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殿兩旁都有一片空地,一側則是青山綠水,亭徑深幽不知通向何方,在路的深處矗立著一方石碑,上面刻有禁地二字,這裡除了掌門其他人都不得進去。
正殿另一側便是劍九仇平時練劍的地方,旁邊是懸崖峭壁,十分凶險。
白色的大理石平整的鋪設,這裡一直都是歷代門主練劍的地方,眼界遼闊,還有仙鶴時而在萬裡高空盤旋,初來此地,如到仙境一般。
悟通來到此處,看著飛在遠處的仙鶴,它們嘴裡伴著歡快的長鳴,在離此不算太高的白雲裡穿來穿去,很是快活。
“仙鶴是離群的鳥類,所以平時行單隻影,顯得很是孤傲,可它們有孤傲的資本,只有它們可以在這千裡之巔翱翔,其他鳥類均不能比。”劍九仇抬眼望著遠處的景色,捋著胡須仿佛自己便是那仙鶴,直欲衝天而去。
“我時常在此觀望,所以終悟劍之大道,俗人稱之為人劍合一。”劍九仇轉過身子,從不遠處撿起來一把被他隨手扔在這裡的黑色寶劍。
劍心切了一聲,低聲道:“還說我把劍扔在地上不管,你不也這樣嘛!一天天就知道裝酷耍威風。”
“心兒你說什麽?”劍九仇的聲音從劍心身後幽幽傳來。
劍心一扭頭看到劍九仇正笑眯眯的瞅著她,連忙擺手道:“沒有沒有,只是感慨師傅太帥了!”
“嗯!我年輕的時候確實很招女孩子喜歡。啊哈哈哈哈!”劍九仇仰頭大笑,引得周圍眾人紛紛側目。
劍九仇五十歲的人了,竟然還是帥的一批,他剛才雖然像是說大話,可是從他的這樣身材這樣容貌來看,沒準年輕的時候確實是個顛倒芸芸眾生的人物。
劍九仇咳嗽一聲,臉上有了一絲懷念之色,仿佛剛才心思回到過往,他盯著眾人道:“劍法到了仁兒這個境界已經很難提高,剩余的全靠自己體味,如我一般終成人劍合一之境。”
劍仁拱手道:“師傅常說人劍合一,弟子不知其他門派是否還有如師傅這般境界的人物?”
劍九仇捋著胡須仰頭道:“沒有,天地之大,卻沒其他人可以悟得此境,真是可悲呀!”
哎呀!又給你裝到了。劍心呲了一下嘴,扭著頭不屑一顧。
“那師傅如何悟得此境的,懇請告知。”劍仁恭敬道,天人之境無人不向往。
“機緣吧!我也不知道何時到了這個境界,一次偶然下山以後才知道已經進入此境了。”劍九仇回憶起來也是不解,想來和在此修煉有關。
他轉過身子看著遠方道:“自那之前我一直在此,你們想要進步可以在這裡多看看就是了。”
他說罷一提劍身,形似緩慢的練了一套不知名的劍法,只有片刻。
站定看著對面四人道:“你們記住了嘛!”
“這麽簡單,小孩子都會。”劍心在一旁插嘴道。
劍九仇哈哈一笑也不說話,往正殿走去。
“你們之前常說天下武功唯快不破,真到了那般境界也把握不住手中兵器,如果想要進步自然要由快至慢,嘗試如何讓手中兵器化為己用才是正途。”劍九仇步子雖慢,可是速度極快的消失了蹤跡。
“師傅老是這樣,話說一半就消失的無影無蹤,想要天人合一哪是那般容易的,特別是藏著掖著的樣子讓人看了想打他。”劍心看劍九仇走了,口無遮攔做了個伸手打人的動作。
“小師妹不早說,我把師傅攔住,讓你打個痛快。
”劍聞打趣的看著劍心,心說你要能有這膽量,那母豬都能上樹了。 劍心看著劍聞手拿折扇,扇來扇去皺眉喝到:“酸不拉幾,你一個用劍的拿個破扇子裝什麽蒜呀!”
“己所不欲勿施於人,師妹這就是你的不對了,我用什麽何時要你管了,師傅都不曾說過什麽。”劍聞啪一聲合上折扇指著劍心,老是被劍心這麽說叨,早就習慣了,所以現在臉上笑嘻嘻,也不生氣。
悟通看著這倆扯皮,扭頭又看向劍仁,卻見他在那裡已經開始比劃起剛才劍九仇的劍法了,走過去問道:“這劍法如何?”
“十分簡單沒有任何長處,不知道我師傅是什麽意思?”劍仁一會兒便練完了,盯著悟通搖搖頭。
“不說劍法,站在這裡確實讓人覺得心曠神怡呀!”悟通看著遠方的風景感慨道。
他走到懸崖邊的護欄旁,往下看了看,懸崖之深目不見底,看久了竟有種想要跳下去的衝動,還好及時醒悟,往後退了兩步,心生恐懼。
“悟通別往下看,掉下去可就粉身碎骨嘍!”劍聞啪一聲又打開折扇提醒道。
“為何會如此?”悟通驚魂未定的問道。
“你個和尚,佛心不定,一看就不是好人。”劍心在一旁默默看著悟通,露出一副你怎麽沒跳下去的眼色。
“劍心姑娘為何還如此生氣,昨天的事情不都是誤會嘛?”悟通見劍心看他不順眼的樣子,很納悶。別人不知道前因後果,你還不知道嘛!怎麽見了我還和見了仇人一樣。
“別理她,她就是這樣的,你沒看她對師傅的樣子嘛!”劍仁過去跟悟通說道。
“誰說我就那樣了,人家很溫柔的好不好。”劍心走過去抓著劍仁的衣袖搖來搖去很不開心的樣子。
“開玩笑的,悟通是好人,你別一副要吃人的樣子,把他嚇壞了。”劍仁伸出手指在劍心的鼻子上刮了一下,笑著說道。
劍心嘟著嘴,一副害羞的表情,受寵若驚的看著劍仁道:“師兄你真壞。”
說著劍心摸了摸鼻子,又笑了起來。
“行了,你們倆別膩歪了,要讓劍意看到不得跳崖自殺?”劍聞把折扇合上指著他倆,嬉皮笑臉一副打趣的模樣。
劍仁走到懸崖邊,看著遠方的仙鶴白雲愣愣出神,而劍心站在身邊,背著手搖來搖去。
悟通站在一旁看著劍心,默默握緊了拳頭。
劍聞啪的一聲打開折扇自顧自的扇了起來,他雖然性格不羈,卻也對武道巔峰心生向陽,和劍仁一般望著遠方。
那仙鶴仿佛感應到了有人在看它,唳~的鶴鳴聲平緩而綿長,似是孤獨,又像是嬉戲,讓台上的四人都不住聞聲觀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