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行來,剛進中原不久,便見到不下百次火拚,雙方各自廝殺,一邊正氣凜然一邊魔氣繚繞,殺起來卻是一樣的血腥汙穢。 路上遇到不少當初天地盟會盟時的人,這些人一改往昔喊打喊殺的姿態,見到余夢生便口稱前輩,神態恭敬。不理他們,繼續前行,戰亂的景象就越是常見,隨處可見空無一人的村莊,破舊殘破的縣城,乃至遭到屠城因而破敗廢棄的城市。
余夢生、宗主和武勇三人,站在城市的廢墟之上,神色各異。眼前的城市早已化為廢墟,白骨堆積如山,成片的食腐鳥盤踞天空。
“可惡,到底是誰乾的?!”武勇咬牙切齒地說道,恨不得生啖作惡者之肉。
“興,百姓苦;亡,百姓苦。”余夢生淡淡吟道,這樣的場面見過太多太多,大唐世界諸雄爭霸紛亂末世,霹靂世界武林烽煙下的普通百姓,現在又要多了一項——神兵世界的妖魔作亂。
宗主面現怒意,成神之後,沒有了二十七大限的壓迫,以往的利己思維終究有了改變,總的來說,不能說是改變,而是本性流露,而這本性與武勇甚為相似:“由殘余的魔氣來看,必是天魔作亂無疑,很好,這樣我就多了一個不得不滅殺元祖天魔的理由。”
“一切很快就會結束了。”余夢生淡淡地說道:“只要滅殺了元祖天魔,一切便不會再重演……?”
後面的疑問語氣,很低很低,低得連宗主都聽不到。是的,余夢生在猶豫,就算殺了天魔,只要人心依舊險惡,那麽這樣的事情還會發生。
宗主和武勇先行離去,余夢生則留下來處理後事,一切和天魔有關的事情,都將由他處理。
“塵歸塵,土歸土,願你們下一世生在太平盛世。”余夢生說罷,手掌輕輕往下一壓,整座城市如同陷入流沙一般,漸漸沉入地面。
處理完這件事,余夢生便開始搜尋夔帥的所在。
搜索其所在,其實不算難,只要沿著神州地層下的樹塔根系脈絡走,自然能輕松找到夔帥本體,在那個地方,余夢生將了解和天魔之間的恩怨。隨著根系漸漸變粗,高達數千米的樹塔出現在眼前,由於神識籠罩的緣故,一般人會對這樣高大的樹塔視而不見,所以這樣龐大的樹塔聳立在此,才沒有被世人發覺。
與天魔這樣的死敵交戰,自然不需要叫陣一番,互相通報姓名,再堂堂正正地開戰,只見余夢生一言不發,一拳轟擊地面,一股雄渾澎湃的拳勁轟入地面,將整座連天接地的樹塔轟上天空。
“轟隆隆隆——————————!!!”億萬雷聲炸響一般的巨響中,只是一擊,便將夔帥花費無數年功夫建造,勾連神州地脈的樹塔擊毀。
余夢生微微凝氣,身體陡然消失,下一刻便越過十幾公裡的距離,瞬間出現在橫飛的樹塔前,白皙有力的拳頭轟擊在樹塔上,下一刻,比剛剛還要響上百倍的爆炸聲響起,方圓千裡皆能耳聞。
自始自終,夔帥都沒有出現,這個狡猾的魔,一見不敵余夢生,便立刻放棄樹塔逃走,絲毫不心疼無數年功夫建造的樹塔。只要魔珠還在,一切便還有機會,樹塔丟了,再建一座便是。對夔帥這樣生命無窮的存在來說,時間,是最不值錢的東西。
不過,雖然夔帥的判斷不可謂不正確,行動不可謂不果斷,但是卻依舊難逃余夢生的手掌。
夔帥潛遁出千裡之外,破土而出,正要慶幸,卻見到眼前一人,負手背對著它。夔帥見狀大驚:“是你?!”
“不錯,正是在下。”余夢生臉上帶著莫名的意味,看著身前的大海,一追一逃,不過盞茶功夫,便來到了大海邊上:“面朝大海,除魔衛道,真是好意境。”
“想殺吾,就拿出本領來,喝!”夔帥氣勢十足,運轉魔氣,攪動風雲,卻是……
魔氣攪得天翻地覆,天地色變,而夔帥只不過是意圖靠著這樣的動作,來混淆余夢生的感知,借此製造逃跑的機會而已。夔帥一邊遁逃一邊想到:“吾為最重要的魔珠,吾一敗,元祖天魔再臨無望,所以吾不能在此倒下!”
可惜,再堅定的信念,也彌補不了巨大的實力差距,夔帥念頭剛剛落下,一隻白皙有力的拳頭,便將其身體轟碎,而鑲嵌在夔帥額頭的魔珠也被順手抓住。
余夢生抓著依舊猛力掙扎的魔珠,運轉真氣將其鎮壓,那魔珠卻是抵死不從,躲在魔珠中運轉魔氣抗衡。魔珠乃是元祖天魔的神級軀體化成,魔氣源源不絕,余夢生一時也拿它沒辦法:“麻煩, 就先鎮壓起來,以後在處理魔珠之內的夔帥意識吧。”
將魔珠放進穿越之書的空間,讓字典將其鎮壓。余夢生正欲離開去觀看宗主與邪帝之戰,行至半途,忽聞一聲:“碎裂吧,鏡花水月!”
余夢生神色不變,身板筆直,傲然冷視來襲之魔,視覺之中,一名青面獠牙的魔頭手持武士刀立在千米之外。
“狡詐的天魔。”余夢生不屑一笑,身體微微一偏,避開了身後的襲擊,傲然說道:“你的能力,糊弄一般人可以,但是對我卻是無效的。”
縱然被識破,但是天魔們卻依舊沒有現出真身,這便是真正的天魔,永遠藏在黑暗中,生在黑暗死於黑暗。只見以斬魄刀鏡花水月形成的幻影怪笑道:“看來本魔的估計沒錯,果然你和那些自稱來自輪回的人是同類。”
“何以見得?”余夢生微微好奇,難道天魔們從輪回者那裡得到輪回空間的情報?不,這想來不可能,因為輪回空間會自動屏蔽掉這樣的信息。
天魔依舊不露身形,隱於虛空中,操縱鏡花水月的幻影怪笑道:“以你們的行為而推測而已,你們這些所謂輪回組織的人,好像每一個都能預知未來一樣,行事總能先人一步。”
余夢生負手而立,神態傲然,仰頭看著天空:“看來你們的準備已經結束了,來吧,讓我看看你們倚為憑仗的手段。”
天魔聞言,狂笑著發動了醞釀已久的絕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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