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猿所指的地方是平整地的裡面一片草叢,再往上就是通往山頂的岩壁,兩棵樹分立左右。
段譽呼啦啦扒開了一人多高的草叢往裡走去,走了五六步,眼前果然出現了一人多高的大石門,在外面看,石門被兩棵樹和草叢遮擋,絕難發現。
段譽心中大喜,有石室山洞的地方,往往伴隨著武功秘笈。
阿青和白猿也跟了過來,阿青歡喜的拍手道:“還真的有門,白公公你怎麽知道這裡有個門?”
白猿嗚嗚啊啊的一陣比劃。
段譽沒管白猿說什麽,他心神全放在了面前的石門上,沿著石門的縫隙觀察了一圈,最後發現這石門就是一塊大石板,於是對著阿青和白猿道:“阿青,你和白公公多開一些,我要打開這個石門。”
一人一猿躲開後,段譽把手伸進石門與岩壁的縫隙,扳住岩石用力往外拉,石門吱吱作響,慢慢向外倒來,直至“轟”的一聲,石門倒在地上壓下一大片草叢,倒是讓這片地方開闊了起來。
裡面果然是個山洞,只是長時間被石門封閉,山洞裡一股潮濕霉變之氣往外散出,此時是上午,山洞在小山的西面,段譽便只能看到山洞口不深的地方。
段譽沒有著急進入,這個山洞是金書裡未曾提過的,未知往往意味著危險。段譽對好奇的打量著山洞的阿青道:“阿青,你問問白公公,他進去過這個山洞嗎?”
阿青對著白猿一陣比劃,白猿嗚嗚啊啊一陣回應。
阿青對段譽道:“白公公進去過,還說那個人就住在這裡。”
段譽一喜,這裡果然就是那人的住處,只是山洞封閉已久,看來那人早已離去,也可能是已經過世。
段譽道:“我們進去看看。”
既然沒有危險,段譽便向山洞裡走去。山洞很深,洞口只有一人多高,往裡走出十余步便已沒了光亮。段譽點起火折子,再往前幾步豁然開闊起來,便見一個方形的大石室顯現出來。
石室有三丈見方,高亦有近兩丈,室內陳設極其簡單,只有一張石桌,兩個石凳,一張石床。
段譽正要向前走,白猿突然抓住了他手臂,向著旁邊的石壁指去,口中還嗚啊有聲。
段譽不明所以,但料想白猿必然意有所指,就向白猿所指的石壁走來。到了近前段譽才發現原來石壁上有一盞大油燈,看來白猿是讓他來點亮油燈的。
油燈亮起,石室內驟然明亮起來,石桌凳和石床也清楚的顯現出來。
阿青跑過去摸摸石桌,又去摸摸石床,回頭對白猿道:“白公公,你一直住在這裡嗎?怪不得你沒帶我來過,我自己可上不來這裡。”
段譽知道石室封閉已久,白猿定然不是住在這裡。
果然,白猿搖了搖頭,旋即又指向石壁的一處。
段譽已把整個石室打量了一遍,沒有發現什麽特殊之處,正有些失望,此時順著白猿所指看去,見石壁上竟然隱約刻有刻劃的痕跡,只是石壁上有青苔覆蓋,段譽才沒有一眼看到。
段譽欣喜若狂,連忙走到近前,用手摸去青苔,但見石壁上刻有數段文字:
縱橫江湖四十余載,敗盡天下英雄,生平求一敵手而不可得,誠寂寥難堪也。嘗隱居深谷,以雕為友。
偶聞天南段氏六脈神劍是為天下第一劍法,吾一生傾注於劍,已臻無劍勝有劍之境,自信天下劍法無出吾右,遂往天南尋段氏論劍。天龍寺一戰,吾敗盡段氏眾僧,
然段氏無一人可馭六脈神劍。嗚呼!吾未敗六脈神劍,焉能稱劍魔? 吾不忍長劍空利,往天南之南,欲尋傳人授之劍法,期他日與六脈神劍傳人一較高下。然天下英才寥寥,無一人可入吾眼。遂隱居荒野,與猿作伴,惜哉!惜哉!
短短二百余字,段譽一字一字仔細地讀下來,心中掀起驚濤駭浪,雖然這段字沒有落款,但他卻知道能寫出這段字的人唯有一個——劍魔獨孤求敗!
原著裡楊過看到的獨孤求敗留的字寫的是“縱橫江湖三十余載,殺盡仇寇,敗盡英雄,天下更無抗手,無可奈何,惟隱居深谷,以雕為友。嗚呼,生平求一敵手而不可得,誠寂寥難堪也。”
此處卻是“縱橫江湖四十余載”,料想獨孤求敗與大雕為友在山谷隱居了十年左右,卻偶然聽到江湖人傳言大理段氏的六脈神劍是天下第一劍法,獨孤求敗正求沒有對手,恰好六脈神劍也是劍法,見獵心喜,獨孤求敗又怎能不想與六脈神劍一較高下?
只是除了創下六脈神劍的段氏先祖和段譽自己,世間就沒有第三個人學成六脈神劍,獨孤求敗打敗了天龍寺所有高僧卻沒見識到六脈神劍,怎能不覺得可惜。
至於這場大戰沒有流傳於武林之中,獨孤求敗是什麽人?又怎會去向人炫耀自己的戰績,而段氏自然也不會自揭其醜,武林中人沒人聽說過這場大戰也屬正常。
後來獨孤求敗到了吳越之地,想找一個傳人,等以後段氏出了學會六脈神劍的人,再讓他的傳人與六脈神劍一決高下。可惜天下英才沒有能入他法眼的。於是獨孤求敗又發揮特長,與猿作伴,在這個石室裡又過起了隱居生活。
段譽沒想到白猿居然是跟獨孤求敗一起生活過,怪不得白猿的劍法如此凌厲。阿青與白猿對打,日積月累竟練成了上乘劍法,更勝過了白猿。
一來白猿畢竟是動物,靈性又怎能比得上人類,還有就是想來阿青必然是武學奇才,否則跟著一個不會說話的白猿對打,一般人怕是什麽也學不到,而阿青卻能憑借天生的悟性,練成了上乘劍法。
這時段譽回想起來他昨天第一次見識到阿青的劍法時那種說不上來的熟悉感, 此時想來才明白原來是阿青劍法見招拆招、後發製人、有攻無守的特點,可不就是《獨孤九劍》的特點嘛!他雖然沒見過獨孤九劍,卻知道獨孤九劍的精要,獨孤九劍的特點太明顯了,讓他自然的就產生了熟悉感。
阿青的劍法雖然不是獨孤九劍,但與獨孤九劍同出一源,自然也是和獨孤九劍一樣的特點。
想通這些,段譽卻突然發現少了點什麽!
武功秘笈呢?
獨孤求敗刻了這麽多字,卻沒有提到《獨孤九劍》,也沒有提到他的武功怎麽傳承的!
段譽有些懊惱,又迅速平靜下來,既然《獨孤九劍》流傳於世,就說明獨孤求敗留下了他的傳承。
段譽沿著石壁轉了一圈,把有青苔的地方全部擦掉,就連石室頂都沒放過,可是整個石室卻再無一字。
段譽看向白猿,白猿自從指出了這個地方就沒再有什麽動作,只是靜靜的在一旁品嘗香蕉。
段譽又看向阿青,阿青雖然不認得石壁上的字,卻聽到了段譽讀出來的聲音,只是她還不太能理解那些文字的含義,她也沒想搞明白,此時正四下打量著石室。
段譽道:“阿青,你問問白公公,這個石室裡還有什麽地方有刻的字嗎?”
阿青對著白猿比比劃劃,口中配合著說一些問話。可是無論阿青怎麽比劃,白猿只是搖頭。
段譽料想白猿大概也不知道更多的東西了,心中暗歎一聲,無奈的搖了搖頭,想來獨孤求敗的傳承大概在別的地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