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有些熱鬧啊。”曾今的斷臂被他止住了鮮血,還不能生長回來,這是大道之傷,需要時間修養,但他依舊自信。
“為殺你而來。”踏山河一臉釋然,“為何呢?”曾今盯著他,“我好像不認識你吧。”踏山河只是向前走了一步,“當年踏雲嵐你可還記得?”曾今微微搖了搖頭,“殺死的螻蟻太多,不必要記住每一個。”
“可那螻蟻是家父啊…”他輕輕說了一句,整個人似乎變得更挺拔了一番,曾今大手一揮,從星空之下降下一匹巨大的大道虛影,踏山河見狀,從容不迫地邁出三步。
“山河一踏山河碎!
山河兩踏天地摧!
山河三踏生死醉!”
接連避開大道之影的碾壓,他妄想直接擊殺曾今,“嗡——”踏山河左腿之上的混沌器,直接被砍出了裂縫,他整個人被轟飛。
“我主,鬼刀橫來遲,請降罪。”
曾今揮了揮手,示意他安靜,“可找到那幾個人的蹤跡了?”“回主上,幻神雲若無涯疑似已經邁入了混沌境,但無跡可尋。於彼端西北部極道星河,發現聶無敵的兩個兒子,李家後代似乎墜入了其他位面,屬下無能,無從查起。還有那趙家小子,現在已經是審判聖神了,經常出入審判之海…”
“好解決他之後,來禁道域主宮找我。”“是。”曾今消失了,但踏山河穩住身形後面對的依舊是一個不可戰勝的對手,奪命極道主宰——鬼刀橫!
“你可以自廢雙腿,然後自裁或許能少些痛苦。”鬼刀橫。用纏繞著星辰布的雙手,磨砂著他的混沌器——鬼刀
彼端武器,不具有大道韻理的,統稱為凡器。很多從下位面飛升而來的高手,手中被他們稱作神器的武器也大多數是凡器,能跟彼端大道相互呼應的,大致由低到高分為以下幾個等級,
境器、界器、尊器、聖器、
絕器、混沌器、本心混沌器
可想而知,鬼刀橫的武器有多強,若是放在下外面,除了極武世界,怕是沒有世界能承受的住。踏山河慘然一笑,剛才主動進攻曾今的勇氣一消而散。“好了,時間不早了。”鬼刀橫直接單手擲刀而出!
“山河四踏輪回睡!
山河五踏因果歸!
山河六踏皆飛灰!”
直到第六踏,整片天地出現詭異的灰色,無數星辰湮滅,鬼刀的速度絲毫未減,只不過是表面泛起了一層鬼氣,踏山河面色蒼白,他連一把刀都擋不住了嗎?眼看長刀便要直入自己的胸膛,踏山河像是下定了什麽決心一般,鄭重地踏出了第七步,
“山河七踏無可為!”
這一刻,踏山河的大道——極踏,直接蒸發了,換來的是巨大的力量!他猛的吐出了一口鮮血,鬼刀被震退,鬼刀橫也連退數步,勉強穩住了身形。踏山河此刻的氣息已經歸於平淡,像一個沒有修為的普通人,事實上到現在真的就是一個普通人,這為什麽他到生死之間才動用這一招。
“既然無法回頭,那便只能戰勝自己了。”
“山河人踏,再相會。”
這個普通人在一瞬間出現在鬼刀橫的面前,腳尖踏上了鬼刀橫絕地反擊劈出的一刀,
刀身布滿了裂紋,踏山河左腿在消失,單腿矗立,踏山河又回到了原地,眼神之中的落寞更濃了,他的眼前浮現了兩道人影,一人持槍而立,一人紅衣曼妙,
“祝你們幸福,再見了。”
“這一步,
我將用生命踏出。” 鬼刀橫難以置信地看著自己的鬼刀,裂了?他怒了,爆發出衝天的陰氣,化為一道極影,極道刺客,鬼刀橫!那柄鬼刀放大數百倍,直接橫掃而去!
“山河九踏,命不追。”
鬼刀橫劈了個空,但他很奇怪,已經什麽也沒發生啊,剛才那人不是在動用術法?在原地等待了一會兒,沒有異常,便滿腹鬱悶的走了。
而在他走後,原地漸漸凝化出了一個黑影,他的模樣竟與鬼刀橫一樣,
“你的命,在我身上!”
那詭異的命理竟然從鬼刀橫的身上分離,此後,他會漸漸枯萎、消逝…
“紅蒲,為什麽我覺得我的心突然顫了一下?”於申抱著自己的紅纓長槍,喃喃道,那長槍發出淡淡的微光, 於申沉默良久,“他也死了。”
夕陽下,青年將長槍倒掛在身後,紅纓與長風共舞,如血的殘陽映著他遠去的路。
人活這一生,說長不長,說短不短,但求問心無愧,他人的每一份情都領會在心中。縱使知道前方是九死無生,依舊有些人選擇一往無前,因為
他們有自己的驕傲與堅持。
神域,域碑處,上官有勢不去理會天邊的異象,他向禁區緩步走去,說是緩步,其實也是飛速一般,因為一域之廣,難以想象。
“他果然還是為了源河。”流年睜開了雙眼,“颸弟,去通知那些人吧,劫難,因他而生。”
流年,這位已知彼端的最強者,他向著上官有勢的方向走去,有任何人,想從河中取走不屬於自己的東西,那就是他的敵人,他應源而生,他使命所在!
其實沒有人知道擅自取走源會發生什麽,源的數量很多,取走的人很少,難度大,但大都是挑戰本源成功後拿走的,流年說過,若擅自強搶,會引起不堪設想的後果。
或許天下只有他們這群人知道吧。
可依舊有那麽些人,他們為了得到源中的力量,不顧一切,拚盡全力,曾經是偷偷摸摸,如今卻如此大膽了。
你以為,上官有勢只會一個人戰鬥嗎?
他可是造勢師啊,論借勢,天下誰人能及?
端上世界的葉凌天,曾今,端下世界的趙張龍,乃至彼端南域的勢力道源宗……
有人掠奪,有人守護,總有些人不忘初心,為了故土而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