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玉玲貝牙輕咬下唇,她心在糾結。她雖然能修行,但修行之法是雲珠姐傳授的。
雲珠姐作為長生道觀弟子,她將修行之法給自己,是因為自己無力做事,此事長生道長也知道,所以無人會說什麽。
但如果將此法傳給獨孤大哥,被其他人知道,不清楚會不會害了他,讓他受到責罰。
“玉玲妹妹,你別介意,我只是隨便說說。現在時間也不早了,我先去挑水吧,要不然今天可能就做不完事情了。”獨孤寒看出田玉玲在為難,他知道是他太唐突了。天下沒有無緣無故施舍,實在令他對剛剛自己說出的話感到羞愧。
他說著走到水桶旁,挑起水桶,就要向外面走去。
“獨孤大哥,還是我來吧。”田玉玲見獨孤寒要挑水,不由說道。
獨孤寒搖了搖頭,笑道:“不用,玉玲妹妹,若是我不做事,我就會被人趕走,到時候我可能會死在外面的。”
“可是……”
田玉玲還想說什麽,但話沒說完,獨孤寒已經挑著水桶向外面走去。
田玉玲對獨孤寒背影喊道:“獨孤大哥!晚上我來找你。”
獨孤寒回頭對田玉玲笑了笑,沒說什麽,轉過身挑著水桶便離去了。
他並不介意田玉玲沒有將修行之法傳給他,這是他來這裡第一個朋友。還有一人,就是上官雲珠,只是可能他的身份配不上和她成為朋友。
想著這些事情,獨孤寒挑著水桶來到長生道觀廣場,現在日上三竿,他看見廣場上已經有幾名弟子在打坐,或是在練拳。
幾名弟子看到獨孤寒到來,心生奇怪,這不是昨日那名來求道少年麽?他怎麽出現在這裡?
獨孤寒對他們並不熟識,對他們點了點頭。有兩名弟子對獨孤寒點點頭,沒多說什麽。而後獨孤寒挑著水桶向一道側門走去,那條路通往山溪。
看著獨孤寒離去背影,一個弟子道:“這少年是來這裡做雜事麽?”
“應該是。”一個弟子在打坐,沉思片刻回道。
“有意思。”剛剛沒對獨孤寒點頭那名弟嘴角上揚,抱著雙手,看著獨孤寒身影消失方向,眼中閃爍智慧目光,道:“你們知道沒有,雲珠師姐和夏師兄帶著周師弟今天天未亮就出發,不清楚去哪裡。那少年昨日來到,他能留在這裡做雜事,我看這件事跟這少年定然有關。”
最先開口那名弟子道:“或許這少年用什麽信息換取了他能留在這裡的資格,他昨日來這裡求道,師尊不收他,我看定然是師尊看出他修煉資質不行,收了他也是徒勞。”
“我看也是,不過他既然資質不行,還要強行留在這裡,我看他會走上王老伯那條舊路,為我們道觀送柴,修行三十余載,最終只是練氣境五重境界,臨老才黯然離去。”抱著雙手那名弟子分析道。
“高師兄你這個說法我並不認同,既然師尊他老人家能夠收留他在這裡,證明這小子適合修煉,說不定他修煉資質跟玉玲妹妹相差不多也說不定。”打坐弟子對抱著手的高俊安師兄道。
高俊安回應這位打坐的齊飛師弟道:“他想和田玉玲那小丫頭一樣資質?別開玩笑了,若不是她有一個奴仆身份,她已經能夠有資格做我們師妹的了,師弟你也太看得起那新來的少年了。”
最先開口那名弟子點點頭,道:“嗯,我讚成高師兄的說法。”
……
不多時,獨孤寒來到半山腰山溪,
將水桶放進一處水潭中,正吃力地將裝滿水水桶從水潭中抽離。 他顫顫巍巍地將水桶提上岸邊,看著這這桶水皺起眉頭。以他力氣,最多只能挑起一百三十斤,而且還是自九歲那年便開始鍛煉,才有如今氣力。
他接著又將另一桶水打滿,然後試著挑起來,他使盡力氣都挑不起來,果然是有兩百多斤。
他將兩桶水倒去一點,試著挑起來,發現還是挑不動。他接著又倒掉一些,他終於顫顫巍巍挑起來,感覺有些吃力。想到是挑水上山,他覺得這樣速度太慢,又倒掉一點水。
獨孤寒看著剩下半桶水,他無奈苦笑。
若是每天挑十二次水,兩百斤一次,那麽一天需要挑二千四百斤。
看這情況,一次只能挑一百斤,那麽一天需要挑二十四次。每次大概花費時間三刻鍾。那麽每天光挑水就需要九個時辰。剩下三個時辰用來睡覺,喂靈獸,打理藥田,打掃山門,吃飯,洗澡。
自己真做得來麽?
獨孤寒看著這半擔水犯難了,看來今天是挑不夠了。還好山上水缸夠大,水有兩天儲存量,可是明天呢,後天呢?挑不夠水,就可能被人趕走。自己好不容易得來求道機會可能就會失去,無論如何困難,都要堅持得住。
“唉……”獨孤寒無奈歎一口氣,使力挑起水桶,向山上走去。
走了一會兒,他感覺越來越累,心中不由擔憂起來。看來是高估自己了。
堅持,一定要堅持。他在山路上艱難走著,心中不斷替自己打氣。因為他明白,若是堅持不了,那麽等待自己的,唯有離去,最後可能死在山中妖獸手中。他知道,他無論如何都要堅持。
依靠這股信念,不一會兒他挑水走回長生道觀廣場。
此時他已經滿頭大汗,汗水打濕衣衫。雙腿微微顫顫,軟弱無力,像下一刻就要倒下。
廣場上弟子看到獨孤寒挑著水回來,除了一些還不清楚他留在這裡的弟子看到他時眼中流露狐疑之色外,剛才見過他的弟子有人為之不禁動容。
齊飛遲疑一下,站起身來,向獨孤寒快步走去,來到他身邊,伸手想接過他肩膀上扁擔,他邊皺著說道:“這位小兄弟,你能不能行?要不我來吧?”
獨孤寒感激看向齊飛,他搖了搖頭,道:“這位大哥,我可以的,謝謝你。”
齊飛怔怔地看著那掘強少年背影,直至背影消失在眼前。
“齊飛師兄,這少年不是昨日到來的嗎?他怎麽來這裡挑水來了?”一名弟子來到齊飛身邊問道,顯然他早上並未見到獨孤寒。
齊飛道:“應該是昨晚師尊留下的,今天早上就看到他了,應該是留在這裡做雜事。”
“他是奴仆麽?”這名弟子問道。
齊飛感覺到好笑,這不是明擺著的麽,眼前這位唐蘋師妹是不是傻,他搖了搖頭,解釋道:“不是,你不是昨日見到他是自己找來的麽?怎麽可能是奴仆,應該如同之前離開的挑柴王老伯一樣,只是替道觀做雜事。”
“哦……”唐蘋點了點頭,而後有些鄙夷道:“不過這少年實在太差勁了,半桶水挑上山中都有氣無力的樣子。”
齊飛看著眼前這位唐蘋師妹,然後在心中無奈歎氣,這唐蘋師妹什麽都好,就是腦子有點不夠用。那少年如今年齡看著只有十六,能挑百多斤水山上,已經很了不起了,所花費時間也只有大概三刻鍾。普通成年壯漢都難以做到這少年這般。
齊飛無奈搖了搖頭,回去打坐去了。
唐蘋疑惑地看齊飛一眼,皺起眉頭認真思考道:“難道不是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