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裡是冬木市,看起來安靜和睦,但不和諧的音符卻悄然唱響! 晦澀的波動,如同腥臭的雜物一般不堪的波動,突然在冬木市爆發!從未遠川附近放出的咒術波動,相當於禮儀咒法的多重詠唱,而且是動用數十人的魔力才能發動的那種。在冬木市的所有魔術師換句話說,所有參加聖杯戰爭的Master們,也必定都感受到了。
“這種感覺!是Caster!!怎麽可能!!我不是……”正在看電視的乖離猛地一愣,拋下正在調、教綺禮的吉爾伽美什,向著波動的中心跑去。
與此同時,Saber駕駛著梅塞德斯,僅用幾分鍾就從切嗣準備的據點趕到了異常魔力的發生源未遠川。
深山小村的舊街道路面狹窄,而且路況複雜,一般來說無論怎樣也需要三十分鍾以上,但Servant的騎乘技能完全顛覆了常理,完成了這項奇跡。銀白色的車體飛馳過細長的彎道,其速度已經突破了物理法則的束縛。
飛馳進入沿河大道時,Saber華麗地左急轉後停住梅塞德斯,不待鷗翼車門完全打開就跳出車外,往堤岸方向飛奔而去。足以使常人失去視野的濃霧,根本不能對Servant的視線造成什麽影響。
終於,仇敵在視線的正前方出現了,他在兩百米寬的河面正中心悠然自得地站著。從副駕駛位置上下來,站到堤壩上的愛麗斯菲爾也用以魔力強化的視力注視著霧中的人影,焦急地緊鎖眉頭。
果然和預想中一樣,是Caster啊。
Saber點點頭,警惕地觀察著敵對Servant的舉動。依然沒有Master伴隨的Caster,站在沒有小島的河心,就像立於水面之上一樣。仔細看的話,就會發現他腳下的水面,聚集了大量恐怖的異形之影。前不久,在森林中交戰過的魔怪群,如今聚集在Caster的腳下形成了淺灘。
從極不尋常的魔力釋放來看,毫無疑問,Caster正在施行某種大規模的魔術。以河為源頭形成的濃霧,恐怕就是這種魔力的余波所致。而Caster不僅沒有詠唱,甚至沒有表現出集中精神的樣子,只是漫不經心地站在那裡從他手中的魔道書中,源源不斷地湧出狂亂的魔力漩渦,周圍的空間也因此變得扭曲。
作為超出常規的魔力爐,同時亦是能獨自釋放術式的寶具落入狂人的手中,就成了無比危險的凶器。
“歡迎你,聖女。再次見到你是我無上的榮幸。若不是龍之介那孩子,我可能永遠見不到你了呢……”
Caster依舊殷勤地鞠了一躬,Saber的瞳孔中燃燒起怒火。
“不知悔改的家夥你這邪魔!今晚又準備玩什麽花樣?
”
“很抱歉,貞德。今晚宴會的主賓可不是你。
”
Caster帶著滿臉邪惡的笑容,無比瘋狂地回答道。
“不過,您肯賞光入席的話,我會感到無比喜悅。吉爾.德.雷不才,準備了死亡與墮落的宴席,請您盡情享受吧!”
Caster放聲大笑著。在他的腳下,幽暗的水面也開始騷動起來。聚集在召喚師腳下的無數魔怪,一齊射出無數的觸手將身穿鬥蓬站在他們頭上的Caster吞沒。
吞沒之前,Saber分明看到!那本鮮紅的魔導書在Caster的心臟部位微微跳動著……像是——“替代了心臟”
乍看之下,
這似乎是反叛的使魔們襲擊Caster,但被觸手纏滿全身的Caster,反而提高音量狂笑起來。狂傲的笑聲近似尖叫。 “如今我將再次高舉救世主的旗幟!被舍棄者聚集到我身邊來!被蔑視者聚集到我身邊來!我將統帥你們!領導你們!吾等受欺凌者的怨恨,即將傳達給神!天上的主啊!吾將洗刷罪孽讚美您!”
翻起泡沫的水面膨脹起來,將被觸手吞沒的Caster推起。曾經作為他立足點的魔怪群數量劇增。從河底的深度估算,數量恐怖得難以想象。
Caster被吸收了?!
Saber感到渾身戰栗,在她的眼裡,以召喚師的身體為中心聚集的魔怪,數量繼續增加。螺湮城教本的召喚能力,真可謂無窮無盡。無數的觸手糾結、融合在了一起,形成了一個肉塊。
肉塊上粘滿了令人作嘔的粘液發著光,真可謂粘灘肉島。不僅如此,肉塊仍然繼續膨脹。
Caster的身形已經完全看不到了,只有他的聲音還在狂傲地回響著。
“傲慢的神啊!冷酷的神啊!吾等將把你們從神座上拉下來!神寵愛的羔羊們!擁有與神相似身體的人們!將被吾等盡情地凌辱,撕碎!吾等叛逆者的嘲笑,將隨神之子的悲鳴敲開天國之門!”
汙穢的肉塊逐漸膨脹成形。或者可以說,這種形象正是異界魔物的本體。至今為止Caster所驅使的魔怪們,全部都是這個的碎片,只是雜兵而已。
那是
聳立在黑暗中的異形之影,形象可憎而且具有巨大的壓迫感,Saber不禁歎了口氣。
即使是深海的霸者鯨魚與王烏賊,也沒有這麽巨大的形體。這種君臨於世界上一切海域的、噩夢般的身影,正是無愧於海魔這種稱謂的水生巨獸。
所幸,她與愛麗斯菲爾所站的堤壩上沒人,但河對岸的民家都開著燈,盡管是深夜,巨大的騷動聲還是傳了出來。眾目睽睽之下發生了如此怪異的事,當然會引起騷動。萬幸,由於濃霧遮擋了視線,能夠目擊到怪物的地點很有限。居民的恐慌,也僅僅局限於特定的區域。
盡管如此,聖杯戰爭必須隱秘地進行這一默認的原則,被完全破壞了。
我小看了這個家夥沒想到他會召喚出如此眾多的魔怪。
不,Servant再厲害,其所召喚並驅使的使魔的格也是有限度的不過,如果不考慮驅使的話,這種限度就不存在了。
本來很鎮定地愛麗斯菲爾,這一次,聲音裡也透出了恐懼。
如果不考慮召喚後的控制,僅僅是召喚出來的話不管多麽強大的魔物,在理論上都是可以召喚的。需要的只是擴大門的魔力和術式而已。
這麽說,那個怪物不受Caster控制?
這麽想應該沒錯。
愛麗斯菲爾之所以感到驚訝,正是由於這種身為魔術師才能理解的恐懼。不過,對Saber而言,理解到事情的嚴重性也並不是難事。
所謂魔術,是指馭魔之術,不過,那種家夥是不能以這種小概念來理解的真正的魔。渾身上下充滿饕餮、吞噬這種欲望而實體化的產物。召喚這種東西的行為本身,已經不能叫做術了。
Saber憤怒地握緊拳頭,想到了那個魔術師的瘋狂舉動。
那麽,這個怪物並不是要向誰挑戰?
對。只不過是被邀請來進食而已。這樣的城鎮,用不了幾個小時就會被它吞得什麽也不剩。!!!
看來Caster根本沒有認識到戰鬥的目的,以及勝利的意義。那個瘋狂的Servant,是打算破壞聖杯戰爭本身。以及毀滅這個城市的一切生命。
聽到熟悉的聲音,Saber回過頭。手握韁繩,正準備把閃閃發光的神威戰車降落到兩人所在的公園廣場的大漢Servant,向先來的人極不恭敬地笑了笑。
喂,騎士王,夜色真不錯啊雖然想這樣說,不過看來並不是寒暄的時候啊。
征服王你這家夥還是不知好歹,你只是為了開玩笑才來的嗎?
看到Saber全然不放松警惕地擺出進攻架勢,Rider擺了擺手。
別這樣。今晚暫且休戰。放著那樣一個大家夥不管的話,我可無法安心與你交手。
剛才我就呼喚過了,小小姐r已經做出回應。應該馬上就會趕過來。
其它Servant呢?
Assassin已經被朕乾掉了。昨天新來的那個不予討論。Archer說了也沒用,以那種家夥的性格可不會輕易答應。
Saber點點頭,神情莊重地把手放於胸甲前。
明白了。與你共同戰鬥我沒有異議。征服王,雖然是暫時的結盟,但還是一起宣誓吧。
呵呵戰鬥的時候頭腦還蠻清醒的嘛嗯?怎麽,Master有什麽異議嗎?
當然,並不是不滿,只是看到Rider和Saber爽快地拋開過去的恩怨,愛麗斯菲爾有些反應不過來,而韋伯則表現出明顯的決心,從Rider的戰車控制台上小心地探出頭來,沒有要下車的意思。
對在戰場中的人而言,無論是殺死敵人,還是結盟,都是不夾雜任何私情的冷靜判斷,這一點是一致的。這正是縱橫於亂世者共有的精神意志。
雖然這麽說,現在無論如何也必須阻止Caster的瘋狂行為。如果宣誓能夠被遵守,那麽聯合起來就是最正確的選擇。
我不介意。我艾因茲貝倫承諾休戰!Rider的Master,你意下如何?
聽到愛麗斯菲爾的呼喚,韋伯很不情願地點了點頭。
艾因茲貝倫,你們有什麽策略嗎?剛才從Rider那裡聽說了,和Caster進行戰鬥,你們不是頭一回吧?
的確,對Saber而言,這可以說是在作為自己陣地的森林中的攻防戰的再現。那時雖然得到了Lancer的幫助而勉強擊退了Caster,但現在他卻以更大的戰力進行反擊。不過,這次不僅有Lancer,還與Rider結了盟。局勢絕對不用悲觀。
不管怎麽說, 只能速戰速決。那個怪物雖然現在還靠Caster的魔力供給才能在現界維持,如果它開始獨自覓食而自給自足的話,就無法應付了。在這之前必須阻止Caster。
Saber理解地點點頭。
那家夥的,那本魔道書。
自律式召喚魔力爐,螺湮城教本這個超越常規的寶具,現在已經與Caster一起成為了海魔的心臟。
原來如此。必須在它上岸覓食之前解決他。可是
Rider面有愁色地看著那個墨綠色的龐然大物。
Caster在那堆肉的中心,該怎麽辦?
把他揪出來,只能這樣。
從Rider的身後傳來了回答的聲音。在街燈的光輝中出現了提著紅槍的俏麗身影。比翱翔天際的戰車稍晚了一些,乖離撇了撇嘴。
“上次為了抵擋攻擊把女神裙擺弄壞了,所以受到了吉爾伽美什哥哥的懲罰……這一次……沒有防禦寶具了……如果能夠將那家夥的寶具剝離出來,我就可以用破魔的紅薔薇一舉破壞術式當然,那家夥也不會輕易中兩次相同的招式。”
“那……乖離,作為最強之劍的你……你能瞄準Caster的寶具,從岸上把槍投射出去嗎?”Saber眼光飄忽了一下,隨即堅定道。
“有些難度……不過……我借來了這個!”
一把華美的弓出現在乖離手中。頓時,Saber瞪大了眼睛“這……這是!”
“沒錯!十二圓桌騎士之——特裡斯坦的必中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