鄰居崔大海和其他灘工在鹽幫中屬於地位最底下的苦工勞力。“汪上把頭”付龍澗不僅肆意克扣弟兄們的工錢,還利用所謂“鹽幫幫規”體罰不聽話的灘工們。一天,又趕上付龍澗指揮幾個打手欺負灘工,崔大海忍無可忍說了幾句。付龍澗狗急跳牆,帶著打手就和崔大海動起手來。崔大海雖然身高體壯,又會兩下功夫,但其他灘工們平日裡就懼怕付龍澗,更怕砸了飯碗,所以不敢上手。崔大海終因寡不敵眾,被付龍澗一夥打傷。望著倒在地上的崔大海,付龍澗輕蔑地一笑,帶著打手們大搖大擺地離開灘頭鹽場。灘工們此時才七手八腳地把受傷的崔大海抬回家。崔大海畢竟是為大夥出頭被打,灘工們就你五枚銅錢、我三枚銅錢,湊了點錢,交給大海媳婦。王瑃聞訊立刻取出幾十紋銅錢,趕過來看望崔大海,王天仇和王天鳴也跟著母親來到崔家。崔大海夫婦向王瑃訴說事情經過,王天仇則忽閃著大眼睛聽了個明白。
第二天,趁著王瑃幫漁民織網,王天仇一個人悄悄溜出家,一路向著鹽場而去。快到鹽場時,正看見付龍澗歪歪斜斜從鹽場出來,看樣子沒少喝。王天仇暗暗跟在後面,苦於路上不時有人,已然跟到付龍澗的家也沒有下手的機會。看見付龍澗進院,王天仇隻得先回家,準備晚上收拾他。怎麽教訓付龍澗呢?王天仇冥思苦想半天,對,讓他嘗點奇門遁甲的滋味。說乾就乾,王天仇像模像樣地拿出張寫字的白紙,工夫不大剪出幾個小紙人藏在身邊。
到了半夜,他謊稱上茅房,潛伏到付龍澗家。王天仇掏出幾個紙人,雙手快速結印、心中默念“臨兵鬥者皆陣列在前”。念完之後,輕喝聲“起。”幾個紙人真就飛起來,落進付龍澗家的院子裡。進院後的紙人一面笑著一面就在院子裡亂跑。付龍澗畢竟是鹽幫“汪上把頭”,手下有兩個侄子分別叫付舜升和付禹升二人年紀輕輕、身強力壯。他們都被院子裡的嬉笑聲吵醒,三個人披上衣服,拿著棍子走出各自的屋子。來到院子裡,三人傻眼了,這是什麽東西呀?只見地上幾個一尺來高的小白人,圍在院子裡一邊笑一邊兜圈子跑。三人愣一會兒,畢竟是只打人不吃虧的主兒,別管什麽精怪,先給幾棍子再說。三人輪起棍子就追著幾個小白人打。幾個小白人乖滑的很,故意將三人呈三角形向中間聚攏,三人紛紛舉起棍子揮向幾個聚攏的小白人。就在他們揮出棍子的一刹那,幾個小白人快速避開。三個人想收手已然來不及,都被對方棍子狠狠地敲到自己腦袋上,“哎呦、哎呦”三個人扔下棍子,抱著腦袋在地上打滾兒。“噗嗤”,院外透過門縫的王天仇猶如看了一出好戲,禁不住笑彎了腰。別看付龍澗被棍子打的腦袋生疼,這家夥也是經多見廣的人物。當初就是憑借機靈、敢打、會來事兒,一步一步混到“汪上把頭”的位子。當聽到大門口傳來笑聲,他使一個“懶驢打滾”滾到門口,迅速拉栓、開門,一把就抓住來不及逃跑的王天仇。“好小子,是你裝神弄鬼嚇唬老子!”付龍澗扭頭望院裡喊:“付舜升、付禹升,你們倆快把小子捆上,別打別吊,明天抓到縣衙,治他個裝神弄鬼、盜竊財物的大罪。”付舜升、付禹升連忙出院,連推帶搡把王天仇帶進柴房鎖了起來。由於王天仇被抓,無法用術,付龍澗進院就撿起來那幾張倒地不動的小紙人。王瑃則半天不見兒子回來,著急不提。
天剛蒙蒙亮,王天仇就被付龍澗等人帶出院子,
扭送縣衙。付龍澗在大堂上,向縣爺報告昨晚經過,並掏出來幾個紙人作證。王天仇就是不承認自己操縱紙人捉弄付龍澗,就說自己去茅房以後,偏巧路過龍家門口,看到付龍澗三個人拿棍子互相打,禁不住發笑,至於會跑會笑的紙人,別說見,就是聽都沒聽說過。付龍澗他們是編造謊言,糊弄知縣老爺。知縣潘德與鹽幫雖說素有交情,他看看手裡的紙人,也覺得付龍澗說的有點玄乎,這幾個紙人怎麽可能會跑會笑呢?肯定是付龍澗他們喝多了,說醉話呢。礙於交情,縣太爺潘德還是將王天仇以“夜半入宅、偷盜未遂”罪名收監。 王天仇被收監入牢後,關在“叁”牢。“叁”牢裡“老大”何三,此人練過幾天拳腳,孔武有力,因攔路搶劫、持械傷人,被捕入獄。仗著身高力大當了牢裡老大。王天仇被牢卒推進牢獄,“嗨,新來的,犯啥事呀?”何三眯著眼看一眼王天仇“呦,是個孩子啊,偷人家東西啦?看你個子不矮,怎麽就當賊呀?”“你才是賊呢。”王天仇不樂意:“我一沒偷二沒搶,讀的聖賢書,睡得太平覺。”“謔,小子還挺能說”何三抹把臉,“行,我也不管你偷沒偷、搶沒搶。進來就乾乾淨淨地掏掏兜裡,有沒有仨倆銅子,孝敬孝敬你何大爺。小子。可先告訴你,別蒙我,要是我自己搜出來,”何三努努嘴指著旁邊鼻青臉腫的一個瘦小個子,“看到這小子沒?他就是瞞著你何大爺在鞋裡藏幾個銅子,非要大爺費勁兒搜出來,嗯?何苦呢?三天還不能吃飯呢。”何三一邊說一邊斜眼看著王天仇。王天仇面無表情,這讓何三心裡很是詫異:這小子看來是見過世面啊,進來的犯人哪個不是見到我就腿軟,跪下叫爺爺?這小子,我得讓他服我。何三站起來,朝著王天仇走去,“來”何三拽住王天仇:“既然你不動手,大爺就自己費費勁兒。”說完話,何三就把王天仇渾身搜個遍。“媽的,有一個窮鬼。行,這兩天的飯你就省了。”何三扭頭對著恭桶方向喊一聲:“羅子,你小子升了,給這孩子騰個地兒,以後他就在那睡。”那個被稱作羅子的人,立刻迅速的挪開恭桶邊,喜悅之情溢於言表。何三對王天仇說道:“你以後就睡那兒,躺在那兒味兒雖然大點兒,但能讓你小子提神啊,地上太涼,睡長了可不好。”王天仇一語不發,悶頭走到恭桶旁,身體靠在牆角。
傍晚時分,就聽到牢頭田虎喊:“吃飯,撐死你們這群殺不絕的惡鬼。”一個飯桶裡只有小半桶稀稀瀝瀝的玉米糊糊。另一個飯桶裡則裝七、八個不知道什麽糧食做成的餅子,看上去黑乎乎的。盡管大家餓大半天,但何三不動地方,牢獄裡其他人誰也不敢湊過去。只見何三慢悠悠地晃晃腦袋,伸伸懶腰,向送來的飯桶走過去。嗯?何三愣住了,只見一個犯人正低頭從桶裡拿餅子呢。何三一下子氣炸了,定睛一看,正是新來的小子。何三火往上撞,抬腿一腳就把王天仇提個跟頭。王天仇讀過聖賢書,最見不得仗勢欺人之輩,若是怕事,他怎肯為替崔大海報仇而被抓入獄?王天仇一個猛虎轉身,跟著使出五虎拳罪凶狠的一招“黑虎抱頭”,兩手往何三眼前一晃,跟著一頭就撞在何三的胸口上。何三被撞得倒退幾步,“撲通”坐到地上。何三跳起來就和王天仇糾纏在一起,何三畢竟身高力大,武藝也比王天仇高些,二人過手沒幾招,何三一個劈峰掌掃向王天仇面門,王天仇急忙閃身,哪知道何三用的虛招,只見他一掌劈出,就勢使出一記掃堂腿,王天仇栽倒在地。何三得勢不饒人,騎到王天仇身上亂拳猛打。牢頭田虎一看急了:“嗨,何三,你小子吃飽吧?打幾下得啊,要是打死這小子,上面怪罪下來,我可讓你抵命。”牢裡其他犯人也幫著解勸。犯人羅子,趕緊抓起三、四個餅子遞到何三手裡。何三接過餅,狠狠地瞪王天仇幾眼,“要不是田虎大爺給你講情,我今天非要揍死你小子不可。為讓這小子知道規矩,你們哪個都不要給他喂飯,否則就是和本大爺作對!”何三放話,犯人們不敢不聽,紛紛躲開王天仇,待何三吃飽後,搶起“粥”喝。
半夜,王天仇醒過來看看周圍,借著牢內一點火把亮光,他恍惚走到何三跟前。何三睡的正香,忽然感覺有氣息吹到自己腦袋上。他一機靈,睜開眼,正好和王天仇目光相對。何三氣壞了,起身對著王天仇就是一頓揍,周圍睡下的犯人也不敢吭聲。何三打累之後,撇下倒在地上的王天仇,倒頭接著睡。剛剛睡著,感覺濕漉漉的東西滴到自己臉上,何三睜開眼,恰看著王天仇滿頭流血,正在低頭看著自己。何三怕了,他長這麽大還真沒見過這麽難纏的主兒。有心打死他吧,一來是沒有什麽深仇大恨,就連他名字都不知道啊;二來是牢頭田虎說了,打死這小子,自己還要償命;三來呢,這小子身上有股子勁兒,像個爺們兒。何三坐起來,對著王天仇說:“小兄弟啊,我何三最佩服硬漢,以後我不為難你。這裡人多,也確實沒地方睡。天也快亮了,等會兒牢頭田虎查監,我求他給你騰個窩兒住。保證又暖和又舒服啊。”王天仇就和什麽也沒有發生一樣,轉身坐到地上。不一會兒,牢頭田虎果然查監。
自從大明朱棣登基後,確實采取一系列有效手段,對於文化、吏治、地方政務、百姓民生等方面也起到些正面作用。大部分地區普通百姓也確實得到些“民權”,以往監獄發生的濫殺、濫刑等情況減輕很多。看到田虎走過來,何三討好地央求道:“田爺,您看新來這小子,昨晚睡不好,腦袋磕地上了,您看看摔得多重?麻煩您老給他安排到‘玖’字牢去吧。這間牢裡實在沒地方了。”說完不住地陪笑、作揖。田虎聽何三說完,打量打量何三。“你什麽時候有這個好心?說吧,你又從這小子身上刮多少?拿出來孝敬孝敬你田爺。”“哪有呀。田爺”何三又拱拱手“我看這小子骨頭確實有點硬,不把他請走,我就管不住其他幾個。您說,我不是還指望從他們那榨點油水兒,好孝敬孝敬您老人家嘛。”田虎被何三說樂了:“行。就給他安排在‘玖’牢,最好讓‘鄭閻王’把他給打死。‘鄭閻王’他媽不是個東西,仗著李立,連老子都不放在眼裡。這小子死在他手裡,‘鄭閻王’也就活到頭了。哈哈!”“來人,”田虎喊一句:“把這小子提到‘玖’號牢去。”過來兩個獄卒,打開牢門,就把王天仇架了出來,拖進“玖”號牢房。“玖”號牢房被牢卒們稱為“閻王牢房”。因為裡面住這個“閻王”名叫鄭大祿,鄭大祿此時已是三十來歲的中年漢子。其父鄭鐸當年在常遇春手下任先鋒大將,是常遇春“鐵翼八騎”之首。後常遇春意外“病死”,鄭鐸心灰意冷,帶兒子鄭大祿卸甲歸隱。鄭大祿深得乃父真傳,善使一口镔鐵鬼頭大刀,鄭家家傳“鬼門三十六路奪命刀”使得出神入化。常遇春病故後沒幾年,鄭鐸夫妻亦被誣陷謀逆“病死”在大牢,鄭大祿從此吃了綠林飯。由於他武藝精倫、行俠仗義,被稱為“吳門第一刀”。
朱棣登基後,為維護政權穩定,聽從了姬鯤和錦衣衛指揮使紀綱的建議,對綠林幫派采取滲透、打壓和利誘等方式,瓦解和削弱大幫派力量。對於中小規模或鄭大祿等獨行俠,則采取鎮壓和誘捕等方式剪除。
話說一天,飛賊“千裡追風”杜貟,告知鄭大祿,縣城當鋪“裕豐號”掌櫃的吳新發,最近得到一個宋朝哥窯筆洗。吳新發坑過不少當東西的老百姓,這次希望鄭大祿幫自己盜出筆洗,教訓教訓這個為富不仁的吳掌櫃。鄭大祿了解吳新發是個為富不仁之徒,可也不想和飛賊有瓜葛,架不住杜貟既是拉關系又是攀交情,一再保證自己這次真的是為民除恨,盜來的筆洗,轉賣後一個子不要,都分給窮苦百姓。話已至此,鄭大祿才勉強答應幫忙。
半夜時分鄭大祿隨杜貟跳進吳新發院內,突然火把、刀槍亮起一片,緊跟著一張粗繩大網,將鄭大祿罩頭蒙下,鄭大祿剛要來個就地十八滾,數名差人忙舍身撲向鄭大祿,鄭大祿被抓。原來,杜貟偷盜被抓後反水,才與官府合起夥來誘捕鄭大祿。縣官原想上報州府,再斬鄭大祿。虧得縣衙典史李立曾是鄭大祿的父親鄭鐸手下一員牙將。李立在鄭鐸歸隱時,還去過鄭鐸家裡拜望,與鄭大祿有過幾面之緣。李立感念鄭鐸昔日恩德,傾其所有,賄賂縣太爺潘德。縣太爺素知鄭大祿從不持強凌弱,再加上李立是自己手下乾將,又得許多好處,就打消上報州府的念頭。畢竟鄭大祿是名頭很響的綠林人物,所以任憑李立說破大天,潘德也不敢放人,將鄭大祿以“謀財未遂”罪名,羈押牢房,鬼頭刀與隨身包袱則被李立收管。鄭大祿對李立非常感激,可李立必定是官府中人,為避免自己另外的身份暴露而誤大事,鄭大祿並沒有讓李立把自己被抓入獄的消息告訴給好友。對飛賊“千裡追風”杜貟,潘德可就不客氣,上報州府就說抓住慣匪,州府逐級上報,最後判“斬立決”。可憐杜貟,害人害己自送了性命。鄭大祿被羈押牢房時,李立又特意囑咐牢頭田虎,不準對鄭大祿用刑,一切吃喝用度,都算自己頭上。田虎雖然吃人不吐骨頭,但李立親自發話,他也就隻得遵從。好在自己還能從鄭大祿的吃喝費用裡扣點錢出來,也是不太虧。
鄭大祿進牢中,俠義本性爆發,在牢中設起“公堂”。和他一個牢房的,挨個“過堂”定罪:凡小偷小摸的每十天罰三天不準吃飯;打人致傷者,每十天罰五天不準吃飯,還要睡在恭桶旁邊;確實無辜者,無罪,可以吃飯、睡覺。遇到不服的,鄭大祿就為對方“松筋骨”。漸漸地,鄭大祿在牢獄裡可就出了名,犯人們都管他叫“鄭閻王”。就連確實無辜被抓或錯抓的犯人都怕他,寧可挨鞭子也要換牢房。田虎沒辦法,隻好把鄭大祿安排個“單間”。
再說王天仇和鄭大祿關到一起。鄭大祿看看王天仇“喲,小子,你還真有膽子敢上這兒陪我。你小子臉上是怎回事?”王天仇一看鄭大祿,儀表非俗、龍行虎步,眉宇間有股英氣透出,眼神正而清澈,就知道此人是位武藝高強的義士。王天仇費力地拱拱手:“這位大爺,晚生有禮。在下王天仇,......。”王天仇就將自己替崔大海報仇,進牢後被何三欺侮的事,粗略說一遍。鄭大祿聽得直拍大腿:“好小子,你還真算條漢子,安心住吧。”鄭大祿朝著牢獄外頭喊:“田頭兒,在嗎?”田虎回道:“在呢,鄭爺,有什麽事您吩咐。”鄭大祿道:“沒看見這孩子頭破了?趕緊找郎中看看啊。”“得嘞,您老稍等。”田虎答應著就吩咐手下獄卒尋個郎中來。不過半柱香左右,郎中被帶進來。在鄭大祿的要求下,郎中徹底給王天仇看了看,除了皮外傷,確認無有大礙。郎中取出止血藥粉、藥膏,處理完後,鄭大祿讓田虎付銀子記帳,並讓田虎幫著安排每天送來一隻燉雞。沒幾天,王天仇傷口結痂,身體也恢復正常。
王天仇知道自己是撿了條命,對鄭大祿千恩萬謝。鄭大祿是打心裡喜歡這個知書達理,又有股豪氣的小夥子。王天仇日常看到鄭大祿練功,別看鄭大祿身形高大、拳大臂粗,但打起拳來,那真是閃展騰挪、身輕如燕,拳腳凶猛、落地無聲。確實是高手!王天仇就試著和鄭大祿商量,收自己為徒。鄭大祿一聽正中下懷。好呀,想拜師就磕頭吧。從此王天仇每天跟著鄭大祿學習拳腳,轉眼間過了四個月,在鄭大祿嚴苛的調教下,再加上王天仇確實悟性好、能吃苦、有基礎, 武功自然大勝從前。
進牢裡四個月,也不知道母親和妹妹怎麽樣?王天仇想念家人,翻來覆去睡不著,鄭大祿看到了心裡。沒過幾天,鄭大祿讓田虎喊來李立。李立來到牢裡,鄭大祿告訴李立,這是自己收的徒弟王天仇,因幫助被打鄰居討公道,才被誣陷下獄。所以懇請李立在知縣大人那裡說說好話,放孩子出去。李立覺得知縣老爺會幫這個小忙,就應承下來。李立走出牢門,回到家取出十兩銀子又拿出一身自己的衣服,直接來後衙找縣爺潘德。潘德一聽小事一樁,收下銀子,讓李立自己去牢房放人。
王天仇規規矩矩地給師父鄭大祿磕了三個響頭。鄭大祿讓王天仇出去後,先回家報個平安,然後替自己去城東門口“大福客棧”找掌櫃的趙金送信,就說自己在大牢,讓他們放心。王天仇記在心裡,抹淚辭別師父,李立又讓牢卒打來一盆清水,王天仇梳洗乾淨之後,又換上李立拿來的乾淨衣服。真是人飾衣裳馬飾鞍,王天仇換上李立拿來的衣服,霎時間,英俊的相貌和偉岸的身材,也就自然而然顯現出來。鄭大祿一看自己徒兒如此貌相,禁不住哈哈大笑,暗誇自己“慧眼識徒”。出獄後,王天仇又對著李立千恩萬謝,不住施禮,躬身告辭。李立暗想:難怪大祿對這小子真麽好,確實是個好苗子,假以時日,此人定可成大器。再說王天仇,本來歸心似箭,但受人之托忠人之事,更何況是自己的師父呢?王天仇一念至此,就轉個彎兒先去城東,一路打聽著,找到“大福客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