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夢生!我要你死無葬身之地!!!” 一間裝飾奢華、雕梁畫柱的廳堂內,猛然傳出一聲淒厲的叫聲。
廳堂內,沈落雁和王伯當正低著頭,站在一個面容古拙的中年人面前,而這個中年人正是李天凡的父親,瓦崗軍現下的二龍頭李密。
失態地吼叫了一聲後,李密很快鎮靜了下來,畢竟是能攪動天下風雲的人物,心理承受能力要比普通人強很多。
李密雖然神色平靜,但是一雙眼睛依舊通紅,隱有淚光,“說吧,我兒是如何死在那‘炎羅王’余夢生手上的。”
他的聲音相當平靜,平靜地好像沒有任何感情似得。不過站在哪裡的兩人,卻反而更加不安,心頭好似被壓上了一座大山。沈落雁整理了一下思緒,然後一五一十地將遇到余夢生後發生的事情全部說了出來,當然,其中並不包括她私通余夢生和王伯當關鍵時刻防水的事情。
聽了沈落雁說完前因後果,李密的眼睛閃爍了一下,淡淡道:“那麽所有的事情,都是那余夢生一手造成的是嗎?”
沈落雁終究也是心智不凡之輩,面對這種情況,猶能保持鎮定,點頭道:“是的,他的強大出乎了我們的意料,而且為人心思細膩,我們的行動都瞞不過他的眼睛。再加上他有術士用術法的幫助,所以我們只能節節敗退,絲毫沒有還手之力。”
李密聽了之後,沉吟了起來,他雖然覺得其中有些蹊蹺,但是面前這兩個人,一個是自己軍師一個是自己的心腹大將,所以即使心裡有疑惑,也不能輕易就質疑他們,否則,誰還願意在他李密手下做事。
一念至此,李密點頭道:“你們能在那余夢生手下逃生就已經很不錯了,至於天凡,只能說這孩子命苦。如今你們不要想太多,好好休養,我還有很多用得著你們的地方,千萬要保重身體。”頓了頓,李密又道:“向余夢生報仇一事先不急,當務之急是將我另外一個失落在民間的孩兒找回來,而且最近大龍頭對我猜忌日深,也需要先將精力放在這一方面。”
沈落雁兩人暗暗松了一口氣,知道這一關總算是混過去了。
而沈落雁心思活絡,她仔細觀察李密的表情,見到他眼底還是藏了一絲怨怒,於是心中一動,說道:“蒲山公,那余夢生殺了李公子,我們不能沒有表示,不如請蒲山公發一道‘蒲山公令’,公布‘炎羅王’余夢生的罪行,並號召天下英雄討伐。”
“如此甚好!”李密立刻拍板決定,如果不是因為爭奪瓦崗軍的權利道了最關鍵的時候,李密早就要親自去追殺余夢生了,現在聽到沈落雁針對仇敵余夢生的建議,自然一口答應了下來。
隨後,一道“蒲山公令”行李密府上發出,很短的時間內就弄得天下皆知。
而這一切,余夢生卻還是茫然無知,還在優哉遊哉地朝著洛陽進發。
余夢生在前面牽著韁繩,慢悠悠地走著,而長門有希則側坐在馬背上,低頭看書。
而兩人的前面,是一座高大雄壯的城池。那正余夢生此行的目的地——洛陽。洛陽城曾經是隋文帝時期的陪都,現在的隋煬帝楊廣登基後將都城搬到了洛陽,所以現在的洛陽也就成了隋朝首都。和余夢生以前看到的城比起來,且不提那遠超那些普通城市的雄偉城牆,單單是城門那進進出出的人流就已經讓人感到震撼。每天都有無數從全國乃至世界各地來的人湧進這座大隋帝國的首都。
余夢生和長門有希就跟著這洶湧的人潮輕松混進了洛陽。
這時長門有希已經用一張鬥篷將自己有別於這個世界風格的水手服遮掩了起來,而她的頭上,同樣帶上了一個尖頂帽子,作出了一副西幻裡女巫的打扮。而這幅打扮是正常發展的涼宮世界裡,長門有希參加學校舉辦的文化祭時穿的那身女巫服。
至於這身未來才出現的衣服為什麽會出現在現在的長門有希的身上,看看余夢生時不時帶著傻笑回頭的樣子,就能知道是誰弄出來的了。
毫無緊迫感似得,在這座巨大的城市裡兜兜轉轉了一個多時辰,余夢生才牽著馬到一間客棧投宿。同時,也要順便打探了一些消息。就比如說——躍馬橋在什麽地方?
“小二哥,我第一次來洛陽遊玩,能不能跟我說一下洛陽有什麽特別好看的風景啊?”余夢生坐下了之後,揮手招來消息靈通的店小二,塞了一錠銀子後,才問道。
“嘿!客官,您這算是問對人了……。”店小二接過銀子後,滔滔不絕地向余夢生說著洛陽裡的事情,其中,當然也包括了躍馬橋所在。
這時,一個人走過來打斷了店小二的話。
“這位漂亮的小姐,如果你想遊覽洛陽的名勝風景的話,那我可以為你帶路。”
轉頭看去,見到一個年級約在四十歲的華服中年男人,那中年人臉色蒼白眼袋浮腫,一副酒色過度的樣子,這時他正自我感覺良好地走向長門有希,露出一個自以為很有魅力的笑容,開始向長門有希搭訕。
余夢生氣得雙眼冒出火光,惡狠狠地盯著那個中年男人,但是那個中年男人卻當余夢生不存在似得,色眯眯地看著長門有希。
“……”但長門有希卻連看那個中年男人一眼的興趣都沒有,只是依舊低頭看著書。
那中年男人見狀,居然伸出手,探向長門有希的俏臉,同時笑道:“哦,真是個有個性的妞兒,我喜歡。”
這會余夢生終於忍不住了,之前之所以不主動出手,是因為中年男人雖然向長門有希搭訕,但是卻沒有做出過分的事情。所以,余夢生也不能自動先出手,這倒不是余夢生肚量大,而是不想給長門有希留下不好的印象。而現在,那個中年男人做出這樣無禮的舉動,余夢生就有了正當出手的理由。
“給我滾!”
余夢生抓住那個中年男人的手,然後運勁一震,將那個中年男人震退了幾步。之後余夢生再次冷冷掃視了那中年男人一眼,讓那中年男人自己知難而退。
誰想到那中年男人似乎有所依仗似得,不但沒有知難而退,反而氣焰囂張地指著余夢生喝道:“好個賊子,竟敢如此無禮。來人!給我把他拿下!”
隨著那中年男人的聲音, 四個身材高大,實力不俗的帶刀武者站了出來,朝著余夢生進逼而來。
余夢生心中微微一驚,因為面前這四個居然都是青銅上位巔峰的武者,單論真氣的修為而言和他不相上下。有這樣實力的人,放到哪一個勢力都是頂尖的戰力,而這個衣服華麗的中年男人居然能隨意指使這樣實力的武者,看來身份不簡單。
然而余夢生可是白銀下位的強者,這幾個武者聯起手來恐怕都不是余夢生的對手。
不過,為了暗查“楊公寶藏”的余夢生也不願多節外生枝,心裡萌生了退意,不過,余夢生心裡還是有一絲的不忿。所以,他看了一眼那個趾高氣揚的中年男人後,突然運轉身法,瞬間欺進那個中年男人身前,然後在所有人都沒有反應過來的時候,一把揪住那個中年男人的衣領,劈裡啪啦地甩了他幾個巴掌。
“有希醬,風緊!扯呼!”余夢生大笑著拉住長門有希的小手,從窗口跳出,幾個跳躍後消失在了那個中年男人和他的那四個侍衛的眼前。
要是放在其他的地方,余夢生少不得還要鬧上一鬧,不過京城之地臥虎藏龍,就連余夢生這樣傲氣的人在這也不得不夾起尾巴做人。
而在那客棧內,被幾巴掌扇得暈頭轉向的中年男人,過了足足幾分鍾才反應過來。見到余夢生逃跑了,那個中年男人只能將氣發泄在那幾個侍衛的身上。
“混蛋!混蛋!朕......我養你們這些廢物有什麽用,還愣住幹什麽,馬上叫楊虛彥給我去殺了那個混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