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段譽換上旅賁軍的錦衣,佩戴上製式長劍,來到王宮旅賁軍小屋。
旅賁軍值守交接,統領趙雄向副統領和旅賁軍一百余名劍士介紹段譽以及勾踐的任命。
旅賁軍的另一個副統領,叫孫志勇的中年漢子,對段譽很敵視,儼然把段譽當做了競爭對手,安排值守的時候把段譽晾在一邊,也沒有給段譽安排任何任務。
段譽卻樂得清閑,這樣他就成了自由人,反而方便在王宮探查。
段譽一個人裝模作樣在王宮各處走動巡查,實則把王宮裡除了不能去的后宮都記在了心裡,在蘭亭苑月亮門還駐足觀望了一會兒,只是沒有看到西施和鄭旦。
天色暗下來後段譽又悄悄來到了蘭亭苑,這次直接進了月亮門。
雖然知道偷窺不好,但是段譽告訴自己只是在探查敵情。敵人最厲害的武器就是美人計,自己探查探查美人是應該的,也是必須的。
段譽直接來到閣樓,看到閣樓上幾個房間已經掌上了燈,但昨夜西施和鄭旦所住的房間卻是黑的。段譽不由有些疑惑:“難道這兩人換房間了?”
段譽剛想挨個房間去偷聽,突然聽見園林裡傳來幽幽的說話聲。
段譽悄悄走進園林,逐漸聽清了說話的聲音。
“夷光,我聽人說吳國大王派來的使者今天已經到了王宮,好像還獻給大王了一把寶劍。”
“這麽看來吳國大王人挺好的呀,特意派使者來給我們大王送寶劍。要是大王肯放棄報仇該多好呀,我們越國和吳國誰也不打誰,就好好的過自己的日子不好嗎?”
“你又不是沒見過我們大王,他那樣的人怎麽會放棄報仇?要是人人都像你一樣與世無爭,那世上就沒有紛爭了。”
兩人一時無話,都在可以回避一個話題。段譽藏身在一處草叢後,已經可以看清涼亭裡的兩人身影。
半響後,西施帶著些落寞道:“旦旦,我有些後悔了,我不想去吳國了,我當初不該答應少伯。就算沒有他照顧我娘親,我也能照顧她一輩子,也好過去人地兩生的吳國。”
一向開朗的鄭旦也變的有些消沉,低垂著頭道:“是啊,我也後悔了,我那時候就是貪玩兒,又覺得還能和你在一起,鬼使神差的就答應了范大夫。我現在覺得還是苧蘿村好,那時候無憂無慮的整天在小溪邊玩兒,多好啊!”
兩人又是一陣沉默。
突然鄭旦跳了起來,興奮地道:“夷光,我們去求范大夫好嗎,我們求他放我們回苧蘿村,他那麽喜歡你,一定會答應你的!”
西施卻只是默默的搖了搖頭。
鄭旦臉上的興奮漸漸的消失,又變回了消沉的樣子,道:“真不知道男人怎麽能那麽狠心,范大夫那麽好的人也能狠心把你送到吳國去。這次吳國的使者來了越國,大王肯定會讓我們隨使者一起去吳國。”
鄭旦終於還是說出了兩個人避諱了半天的話題,西施的身子縮了一縮,有些哀傷的道:“那又有什麽辦法呢?去了吳國之後,不知道這輩子還能不能回到苧蘿村……”
“若是想走,我現在就能帶你們離開!”
突然響起的男子聲音讓西施和鄭旦嚇得“啊”的一聲跳了起來,蘭亭苑是特意為她們八個將要獻給夫差的美女建造的,除了勾踐、范蠡、文種幾人,從來沒有男人能進來,這讓她們兩人真能不嚇了一跳。
借著點點微光,兩人看到是一個身穿錦衣腰懸長劍的高大男子慢慢走到亭外,
她們見過守衛王宮的旅賁軍,自然看出來段譽就是旅賁軍的衣著。只是旅賁軍不允許進入蘭亭苑,這個男子怎麽敢進來的? 鄭旦的膽子更大一些,當先道:“你……你怎麽進來的?”
“用腿走進來的。”
“……”
鄭旦哪裡見過這種說話方式,一下子被噎住了話。誰不知道你是用腿走進來的?我問的是這個意思嗎?
西施微微蹲身向段譽行了一禮,解釋道:“旦旦不是那個意思,蘭亭苑一向不許男子進入,壯士你怎麽進了蘭亭苑?”
段譽第一次被人稱為“壯士”,總覺得怪怪的。
“我是第一天值守,沒人跟我說過蘭亭苑不能進來。”
這些本來應該是旅賁軍副統領孫志勇向他說明,只是孫志勇把他當做了競爭對手,連招呼都沒和段譽打,更別說跟他說這些了。
鄭旦似乎從剛才被噎中緩過來了,道:“那你現在知道了, 你該出去了。”
段譽微微一笑:“好不容易進來一次,怎麽能這麽快就出去。下次就不能再借口不知道規矩進來了。”
鄭旦又被噎住了,別的旅賁軍見了她們都是畢恭畢敬,怎麽這家夥就有恃無恐,還想賴著不走了?
段譽覺得鄭旦氣憤憤的樣子很好玩兒。
柔柔弱弱的西施更冷靜,問道:“壯士剛才說你能帶我們離開這裡?”
段譽點了點頭。
“你知道我們是什麽人嗎?”
“越王要送給吳王的美女。”
“你身為吳王的護衛,怎麽敢把我們帶走?就算你能帶我們離開,就不怕大王殺了你?”
“死有重於泰山,有輕於鴻毛。為救兩位天仙一般的美女而死,可重於十座泰山!”
“……”
西施發現她也接不下話了,與鄭旦終於感同身受。
鄭旦見西施也受囧,卻開心了起來,嘻嘻一笑,道:“你這人油嘴滑舌,聽你聲音就知道你年紀不大,一看就靠不住。”
段譽哼了一聲,故作正經道:“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莫欺少年窮!”
穿越一場,自己終於也有機會說出這句話了!
鄭旦雖然看不清段譽表情,卻覺得他突然正經起來,便不好再嘲笑他,嘀咕道:“說的就跟你真能把我們帶出去似的。”
段譽自信一笑道:“自然是真的能帶你們出去!”
鄭旦自然不信段譽的話,問道:“那你自己會死的,你與我們素不相識,為什麽要幫我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