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先生在鬼門關走了一遭,心中後怕不已,他一生謀算無數,從來都是他算計別人,何曾吃過這麽大的虧,登時怒不可遏,在胸口點了幾個穴道止住傷口流血後,對段譽須發皆張喝道:“黃口小兒,竟敢如此戲弄與我,今日若不留下你項上人頭,難消我心頭之恨。”
說罷就舉掌拍來,這一番含恨出手,威勢比之之前又漲了三分。
段譽知道再鬥下去也不會有結果,便邁開凌波微步躲避開來。
燕先生吃了大虧,哪肯罷休,窮追不舍。段譽邊跑邊道:“再打下去也沒什麽結果,恕在下不奉陪了。”說罷便加速向營地外跑去。
燕先生之前就見識過段譽的輕功,知道若他全力逃走,自己怎麽也追不上,可心中一口惡氣卻又無出發泄。
這時他瞥見馬車旁的八名美人,其中兩名姿色尤其出眾,想到那名旅賁軍士卒說的東方賊子與一名美人已有了私情,於是一掌便拍向那一名柔柔弱弱的美人。
段譽聽到身後響起一片女子的驚呼聲,連忙回頭看去,正好看到燕先生一掌拍向西施胸口,他沒想到燕先生居然敢當著旅賁軍的面對勾踐欽點的美人下殺手。
段譽大喝一聲:“住手!”
接著就以更快的速度回身,人未至,長劍已飛射燕先生大腿。他再度使出攻敵所必救的一招,以期燕先生放棄攻擊西施,同時他擔心長劍被燕先生躲開後誤傷西施,便讓長劍射向燕先生大腿。
燕先生聽到喝聲便知道段譽又回來了,他不驚反喜,回過身來躲過長劍,同時一掌拍向段譽小腹下的會**。
段譽見燕先生果然放棄擊殺西施而回身來戰自己,略微放下了心,只是他又沒了長劍,隻得再次以無相劫指應對。
這一番再度開打,燕先生含怒出手,招招剛猛無儔,段譽全面落入下風。每當段譽想要迫近圍觀的士卒試圖再奪取一把劍,燕先生知道他的意圖,總會逼迫他無暇多劍。
奔走躲閃之計,段譽暗自考慮是否要用出六脈神劍和一陽指與之對決。
正在追著段譽打的燕先生突然停了下來,段譽松了一口氣,或許對方久攻不下,想要和自己講和,畢竟私殺越王欽點的時辰罪名非小。
段譽一拱手,正要開口,卻見燕先生突然向右一掌拍出。
段譽大驚,燕先生掌力襲去的方向正站著西施。
西施方才自燕先生掌下逃生,此時驚魂甫定,見燕先生又來殺她,她一點兒武功也沒有,哪裡還能逃得過,隻覺心中悲苦不已。
段譽將凌空踏虛發揮到極致,同時一記無相劫指點向燕先生,隻盼這一番故技重施能讓燕先生回身躲避。
但燕先生早已料到段譽會如此,他奔襲中並不轉身,扭頭看了一眼指力襲來的方位,左手手腕一抖,一道氣勁自他左手食指射出,正對上段譽的無相劫指,兩道指力相互抵消掉,而他卻絲毫不停,右掌依然拍向西施。
段譽大急,這時無論他用什麽招式,也不可能一招殺掉燕先生,即便用六脈神劍,也要被燕先生抵擋大部分,而西施卻要斃命於燕先生掌力之下。
西施早已認命的閉上了眼睛,段譽不及多想,使盡全力向西施縱身飛躍而去,凌空踏虛確實神奇,段譽總算趕在掌力之前到了西施身前,他抱起西施就要向旁邊避開,突然背後一股巨力襲來,使他抱著西施不受控制的向前飛出兩丈多後跌在地上,段譽人在空中便覺喉頭一股甜意上湧,
嘴角已溢出一絲血跡。 西施感覺一個寬大的懷抱帶著自己飛了起來,身上卻沒有同感,於是睜開了眼睛,正好看到段譽嘴角溢血,面色痛苦。她哪還不明白是段譽救了自己,但接著兩人跌在地上,她被段譽壓在了身下,摔得頭暈目眩,段譽溢血的嘴好巧不巧的親在她耳根處,她暈眩中仍感到一絲酥麻。
“東方墨……”
“夷光……”
……
後方傳來數聲女子的驚呼。
燕先生沒想到打了半天毫無建樹,最後段譽卻舍己救人,真是得來毫不費功夫,他自信世間無人能承受自己全力的一掌,段譽中了這一掌,即便不死也已重傷。
但他大喜之下並未就此放過段譽,他深知斬草除根的道理,邊向段譽走來邊哈哈大笑道:“沒想到你還是個情種,可惜了世間難得一見的武學奇才,最後還是要死在老夫手下。”
他一句話說完,人也剛好走到段譽腳邊,便要一掌拍向段譽後心,要徹底扼殺了這樣一個威脅。
“住手!”鄭旦眼見段譽將死,也不管自己毫無武功就向段譽這邊跑來,想要拉住燕先生拍下去的手掌,卻被身邊的幾名女子死命的拉住。
燕先生知道鄭旦對他來說毫無威脅,他手上絲毫不停,心道:“這小子幾天的時間竟然把兩個最美的都勾搭上了,哼,這樣也好,有這麽多人都看到了他與送給吳王的美人勾搭成奸,等到了那勾踐面前我也有了借口,不是枉殺了這小子。”
原本趴在西施身上一動不動的段譽突然如腦後長眼般一指點出,指掌相交,燕先生隻覺掌心一痛,掌骨如折斷一般疼痛無比,驚駭之下怕段譽還有後招,忙後退了幾步。
他心中驚懼不已,本以為隨意一掌就了結了段譽,沒想到卻被段譽出其不意的一指打傷了,這小子到底是不是人,生受了自己一掌竟然還能反擊!
段譽沒事兒人似的站起身,又把西施扶了起來,看著燕先生笑道:“燕先生真是厲害,這一掌打得我好疼,都是越國臣子,不若我們就此罷手好了,否則我只能拿出壓箱底兒的功夫與燕先生切磋了,只是這門功夫凶險的緊,只要用了出來,要麽敵死,要麽我亡。”
鄭旦見段譽沒有事,頓時停止了掙扎,掛著晶瑩淚水的臉上露出了驚喜不已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