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子通劍指余夢生腹部,一副要同歸於盡的模樣,而余夢生冷笑起來,也不閃不避,只是將長生聖氣凝在腹部,拳頭絲毫不遲疑,轟向李子通。最後,兩者的意圖都沒有達成,在雙方招式擊中敵人之前,兩人齊齊身形一動,拳劍再次撞擊。 李子通後退幾步,嘲笑道:“不過如此,竟然不敢和我一搏嗎?”
余夢生冷然一笑,道:“五十步笑百步,你李子通也不是一樣,看來江湖傳言不可盡信。”
“我是很喜歡賭博。”李子通毫不猶豫地承認,絲毫沒有半點不好意思:“我就是一個不要命的賭鬼,爭霸天下,便是在賭命,賭自己的命也賭別人的命。不過,我卻沒打算賭沒有任何利益的局。”
被看透了嗎?余夢生看著淡然自若的李子通,知道自己剛剛以傷換命的心思被李子通識破,不過,這又如何,就算能躲過這一回,接下來還能擋住多少次這樣的攻擊,難道還能一直躲下去不成。
李子通也想到了這個,但是卻微笑起來:“我可不是一個人來殺你的啊,即使我不如你,你又有何能耐脫出千軍萬馬的圍攻,從你進入包圍圈的那一刻開始,就注定了失敗。”說完,李子通一揮手,後面的親衛立刻支援上來。
此時就連司馬德勘都不再余夢生身邊,而在前面盡力為穩定被李子通軍隊打得搖搖欲墜的防線,所以余夢生只能一人面對李子通和他親衛部隊,周圍的隋兵想要前來支援,但不是被李子通的親兵擋住就是分身乏術。
“你有一點錯了。”余夢生絲毫沒有身處險地的覺悟,神情平靜道:“我確實沒有辦法脫出千軍萬馬的包圍,但卻可以殺掉出現在我面前的你,你最大的錯誤,就是冒冒失失出現在我面前。”
說著,余夢生撞向蜂擁而來的敵軍士兵,宛如一艘逆流而上的船兒,撞開那些士兵,直直朝著李子通撞去,沿途的李子通親兵想要擋住余夢生,但是卻見余夢生一拳擊出,真氣爆發,十幾米之內的李子通親兵都被衝得東倒西歪。
趁著這陣混亂,余夢生追上了不斷後退意圖躲避其鋒芒的李子通。
“看來是跑不掉了呢。”李子通見計劃不奏效,也不覺得氣餒,轉身反反殺向余夢生。
李子通見到無法逃避,也只能硬著頭皮,迎擊余夢生,他雙手握住長劍,真氣拚命往長劍裡灌,那把長劍竟然因此發出了微微的劍鳴聲,一陣陣鋒銳的劍氣蕩漾開來,讓四周的士兵都覺得脖子一寒,隨後李子通長劍指向余夢生,使出了戰場上創出的戰場劍法。
李子通的戰場劍法,和黃順豐的戰場刀法比起來,更加殘忍、凶悍和詭異,但是這樣的劍法反而激起了余夢生的戰意,只見他雙拳緊握,拳上裹滿真氣,又是以“定乾坤”之法一拳擊出,迎向李子通的長劍。
“叮叮叮叮叮——————”
一連串好似打鐵般的脆響聲響起,原來是余夢生和李子通兩人拳劍快速交擊而造成,這兩人互不退讓,眨眼就廝殺了數十招,招式撞擊爆發激蕩而出的真氣攪得四周狂風四起,方圓百米之地無人能夠立足。
余夢生和李子通“叮叮當當”打了百招後,余夢生心思一動,全心投入,運轉十倍的“炎爆破”,一拳轟向李子通;而李子通卻絲毫不知內情,依舊使出和之前相同的招式迎擊,所以交戰的結果就是……
李子通,敗!
余夢生既然獲得勝利,隋軍這一方自然士氣大振,
一時間爆發出戰力,反而打得李子通軍連連後退了十幾米後才重整旗鼓。反觀李子通軍那邊,見到自家如同戰神一般的大帥被擊敗,李子通軍的士兵們自然士氣低落,笨哦突然爆發的隋軍打得差點找不著北。 “給我往死裡打。”狼狽逃回重重護衛中的李子通,氣急敗壞地朝著手底下的將領們怒吼:“不殺了那個混蛋,我誓不罷休。”自認被一個無名小卒擊敗的李子通,自然咽不下這口氣,既然個人武力不如你,那我就用軍隊堆死你。
不過,李子通的這個想法雖然很正確,但是沒有了人阻擋的余夢生,戰鬥力卻讓他頭疼不已。
只見余夢生身形如蒼鷹,不斷掠過戰場各處,那裡的隋軍就要擋不住李子通軍的攻擊, 他就立刻飛過去支援,以余夢生的實力,那些士兵們那裡擋得住,甫以接觸就被擊潰。而這樣一來,李子通軍隊的士氣不斷被打擊,就算有著優勢的兵力,卻一直遲遲無法擊潰隋兵。
最後李子通紅了眼,絲毫不顧傷亡,動用了弓箭兵無差別打擊,令隋軍陣線幾乎崩潰,而他自己的軍隊雖然也損失了不少,但是總體來說優勢還是在李子通這邊,原因無他,就是人多。而這樣的舉動,也符合李子通的賭徒性格。
這場激烈的廝殺不知道持續了多久,隋軍被六倍與自己的兵力,壓成了一個狹小的圓陣,而且人數也傷亡了過半,但是相對的,對面李子通軍隊的損失絕對是他們的兩倍以上。
“混蛋!混蛋!混蛋!”李子通一看自己軍隊的損傷,氣得雙手都顫抖了起來,體內真氣不由得混亂起來,被擊傷的內髒因此震動起來,讓他忍不住吐了一口血,拭去嘴角的鮮血後,李子通目光陰沉地看著遠處的隋軍軍陣:“我李子通縱橫天下,何曾吃過這樣的苦頭,你們這些人激怒了我,等我抓住了你們,一定要把你們折磨至死。”
而這時,一個衣甲凌亂的將領,帶著一隊目光呆滯的士兵跑了過來,見到李子通,那個將領立刻大聲哭喊道:“大帥,完了!全完了!我們七萬大軍全部被隋軍殺了!”
“什麽!”李子通突然聽到這個消息,頓時覺得一陣天旋地轉,忍不住眼前一黑,身體如同被抽去了靈魂一樣,無力地倒在了地上。
而遠方天邊,一道如潮水一般的黑線,緩緩出現在地平線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