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在高高的橋梁上睥睨萬物的Archer見到這燃盡一切的毀滅之光後,臉上不禁浮現出了如同嘲弄般的笑容。 “看到了麽,征服王?這就是Saber的光輝。”
Archer向身旁的虛空招呼道。在那裡,剛剛經歷了一場慘烈搏殺的Rider正讓神牛戰車靜止在空中,怔怔地眺望著契約勝利之劍所發出的極光。
“在目睹了那道光芒之後,你還不打算承認她嗎?”
Rider哼了一聲,對於Archer的問題嗤之以鼻。但寫在他臉上的不是侮蔑,而是如同眺望著什麽悲壯之物一般的凝重。
“正因為她背負了整個時代人民的希望,才能發揮出這般威力正因為它是如此耀眼,所以才令人心痛。又有誰能想到,背負了如此沉重東西的人,只是一個喜歡幻想的小姑娘呢?一開始她沒有動用這個,我想不僅僅是她的禦主不允許吧,這個愛幻想的小姑娘竟然質疑了自己的王道,這讓她把握不準自己還是否能夠使用它,哼哼~所以我依然……不承認她是合格的王!不過……比起她,我果然還是更看不慣你這家夥,巴比倫的英雄王。”
“哦?你事到如今才察覺出來麽?”
吉爾伽美什愉悅的笑了笑,伸手向乖離招呼了下,轉而對著征服王道
“你打算怎麽辦,Rider?要當場用武力發泄你的憤怒嗎?”
“雖說若能這麽做的話也不失為一件樂事,但如果對手是你的話,今晚的我恐怕就有些力不從心了。”
Rider毫不虛張聲勢地堂堂正正坦言後,又看了一眼正向這裡趕來的乖離,隨意地說道。
“當然,如果你不願錯過時機,硬要和我打上一場的話,本王隨時奉陪。反正也算是受了你的幫助。”
“你是指乖離那孩子麽?不過你可能不知道她的真正能力呢……所以,我允許你逃走,征服王。若不在你萬全的狀態下擊潰你,不僅是我,乖離也會心有不甘的。”
Rider笑著勒緊了神牛的韁繩,與對方拉開了距離。
“那就下次再決勝負吧,英雄王。咱倆對決的結果,想必就是聖杯的歸屬吧。
”有資格取得聖杯的,只有王這一級別的英靈。也就是征服王與英雄王的二選一。想必Rider本人至今仍確信這一點。英靈伊斯坎達爾無畏地笑了笑,離開了橋梁的頂端,就這樣向自己的Master所在的河岸馳去。
“到底會怎麽樣呢?有資格承蒙我賜予至寶的是否只有你一人,本王還沒有決定呢。Rider。”
自言自語的看著飛來的乖離,吉爾伽美什笑了笑,今晚,親眼目睹的那無與倫比的光輝,引領著最初的英靈的思緒回到了遙遠的過去。
從前,有一個男人。
那是個雖說軀體由泥土構成,但卻一心要與神子比肩的、愚蠢可笑的家夥。
他這不知天高地厚的傲慢當然觸怒了天上的神明,男人受到神罰而失去了生命。
他那在淚流滿面中氣絕的樣子,英雄王至今無法忘懷。
你為什麽要哭呢,英雄王當時問道。難道事到如今,你才為站在我這一邊而感到後悔了麽?
不是這樣的
他如此回答道。
在我死後,還有誰能理解你呢?還有誰能陪你一同前行呢?朋友啊一想到你今後將孤獨地活下去,我就不禁淚水長流
“恩都奇啊……有人可以和你一起,
見證本王的榮光了……”細微到不可聞的聲音從黃金的王者口中吐出,這遠古的英雄王將自己精神的新寄托緊緊的揉到了懷中…… ——————分割線——————
溫暖的午後陽光柔和地溫暖了倉庫的外牆,逐漸向西邊傾斜過去。
但倉庫中的空氣依然寂靜而冰冷。幾縷陽光透過小小的天窗射了進來,倉庫如同沐浴在黃昏般的淡淡暮色中。
Saber靠牆坐在地上,等待那一刻的到來。
她身邊的魔法陣中,是依然仰面躺著雙手交叉在胸前的愛麗斯菲爾。她還在昏睡。從早上將她帶到這裡以來,Saber就一直一動不動地注視著她沉睡的側臉。
昨天,她與愛麗斯菲爾共同畫出的魔法陣是否能夠如預料中的那樣起作用呢?
對於身為人造人的愛麗斯菲爾而言,似乎在這個魔法陣中休息是唯一的休養方式。以前,與此同時還會舉行儀式,但就現在的情況而言,那似乎已經是非常遙不可及的過去了。
這還真是漫長的一夜。
中途參戰妨礙了戰鬥的Caster終於被打倒了。
說不疲憊是騙人的。但現在她更擔心愛麗斯菲爾的情況。
記得從早上起就有了征兆。愛麗斯菲爾將那稱作人造人機能上的缺陷。但Saber怎麽想也想不出究竟昨天出了什麽事才導致她的身體狀況突然惡化。不是因為受了傷,也不是因為她進行了過於激烈的運動。如果是與Saber正式締結了契約的Master出現這種情況,那麽很可能是由於Saber的疲憊、供給魔力的增加而給Master加重了負擔所致。但如果是那樣的話,倒下的就不應該是身為代理Master的愛麗斯菲爾,而是切嗣才對。
柔和的陽光透過天窗照了進來,隨著時過正午,陽光也漸漸改變著角度。
終於愛麗斯菲爾輕微地動了一下,靜止的空氣如同泛起了漣漪。
Saber立刻睜大了眼睛,只見愛麗斯菲爾一邊難受地呻吟著一邊緩緩地坐起身子。
Saber?
懶懶地撥開眼前的銀色發絲,她用茫然的目光注視著守護在自己身邊的Saber。
愛麗斯菲爾,身體怎麽樣了?
呃,嗯。應該已經沒事了。
這不可能,Saber剛想反駁,卻見愛麗斯菲爾臉上的血色已經恢復到平時的健康狀態。讓人無法聯想到她剛才都還在昏睡著。
啊,她小小地伸了個懶腰,就好像進行了充分的休息之後在早上愉快地醒來一般。
嗯看來我讓你擔心了。
沒,沒有。如果真的沒事了那再好不過可是
嗯,你要說什麽我懂,Saber。
愛麗斯菲爾苦笑著用手梳了梳長發,整理了一下身上有點凌亂的衣服。
看來我到這裡之後還真是出現了不少問題。如果就這樣安靜地呆著的話應該沒問題,但是Saber,之後我可能就無法在你身邊支持你了。
愛麗斯菲爾
愛麗斯菲爾有些頹喪地說道,這反倒讓Saber微微吃了一驚。
對不起,雖然很丟人,但比起成為你的累贅
不、不是這樣的。我希望你能更小心自己的身體。這都怪我。我覺得這是在提醒我,都因為我逼你不停地參加戰鬥,你才
Saber停了下來,怕接下來說出來的話傷到她。愛麗斯菲爾淡淡笑了笑,說道。
這你不用擔心,我們人造人和人類不同,對自己的身體構造非常清楚。就像汽車一樣,如果有什麽汽車燃料用盡還不亮燈警示,那才是真正出了故障呢。
雖然這話沒錯,但比喻卻不夠恰當。Saber聞言陰鬱地沉默了。隨後她用非常認真的目光,從正面注視著愛麗斯菲爾。
愛麗斯菲爾。雖然你確確實實是人造人,但我從來沒有想過要把你和普通人類區別對待。所以無論怎樣,你都不需要把自己說得這樣卑微。
Saber說得直截了當。這下愛麗斯菲爾認輸了。
Saber真溫柔。
和你接觸過的人都會這樣想的。愛麗斯菲爾,你是個非常有魅力的人。
Saber為了使對話不那麽沉重,故意用輕松的語氣調侃道。
對女性而言,身體總會出現這樣那樣的不適,你不必不好意思。
被她這麽一說,就連愛麗斯菲爾也只能為難地苦笑起來。
你這樣說的話,Saber,你也是女孩子啊嗯,不會很麻煩嗎?那時候你必須以男人的身份進行活動。
不,這個嘛
見愛麗斯菲爾臉上恢復了以往的笑容,Saber不禁松了口氣,於是她用比平時更輕松的語氣接著說道。
你不知道,我生前受到寶具的加護,不要說災病,就連老化都停止了,所以我身上不會出現任何不適。就算再過十年,我還是現在這個樣子。
說到這兒,Saber突然發現愛麗斯菲爾的表情像是有些難受似的變得憂心忡忡,於是她急忙停口。
雖然沒弄明白這個閑聊的話題究竟為什麽會使她消沉下來,但Saber發現了,現在的愛麗斯菲爾根本沒有心情和她談笑。
總之,愛麗斯菲爾,你不用擔心任何事。確實,有你的掩護我會更為放心,但現在的敵人已經不多了,就算我單獨行動,也完全有把握勝出。
Saber,如果你真的單獨行動的話,那我也不會擔心了。
在Saber察覺到愛麗斯菲爾話中真正的含義時,她不禁覺得喉頭湧上了一陣苦澀。
是的,她並非單獨行動。與身為Servant的Saber締結了契約的Master,此刻還在同一個戰場上。
哎,Saber你以後,能將切嗣當作同伴,與他並肩戰鬥嗎?
她沒能馬上回答。這一舉動明顯表示出了騎士王心中的糾葛。
如果其他的Master們全是為了一己私欲而尋求聖杯的話,我認為聖杯應該由切嗣獲得。為此成為他的劍,我沒有異議。
用壓抑的語氣一邊回答,Saber一邊難以掩飾苦惱似的皺起眉頭。
但我希望,成為劍的只有我一人就夠了。我不願意再次介入切嗣的做法中。
現在需要上演不得不讓切嗣感到認同的戰鬥了,在不弄髒Master雙手的情況下,身為Servant的我能夠獲得勝利,不是嗎?剩下的三名Servant,無論如何都勝不過我的。
愛麗斯菲爾點了點頭。她也只能點頭。在親眼目睹了切嗣的卑劣行徑之後Saber還能夠保有鬥志,這已經謝天謝地了。但另一方面,她也知道Saber現在非常期待切嗣能夠最低程度的信賴自己,而切嗣根本做不到。真正的勝利這一詞語所代表的含義,對於騎士王和魔術師殺手而言,簡直是天壤之別。
直到獲取勝利,憑著不屈的意志和無論失敗多少次都重整旗鼓的毅力
將所有可能導致失敗的原因全部徹底排除的深思熟慮
雖然這兩者的目的相同,但過程卻有著致命的不同。
聖杯對我來說,就等同於我自身。因為我從出生的那一刻起,就帶有能使它降臨的器。
聽了愛麗斯菲爾的話,Saber點頭道。
我聽說了,你的任務是器之守護者。
不過Saber與她每天二十四小時共同行動,卻至今不知道她是怎樣、在何處將聖杯之器藏匿起來的。既然彼此信賴對方,那麽她也沒有去問的必要。等到Saber在所有的戰鬥中取勝之後,只要從她手中接過器就可以了。
所以,無論發生什麽,我都希望我的寶貝能夠交到我所愛的人手中切嗣,還有Saber你。
愛麗斯菲爾祈禱般說道,Saber毅然頷首道。
以前,我在剛被召喚時就已經發誓要保護你們,並且要贏得最後的勝利。我不打算違背這一誓言。
愛麗斯菲爾只能態度曖昧地微笑並點頭。
如果要實現創始禦三家最初的目的達到根源的話,就必須以令咒要求打敗了所有Servant的Saber自盡,將全部七名英靈作為聖杯的祭品來結束戰爭。可是,愛麗斯菲爾與切嗣寄托於聖杯的,並不是這樣的願望。 雖然使一切鬥爭結束的世界的改變這一願望看似非常龐大,但說到底還是跳不出奇跡的范圍。根據其結果發生的變化,最多也只是在世界的內側進行,比起目標為根源之渦的世界外側,實在是件非常容易的事。但如果只是想在現實世界實現奇跡,那麽就不需要遠古的冬之聖女自身作為器讓大聖杯完全覺醒。只要能打倒其他敵對的六名Servant,就足夠補充讓切嗣和Saber實現願望的魔力。
但在二人經歷著殘酷的生存戰的過程中,愛麗斯菲爾所擔心的是比起敵人的強弱,更重要的是切嗣與Saber的不合。
由於生存方式和信念完全背道而馳,這兩人的衝突是難以避免的。所以愛麗斯菲爾認為自己必須盡可能緩和他們之間的矛盾。不過至於她能否做到這一點事實上,已經沒有指望了。
因為,愛麗斯菲爾的身體已經?有人的氣息在接近,愛麗斯菲爾。
Saber的臉上寫滿了警惕。隨後,愛麗斯菲爾也從設置在庭中結界的反應上感知到了來者。
“阿拉~是那個非常可愛的小客人呢……”愛麗絲菲爾笑了笑,隨即看向門口,在那裡站著的,正是乖離。
“EA?你來幹什麽?替你主人宣戰麽?”知道了乖離真實身份的Saber自然不會給她好臉色看,而是警惕的道。
“不,只是通知一下,吉爾伽美什哥哥已經和征服王大叔對上了,最終的戰鬥……要開始了哦~”
————推薦上300老娘……咳咳……老子就二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