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了兩月,玄光自感已然恢復,當他從徐廣傑那裡聽到姬鯤、崔道成下落之後,急忙去見大哥天仇。玄光見到王天仇後,著急說道:“大哥,據說那姬鯤與崔道成兩月之前,已然逃往燕山。他二人定會與那個陳通判等人勾結一處,作亂天下。小弟已然恢復個十之七八,對付崔道成綽綽有余,乾脆我兄弟二人就趕上去擒拿二賊如何?”王天仇說道:“賢弟啊,那姬鯤已然盜走了愚兄三本奇門書冊,估計他會一心習學,如今兩月有余,不知此時他掌握幾成?再者,那個崔道成武功不低,你此時身體未徹底痊愈,若你我兄弟與他們遭遇,恐怕也難操勝券。不如你安心養傷,再過個兩月,我兄弟再拿他二人不遲。”
“唉,賢侄之言差矣。”徐廣傑推門而進說道。王天仇與玄光一見徐廣傑進來,急忙起身、拱手、讓座。徐廣傑落座之後,又說道:“自古道,養虎為患,自受其害。賢侄既然已說姬鯤盜走了你的奇門三冊,雖說少了一個陸炎,但還有崔道成和蛤蟆精相助,若任他學成奇門道術,將‘蓄魂瓶’內的姬辰宇養成“僵仙”,再接連了陳通判等人,那時候,恐怕就算你與玄光聯手,也不一定是他對手。不如眼下,趁他氣候未成、羽翼未豐,徹底除了後患。”王天仇聽叔父說得在理,拱手說道:“叔父所言極是,怎奈玄光傷情還未恢復,此時若與姬鯤、崔道成遭遇,恐怕難有勝算。”
徐廣傑一擺手:“姬鯤、崔道成現在是通緝要犯,怎敢輕易露面?奇門道術精妙豈是那麽容易學得?再說,你們兩位妹妹徐鈺與天鳴都願意跟隨你們前去,徐鈺武功不弱、天鳴心思縝密,她二人都是天足,男扮女裝跟隨你兄弟二人,也算添了兩個幫手。”王天仇、玄光聞聽徐鈺、天鳴也要跟著去,同時擺手說道:“叔父、不妥,不妥。她二人畢竟女流,如何......,”王天仇二人剛剛推辭,屋門一開“如何什麽?”,隨著這句話,母親王瑃帶進來二位道家打扮的年輕人。
二位道者頭戴網巾,身穿道袍,身背寶劍。王天仇、玄光仔細觀瞧,不僅哈哈一笑,原來,這二道者就是徐鈺與天鳴裝扮而成。徐鈺、天鳴見王天仇二人暗自發笑,急忙學著二人平時模樣稽首說道:“福生無量,在下玄鈺、玄鳴,給二位道兄見禮。”徐廣傑捋髯一笑:“二位賢侄,這二位道友可否有些面貌麽?”玄光點頭說道:“嗯,二位自取的道號、禮數與聲音都不差,走路如再堅定些,倒也看不出甚麽毛病。”徐鈺、天鳴一聽,立刻拱手說道:“多謝玄光師兄指教。”徐廣傑又是哈哈大笑:“二位賢侄,叔父恭喜你們又添了兩位師弟啊。”
原來,徐廣傑剛剛聽到姬鯤崔道成下落之時,就連忙與姐姐王瑃訴說情況。王瑃見徐廣傑不是外人,遂說道:“兄弟啊,老身前時曾對你言說,天鳴非我親生,乃是鐵鉉之女,她尚有一兄名叫鐵福安,當年被左都禦史馬源之子馬宗,帶往其家鄉建州衛,改名馬福安。如今,天鳴已然長大,也該認祖歸宗。既然姬鯤跑到燕山,老身揣測王天仇待玄光身體痊愈之後,定然前去追拿。之後,會去鷹嘴峰拔出‘乾坤鎮罡劍’。因此,老身希望王天仇帶上天鳴,將她還回鐵家,使其骨肉團聚。”王瑃終是不舍天鳴,說完一番言語,禁不住掉下熱淚。徐廣傑聞聽,起身拱手道:“姐姐,據您這幾天所見,小女徐鈺為人如何?”王瑃聞聽收住眼淚,說道:“老身覺得徐鈺甚是不錯,
貌美、聰穎,知書達理,兄弟為何不給她說門親事?”徐廣傑拱手說道:“姐姐啊,實不相瞞,給小女徐鈺提親的人不少,可沒有一個中意的。若有一個如王天仇般的,小弟還不是衝南天門燒高香了?” 王瑃聽出來徐廣傑的意思,遂說道:“兄弟,賢侄女徐鈺,老身甚是喜歡,我兒天仇亦為人至孝,但當前一門心思想著家仇得報。待他心願完成,老身一定讓他將徐鈺贏娶過門,只是我兒高攀了賢侄女啊。”徐廣傑聞聽此言,起身拱手:“姐姐,王天仇乃人中龍鳳,小女如能持帚,真乃我徐門大幸。小弟在此多謝姐姐。小弟這就說服小女,待玄光痊愈之後,讓她陪著王天仇三人同行。”王瑃也連忙起身還禮:“如此最好,只是他兩個女兒家跟著兩個道人甚是不便,不如也叫她姊妹扮作道人,遮人耳目,豈不是好?”徐廣傑一拍手:“還是姐姐深謀遠慮。她姊妹二人乾脆就喚做玄鈺、玄鳴,如何?”王瑃點頭稱是。
晚間,王瑃對天明說道:“天鳴,為娘有事與你商量。”天鳴連忙說:“娘親,有事盡管吩咐就是。”王瑃說道:“女兒啊,為娘當初帶你與你哥哥王天仇,逃出劉家,你可記得?”天鳴點頭稱是。王瑃又道:“你原姓鐵,你父乃是兵部侍郎鐵鉉,朱棣奪天下之後,左都禦史馬源之子馬宗,帶你哥哥遠逃建州衛。如今,我們兩家仇人姬家已然滿門抄斬,獨跑了姬鯤老賊。據你叔父所言,姬鯤要逃到燕山,你兄長天仇待你玄光哥身體痊愈之後,他兄弟倆定然要去追拿。為娘尋思,到時候讓你與哥哥們同去,一來你玄光兄長尚未痊愈需要照顧,二來是待你哥哥除了姬鯤之後,轉到鷹嘴崖取回‘乾坤天罡劍’之時,訪一訪你兄長鐵福安的下落。也好讓你兄妹相認,骨肉團聚。”天鳴聞聽此言,當時淚流滿面,抱著王瑃不住抽泣。
王瑃見此情景,拍了拍天鳴說道:“女兒啊,為娘怎舍得棄你,倘若你見到哥哥之後,不願留在那裡,你再回來不遲。”天鳴這才止住悲聲:“孩兒遵命就是。”王瑃說道:“此去一路,你一個女孩家甚是不便,為娘想讓你姐姐徐鈺陪著你一同前去,你二人女兒家打扮,跟著兩個道士行走,甚是不便,為娘想讓你二人亦扮成道人模樣。一個道號玄鈺、一個道號玄鳴。女兒覺得如何?”天鳴聞聽當即點頭,數個月來,她已與徐鈺、李妡都如同親姊妹般,相處融洽非常。
徐鈺聽父親說想招王天仇做乘龍快婿,徐鈺雖是女兒家,但終究有主見,遂臉色緋紅說道:“全憑父親做主。”徐廣傑一聽,高興的哈哈大笑:“好,那就為父做主。因王天仇、玄光、天鳴,兩個月後都要去燕山追拿姬鯤,然後去建州衛尋人。那裡天寒地凍,為父想讓你同去。一來可與天鳴做個伴,二來可以照顧天仇、玄光。只是這一路行去,卻有些難處,女兒可願意?”徐鈺聞聽此言一禮說道:“小女願意,只是此去恐怕要些時日,父親誰人服侍?”
徐廣傑一捋髯:“女兒放心,為父雖近五旬,但還騎得馬,拿得刀,行走跳躍不在話下,要哪個服侍?何況還有李家父女與你姑媽王瑃在此。你若有心去,為父給你與天鳴準備一應家什,再帶上堂口令牌,緊要關頭可在顯眼酒樓、客棧畫上八瓣蓮花作為標記,聯絡教內弟兄姊妹幫忙。 女兒還要記住暗語‘白蓮出水呈淨土,赤日凌峰映寶台’定可萬無一失。”徐鈺將父親隨手畫出的八瓣蓮花形狀,默默記在心裡,點點頭,放下心來。
次日,徐廣傑與王瑃碰面,王瑃聽徐鈺認可天仇,心中亦是高興。徐廣傑又將自己想法和盤托出,王瑃禁不住連連誇好,徐廣傑暗暗命人準備。倆月之後,徐廣傑見玄光身體恢復如初,遂對玄光說出姬鯤、崔道成已然去燕山匯合陳通判。玄光聽後,果然去找王天仇。
王天仇見母親王瑃帶著徐鈺、天鳴前來,急忙施禮。王瑃說道:“天仇,你叔父說的甚是有理,除掉姬鯤,劉家、鐵家大仇得報。到那時,你再去取回‘乾坤天罡劍’,讓天道重歸,替你先祖贖罪。至於我玄光兒,一路歇息、將養,再有天鳴、徐鈺照料,用不了多久亦會康復如初。”王天仇聞聽母親之言有理,急忙拱手說道:“孩兒遵母命。”玄光也高興說道:“兒玄光遵母命。”天鳴與徐鈺也連忙學著王天仇、玄光的樣子,拱手說道:“(侄)女兒遵(姑)母命。”王瑃、徐廣傑看著四個孩子,心中甚是高興。
次日卯時,王天仇、玄光、徐鈺、天鳴四人與王瑃、徐廣傑以及李達父女告別。李妡特地囑咐徐鈺、天鳴自可放心前去,自己定會替她姊妹盡好孝道。臨行前,王瑃又將天鳴家傳赤金長命鎖交給天鳴,以便與她哥哥相認。四人揮淚與眾人告別,往燕山而去。
天鳴不會騎馬,一路上,徐鈺悉心傳授天鳴騎馬要領,好在天鳴聰慧,不過數日,勉強可以騎馬慢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