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服了自己的叔叔,宇文化及又馬不停蹄地去接見了巴陵幫的幫主——蕭銑。 此時的陸抗手,絲毫沒有多年後身為一幫之主的氣勢,很謙卑地躬身站在宇文化及身邊,只不過在宇文化及看不到的低垂著的眼睛裡,閃爍著精芒。
宇文化及很滿意他的態度,不過還是拿捏了一下,問道:“你知道我為什麽要找你嗎?”
陸抗手目光閃爍了一下,抬起頭,眼中的精光全部收斂了起來,目光變得有些精明但是卻過於市儈,“宇文大人最憂心的,不過是長生訣,而長生訣又在那‘炎羅王’余夢生手上。小人想,宇文大人應該是因為這個事情而招來小人的吧。”
宇文化及端詳了一下蕭銑的表情,見陸抗手一副市儈精明的樣子,心下滿意,他最擔心的是遇上那些野心勃勃的人。
心裡既然滿意了,嘴上自然放松了不少,宇文化及笑道:“我確實沒有看錯人,你確實是個聰明人。嗯,看來我的計劃,你也可以參與進來。”
陸抗手心中一動,做出一副驚恐的樣子道:“是要針對余夢生嗎?不過,聽說這個余夢生實力強大,兼之還有術士相助,我巴陵幫小小的一個幫會,如何得罪得起他。”
“只要你這次的事情辦得漂亮,我自然會將你引薦給陛下,到時候你們巴陵幫搭上了陛下的線,又何懼一個小小的‘炎羅王’?”宇文化及給出了一個幫會人物難以拒絕的誘餌,和皇帝搭上了關系,那在隋朝的疆域之內,巴陵幫的生意就可以暢通無阻了。
陸抗手果然不能拒絕這個誘惑,當下就答應了下來,然後就告辭離去,組織人手執行宇文化及的計劃。
在宇文化及有意推波助瀾的情況下,巴陵幫劫持了幾百人,威脅余夢生前去赴會消息很快就傳遍了天下,如果不是正值亂世,恐怕就要引得天下一片嘩然,無數自詡正道的人士前往討伐了。
不過此時處於兵荒馬亂的年代,巴陵幫的行動除了引起一些人的不滿之外,卻沒有人出面阻止。
瓦崗軍大營。李密手裡拿著情報,嘴裡喃喃自語:“巴陵幫選的位置很巧妙,打算讓我也去嗎?這樣也好,我兒的仇,也不用等到幾年以後了。余夢生,這次我要你死無葬身之地!”
一座小山頂上。杜伏威聽了手下的報告,負手走到山崖邊,“余夢生啊余夢生,你壞我好事,我該怎麽報答了你呢?”
一個情報,牽動了和余夢生有所瓜葛的各方勢力。
而在京都躍馬橋附近徘徊的余夢生,也聽到了一些消息。
客棧人流來往大,消息一般很靈通,巴陵幫以普通百姓要挾余夢生的事情,自然也在這裡傳開。
余夢生聽了撇撇嘴,不屑道:“拿普通的百姓來威脅我,有用嗎?我才不會上當呢。”嘴上雖然這樣說著,但是他心裡卻在考慮這怎麽把那些百姓救出來。
“必須去。”長門有希很少有地,用斬釘截鐵的語氣說道。
余夢生完全頂不住她的目光,連忙舉手投降道:“我知道我知道,一定回去的。”頓了頓,余夢生分析道:“其實有希醬你也不必為那些百姓擔心,敵人的目的很明顯是我們,只要我們去了,那些人也不敢隨隨便便殺掉幾百個手無寸鐵的老百姓。”
余夢生的話,主要是為了安慰長門有希。
果然,聽了他的話,長門有希神情又恢復了以往的平靜,淡淡地說道:“我相信余君。”
依然的寬闊的官道,
依舊是一馬兩人。 “穿越之後,激情動蕩的人生,注定隻為妹子而活啊~~~~!”荒腔走板的歌聲,驚起了大道兩邊林子裡的飛鳥,馬背上,余夢生依舊一臉自我陶醉地引頸高歌。
“余君,請把聲音放低,聲音太大,會引起敵人的注意。”長門有希將耳朵裡的耳塞拿出來,一本正經地說道。
余夢生笑嘻嘻地說道:“有希醬,我那迷人的歌聲,似乎已經讓我的敵人陶醉了。你看,他們的樣子看起來多麽熱情啊!”
長門有希抬頭看去,十幾個雙眼通紅的武者,正咬牙切齒地揮舞著武器朝著他們衝過來。長門有希見狀低頭道:“真可憐。”
余夢生從馬上一躍而起,一塵不染的白色衣袍被風刮得獵獵作響,人在半空中,余夢生就大笑道:“看來你們都被我美妙的歌喉吸引了。”
領頭一個身背雙斧的漢子啐道:“呸,老子從來沒聽過這麽難聽的歌,難聽道老子忍不住一斧頭砍死你。”
“你作死啊!”余夢生大罵一聲,一掌拍向那個漢子,“不懂藝術的人,不配活在這個世界上。”
那漢子橫起雙斧,意圖架住余夢生這一掌,不料真氣沿著斧頭侵入他的身體,擊傷了他的內髒。
“啊!”那漢子慘叫一聲,雙斧跌落地面,身體也倒飛了回去,砸倒了跟在他後面的幾個人。
隨後余夢生輕喝一聲,連連出掌,打翻了剩下的人。
“說!那些被你們抓來的百姓被關在那裡?”余夢生一臉猙獰地提起那個被雙斧的漢子,喝問道。
那漢子也算硬氣,梗著脖子就是不說話。
見到他這個樣子,余夢生也很頭疼,畢竟他不是擅長逼問情報的特工,對於這樣的人還真是沒有什麽好辦法。無奈之下,余夢生之後將求助的目光投向了長門有希。後者似乎是思考了一下,然後走到余夢生身邊,對著那個漢子說了一句話。
“不說的話,就讓你聽他唱一個時辰的歌。”
長門有希指著余夢生,眼鏡閃過一陣毫光。
那漢子臉色一青,連忙道:“別!別!我說還不行麽,請您別讓我再聽到他的歌聲。”
之後那漢子一五一十地把自己所知道的事情說了出來。
原來余夢生剛剛來到這片地域,就有人出面干涉,讓幕後的組織者放走了那幾百名無辜的百姓。
余夢生放開那個漢子,捏著下巴思索道:“這麽說來,我就可以不去了吧。 不過...,如果我不去解決這個幕後的黑手,以後同樣的事情還是會發生吧。”
心念一定,余夢生也不拖遝,立刻按著那個已經完全被自己折服的漢子的指引,朝著前方毫無畏懼地走去。
走了十幾分鍾後,一片開闊的黃泥地上,熟悉的身影映入眼簾。
一看這個人,余夢生立刻嘲笑道:“怎麽?堂堂一個朝廷命官也能做出這種下作的事情來了,你還真是夠不要臉的啊。”
那個人正是宇文化及,他轉身過來,目光凌厲地盯著余夢生,說道:“你還是和以前一樣自大,當心,這種自大會要了你的命。”
“這種事情不需要你來提醒。”余夢生近來順風順水慣了,心裡不免生出了驕橫之心,所以一言不合,立刻出手。
宇文化及和他對接一掌,心下一驚,察覺對手已經今非昔比,於是連連後退,後退的同時也藏著誘敵深入的心思,所以時不時回身和余夢生糾纏一番。
兩人一追一逃,轉眼間就過了十來裡地。
突然,宇文化及停了下來,轉身接住余夢生一掌,然後借勢後退幾步落到一顆大樹的樹枝上。
余夢生正要追擊,卻突然心中一凜,警惕地掃視了周圍一眼。
倆個人從黃泥地上,一路來到了一片密林子裡,此時一陣風吹過,隱藏在其中的肅殺之氣,直令這樹林裡的落葉片片飛落,如雨而下。
余夢生暗恨自己大意,正要抽身而退,不料宇文化及突然主動衝了上來,纏住了他。
“既然來了,就別想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