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譽微微一笑,他早就能猜到阿青對喜羊羊和這首歌肯定毫無抵抗力。
阿青搖了搖段譽的手臂:“你教給我唱好不好?”
段譽假作思考了一會兒,道:“可以教給你,你也要教給我一樣東西作為交換。”
阿青習慣性的歪了歪頭,道:“可我只會放羊,你要我教給你放羊嗎?”
段譽心道放羊還需要學嗎?嘴上說道:“不是放羊,你教給我劍法吧!”
阿青一怔:“我不會劍法啊。”
“就是你用竹棒戳那個吳國劍士的招式。”
段譽一大早就到街道上,就是為了遇到阿青。
除了對阿青的好奇,段譽還想對阿青的劍法一探究竟。
在後世對阿青的武力值一直都有很大的爭議,阿青能視兩千越甲如無物,這個戰績金書中無人可比。
但是阿青對敵全靠劍招,沒有展現過內力,只有最後想要殺西施的時候,竹棒透出的勁氣刺傷了西施心口,但也只是勁氣,並非六脈神劍那樣的劍氣。
阿青聞言,笑道:“原來你說的是我和白公公對打的招式呀,這個簡單,咱倆對打,你就能學會了。我以前只會用竹棒趕羊,後來白公公來騎我的羊兒玩,我不許他騎,用竹棒趕他。他也拿了根竹棒來打我,我就和他對打。起初他總是打到我,我打不著他。我們天天這樣打著玩,近來我總是打到他,戳得他很痛,他可戳我不到了。”
段譽知道阿青口中的白公公是一隻白猿,阿青的劍法就是學自白猿。
“好啊,那我們就對打看看。”
段譽找了一根樹枝,阿青拿著竹棒站好,道:“我要是打傷了你,你可不許不教我唱歌。”
段譽笑著點了點頭,拿著樹枝挽了個劍花,擺了個段氏劍法的起手式。
阿青手臂一挺,竹棒如同青蛇吐信,直直戳向段譽握著樹枝的右手手腕。
段譽橫“劍”上挑,想要蕩開竹棒。阿青手腕一抖,竹棒在空中劃出一個半圓,再次戳向段譽的肩窩。
阿青這一下變招極快,段譽再要回“劍”已來不及,急忙側身想要避過這一戳。
阿青面色平靜,手中竹棒一抖,再次變招又點向段譽右手手腕。
眼見段譽再無躲避的空間,手腕就要被刺中,卻見段譽肅然橫移一步,整個身體都移出了竹棒的籠罩范圍。
阿青“咦”了一聲,她和白猿對打的時候,白猿就無法躲過她這樣的招式,段譽違背常理的突然橫移也出乎了她的意料。
“段譽,你怎麽躲開的?”阿青不懂世事,不明白就直接問出來。
段譽笑道:“這是我學得一種步法,叫做凌波微步,厲害吧?”
阿青點了點頭,道:“很厲害,白公公要是會你這樣躲閃,我就不好打到他了。我們接著打吧!”
阿青揮動竹棒再次攻來,但見竹棒在阿青手中仿若無物,一片棒影籠罩向段譽全身而來。
阿青知道了段譽能在瞬間閃過她的攻擊,這一次她便沒有再戳向段譽身上的某一點,而是舞起一片棒影,讓段譽無法判斷虛實。
段譽這下見識到了真正頂級的劍法,他從沒想過一根竹棒可以使出千百根竹棒一般的效果。怪不得原著中越國的劍士根本看不清阿青的劍法,但隻模仿了一點兒阿青劍招的影子就把吳國打敗了。
段譽當然可以運起輕功跑掉,但那樣就失去了學習劍法的本意。他用內力灌注到樹枝上,
在面前畫了一個圈試探阿青劍招的虛實。 無論阿青舞起多少棒影,竹棒只有一隻,最終的實招便只能有一招。
但是阿青劍法的高明還是出乎了段譽的意料,他用樹枝劃出的一圈沒有碰到任何阻力,手腕卻突然一疼,被阿青的竹棒戳中穴道。以他深厚無匹的內力仍險些握不住樹枝。
阿青停了下來,有些擔心的看著段譽問道:“段譽,你沒事吧?”
以往她戳中白猿,白猿都會疼的大聲啼叫。
段譽微微一笑,道:“沒事,你盡管放開打就行。”他已感覺到了阿青雖然劍法無比犀利,但是卻內力平平,竹棒戳中他也頂多受點兒皮外傷。
阿青見段譽沒事,也笑了起來,道:“那我不客氣啦。”便又舞起一片棒影攻了過來。
……
兩人斷斷續續打了半個時辰,段譽已經記不清身上被戳中了多少次,直到阿青喊累了才停下來。
段譽覺得受益匪淺,阿青的劍法以戳為主,如果換成用劍就是以刺為主,很少用到劈、挑、撩、掛這些招式,這與他的六脈神劍很像,六脈神劍也是以刺為主。
六脈神劍雖然號稱天下第一劍法,但六脈神劍的精髓是激發劍氣的運勁法門,劍法的部分只能算稀疏平常。這一點從段氏劍法也可見一斑,若是創下六脈神劍的段氏先祖於劍法上造詣很高,段氏後人就不會只有一部更適用於戰陣的段氏劍法了。
而且阿青的劍法讓段譽有些熟悉感,這種熟悉感並非是見過這種劍法,而是一種說不上來的原因帶來的熟悉感。
這半個時辰裡並不是只有阿青進攻,段譽防守。段譽也有主動進攻,只是每次他的劍招使到一半就必然被阿青用簡單的一戳破解掉,有時看上去就像是段譽主動讓阿青戳中。
阿青的招式似乎都是隨心而發,沒有固定的招式。
在段譽看來,阿青的劍法實是太適合自己學習了,這種劍法與六脈神劍非常契合,以阿青的劍法施展六脈神劍,威力必然不可估量。
只是阿青是在與白猿的對打中練出來的劍法,她沒有師傅,她也不會教人練劍,隻依靠兩人對打學習劍法,以段譽的悟性學得也很慢。
段譽心裡盤算:“要解決這個問題,可能要落在那隻白猿身上了。阿青的劍法學自白猿,白猿必然不是一隻普通的猿,遇到白猿也許就能知道答案。白猿只是偶爾來找阿青,能不能碰上白猿也要看運氣。”
阿青用衣袖擦了擦鬢角沁出的細汗,看了看氣定神閑的段譽,撇了撇嘴角道:“你是牛嗎?打了那麽久你都不累, 怎麽打你你也不喊疼。”
段譽哈哈笑道:“我有很深厚的內力,所以不嫌累。”
阿青問:“什麽是內力?”
段譽斟酌了一下才道:“內力就是通過呼吸吐納,在身體內積累起來的一種氣勁,打鬥的時候用上內力就能讓招式威力大很多,還能讓人耐力更持久。”
阿青一臉懵懵的樣子,顯然理解不了段譽的話。
段譽上前拍了拍阿青的頭,道:“以後有機會我教給你內功心法。”
阿青先是點了點頭,然後又搖了搖頭,道:“我可沒有什麽東西再教給你了。”
段譽一愣,旋即才明白阿青以為要教給他什麽東西才能交換內功心法,段譽心道:“真是個單純的姑娘。”
嘴上卻說道“不用你教給我什麽,我們是好朋友,朋友之間不用交換。”
阿青輕輕的念叨:“好朋友……好朋友嗎……”
阿青的眼睛突然就閃亮了起來,看著段譽的眼睛問道:“我們是好朋友,好朋友就可以要對方的東西,不用拿東西交換,對嗎?”
段譽微笑著點了點頭,阿青雀躍的跳起來掛到了段譽身上,大喊道:“我有朋友啦!我也有朋友啦!”
段譽看著掛在自己胸前的清秀少女因為有了一個朋友而歡呼雀躍的樣子,似乎也被感染了,段譽抱著阿青原地轉起了圈,口中也大聲喊道:“阿青是段譽的好朋友,段譽也是阿青的好朋友……”
段譽帶著阿青轉了一圈又一圈,兩人的聲音向四面八方遠遠傳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