區,出現重大凶殺案,拆遷公司在其中扮演了什麽角色,在我市大發展的今天,如何緩解社會矛盾將會成為又一大難題。”
“新任刑偵隊長馬文錦,年紀輕輕就晉升到支隊長一職,之前有群眾懷疑他背後有人,我就代表大家八一八......”
“這麽快?”馬文錦淡淡的嘀咕了一句便沒有理會視頻,通知道:“曉東,五分鍾之後開案情分析會。”
雖然凶案才事發不到24小時,這已經是開第二次案情分析會了。
案子看似十分清晰,但又無法定性。
這與兩個關鍵詞有關:密室,死人。
從現場來看,一定是他殺。但現場又根本找不出一絲他殺的痕跡,看似簡單,卻又根本無法入手。
以前的案件,要麽他殺要麽自殺,要做的工作是怎麽去確定犯罪嫌疑人。像這種連他殺自殺都無法判斷的複雜的案件,幾乎沒有見過。
當刑警這麽久,馬文錦第一次感覺到這麽棘手。
五分鍾之後,會議室的人到齊。法醫張文藝,痕檢李必樹,偵查員董曉東、黃鶴、方圓以及參與到此次案件的民警。
見人到得差不多了,馬文錦開口:“曉東,通報下情況。”
董曉東點頭。
昨天晚上六點,我局接到報警,江北區羅湖區有命案發生,我隊立即出警,六點三十四到達現場。案件發生在羅湖區的一個拆遷區,周圍有許多房子已經拆了,只剩下死者房屋。死者劉慶芳,年齡三十一歲,死在自己家中。報警人是其丈夫王慶忠,下班回家用鑰匙打開門,發現妻子躺在血泊之中,嚇得趕緊報了警。由於死者是在自己家中,又處於拆遷區,人很少,現場保持較為完整。死者全身赤果,雙胸被切,身上有多處刀傷,致命傷在脖子。
說到這裡,董曉東停住了。按照慣例,這時候應該張法檢出場。
張文藝撩了一下頭髮,略顯疲憊的張口,“根據屍體僵化程度看,劉慶芳的死亡時間應該是昨天下午兩點到四點之間,死亡原因是脖子被割,血液灌入氣管窒息而死。死者身上一共有五處傷口,雙乳一邊三公分切割,一邊四公分切割,左下腹有兩刀,刀口深度十公分,脖子一刀,傷口深度五公分,致命傷就是脖子這一刀。”
“凶器就擺在屍體旁邊,可以判斷,死者身上的傷都是這炳刀造成的。”李必樹補充,並且將照片點到了幻燈片上,“凶器上只有死者的指紋。我們對房間裡面做了細微的排查,通過各種痕跡判斷,沒有人為進入的情況。在死者房間收集到的指紋以及血液樣本和細胞組織沒有發現有陌生人生物信息出現。尤其是,劉慶芳的房子因為拆遷的關系,四周的窗戶都做了加固,釘了木板,即便是想進去也根本毫無辦法。”
眾人有點懵逼。
從死者死亡的形態看,自殺根本不可能。誰這麽狠可以自己切下自己的雙乳,然後捅自己兩刀,然後還切了脖子?
而且,死者還沒有穿衣服。
但是李痕檢說了,根本沒有外人的生物信息。這就意味著沒有外人進入,到底是作案手法太過高明,還是真的自殺?
“哦對了,死者的右手下面的地板上,有個圖案。”董曉東補充道,“但是,經過大家分析,都沒有認出這是什麽。”
“圖案我看了,無法判斷是什麽。”李必樹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