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身酒味的不歸客邊走邊拿起手裡裝酒的葫蘆“咕咚咕咚”又喝了兩口,李峰看著他心想:
“還個怪老頭,怎麽能在戒備森嚴的皇宮裡進出自如呢?”
不過他臉上仍舊笑嘻嘻地問:
“前輩不會是知道我要出遠門了,特意來給我送行的吧?”
“嘿,你小子一天淨想些好事,我可告訴你啊,我這酒一般人喝不得。”
“有什麽喝不得的?我先嘗一口,哇,好香的酒啊,還有一股桃花的芬芳味,前輩,這酒不會叫桃花釀吧?”
“哎吆,還真有,居然被你猜對了,小哥,我這桃花釀怎麽樣?”
“嗯,前輩,剛才只顧著解饞了,沒有細品就下肚了,能不能再讓我來一口?”
“好小子,那就再來一口。”
李峰把酒輕輕地送到唇邊,緩緩地抿了一口,隻覺得舌尖上有股甜甜的味道流過,舌側兩邊有股澀澀的味道劃過,到了舌根嘛,卻又多了一股淡淡的苦味!果然是好酒,他便一飲而盡,隻感覺哈出來的氣都是香香的。
“嗯,妙啊,實在是太妙了。”
李峰說完站了起來,
“看著前輩和這桃花釀,倒讓我想起一首詩來。”
“詩,想不到小哥還會作詩啊,那我可要洗耳恭聽嘍,哈哈哈。”
“桃花塢裡桃花庵,桃花庵裡桃花仙;
桃花仙人種桃樹,又摘桃花釀成酒。
酒醒只在花前坐,酒醉還須花下眠。”
“好詩,果然是好詩,只不過你小子特意給我戴高帽子,一定是有事求我吧。”
“嘿嘿,還真有件小事。”
“嗯?不對,小事你小子還會支支吾吾?”
李峰撓了撓自己的頭髮,說道:
“就是想讓前輩替我卜一卦,看看我這次會不會心想事成。”
“哈哈哈,那樣太麻煩了,我看只要測個字就行了。”
“好啊,前輩,那我寫什麽字好呢?”
“此刻心中所想。”
李峰在桌子上比劃了一個“眾”字,
不歸客看著皺了皺眉頭,嚇得李峰趕緊問:
“前輩,是哪裡不對嗎?”
“嗯,三人組成“眾”,孔子曰:三人行,必有我師。看來此次和你一起出行的人都身懷絕技啊。”
“那可是好事啊。”
李峰在一旁開心地說道。
“不一定啊,這“眾”字,上面一人,下面二人組成一個“從”字,意思是下面的人服從上面的人才能眾志成城,你可知道這次一起出行的是什麽人呐?”
“這個請前輩放心,影流教的教規嚴格,這次一起出行的人肯定會唯我馬首是瞻。”
“那就好,“眾”字拆開為三人,看來這件事事在人為啊。”
“前輩這樣說我就放心了,來,咱們繼續喝酒。”
“酒逢知己千杯少,今日我們一定要一醉方休。”
“那是那是,一醉方休!”
沒過多久,李峰說道:
“啊,頭好暈啊,沒想到前輩的酒後勁這麽大啊。”
“哈哈哈,我說過這酒一般人喝不得,這下你該信了吧。哈哈哈,你躺下休息吧,我也該走了。”
“讓前輩見笑了。”
李峰尷尬地說道。
“哈哈哈,今天果然盡興,還有你做的那首小詩,桃花塢,桃花庵,桃花仙,桃花酒,有意思,有意思。。。”
不歸客邊念叨邊離開了這裡,
李峰還想客套幾句,只不過此刻隻覺得腦袋昏昏沉沉,倒在床上就呼呼睡過去了。 第二日李峰在昨日幾位太監的盡心伺候下,穿衣洗漱完來到皇宮北門,只見一隊人馬已經在那裡等候,帶頭的是老四崔子義和老三崔忠芳。
“看來判官四兄弟在影流教內的地位很高啊,陰帥這麽重視他們四兄弟。”
李峰心想。
“見過侯爺。”
二人看見李峰過來行禮問候道。
“好,這次出行的人都在這裡了嗎?”
“是。”
老三崔忠芳說道。
“那好,我就簡單地對大家說幾句:承蒙大帥信任,讓我帶領大夥。。。”
李峰一時之間語塞了,一時之間竟然忘了自己該說什麽了,只是他看著這些人眼巴巴地望著自己,硬生生從嘴裡擠出幾句話來:
“那個什麽,我們這次去探險,這一路上肯定會遇到種種困難和危險,我希望大家到時候都能信任身邊的夥伴,相信命運掌握在自己手中,你的心態決定你是活著回來還是。。。那啥,晦氣的字今天就不提了,就這樣子,大家出發吧。”
這一天豔陽高照,只見路上一行人艱難地朝一座山爬行,,
“我說侯爺,咱們可都走了兩天兩夜了,還要走多久啊?”
老四崔子義說道。
李峰沒有接他的話,而是從懷裡掏出那個羅盤瞧了瞧,
“這座山上的磁場要比別處強很多,看來是沒錯了,”
接著他說道:
“大家現在兵分四路,分別朝東西南北四個方向走,走路的時候可要瞧仔細自己的腳下了,如果發現那裡有深坑或者不長草的地方,立馬來這裡找我。”
“嘿,這又是哪門子的學問啊?”
“就是啊,自己坐這裡休息,讓我們給他跑腿。”
“這人到底什麽來歷啊,大帥怎麽這麽器重他,連四位長老都要乖乖聽他的話。”
“聽說他就是個盜墓的,沒什麽了不起。”
“小點聲,不怕被他聽見嗎?”
“聽見怎麽了,咱們可都算是影流教的老人了,難道還會怕他不成。”
“那是那是,兩位判官可都是八重天的高手,能眼睜睜看著咱們這些老部下被人欺負。”
李峰聽著各種各樣的抱怨聲後深深地吸了一口氣,調整了一下自己的情緒,說:
“辛苦各位了,要是晌午過後還沒有什麽發現,大家就可以回去了。”
“真的假的啊,那可太好了。”
“嘿,你能聽他的話嗎,咱們要是回去了,他還指望誰呢?”
“對呀對呀,他要是空著手回去了,大帥能饒了他嗎,肯定是想著法地騙我們乾活。”
李峰話音剛落,又是一陣陣的議論聲,這個時候崔子義再也憋不住,開口問:
“侯爺,你該不是拿我們尋開心吧?”
其他人一聽崔子義發話了,就都屏氣凝神聽李峰怎麽回答。
“哈哈哈,本人。。。本侯一言九鼎,言出必行,你們大可放心。”
“好,大夥也都聽見了,那我們就相信他一次,乾活!”
李峰看著這些小嘍囉各奔東西南北去了,心想:
“我靠,有沒有搞錯,怎麽一個二愣子的話這麽管用,我堂堂侯爺居然沒一點威信,看來一定要趁機立威啊,不然以後這幫人還會鬧出更大的事情來。唉,先在這裡歇會,一會應該就有消息傳來。”
李峰正躺在哪裡閉目養神,忽然聽耳邊傳來崔忠芳的聲音:
“侯爺,前面不遠處就有一塊地方寸草不生,請侯爺過去看看。”
“哦,那你前面帶路吧。”
李峰跟著這幾人匆匆走過去一看,哎呀,還真是寸草不生,中間一部分還陷了下去。
“發信號讓其他人都過來,我們要在這裡挖土了。”
李峰站在一旁看他們往下挖了三尺左右深的時候,有一個青石石板出現在底部,他便連忙示意大家停手,他跳下去輕輕拂去石板上的泥土,
“這是啥玩意啊?怎麽上面還有字呢?你不會找的就是這玩意吧。”
崔子義說道
“哈哈哈,我要找的是下面的東西,這下面埋了銀子,很多銀子。”
李峰淡淡地說。
“什麽,原來你帶我們來是挖別人家的祖墳啊,晦氣,晦氣。”
崔子義一邊往後退一邊罵咧咧地說。
“老四,收起你的強脾氣,你忘了大帥是怎麽吩咐的。”
“三哥,咱們這些年雖然過的都是刀口舔血的日子,可是這玩意。。。”
“哈哈哈,我什麽時候要你們挖別人祖墳了,你們過來好好看看,看清楚這塊石板上寫的東西。”
李峰說。
“這個石板上寫的什麽鳥語啊?一個字也認不得。”
崔子義問道。
“這下面可是黃頭郎留下的銀礦。 ”
“什麽?銀礦。”
崔子義和其他眾人瞪大眼睛望著李峰,臉上有疑惑、驚訝還有一絲驚訝。
“侯爺說的可是鄧通?”崔忠芳問道
“當然了,除了他還有誰?”
“侯爺說笑了,鄧通晚年可是身無分文,活活餓死街頭的。”
“哦,看來你知道的不少啊。”
“侯爺謬讚了,這件事可是人盡皆知的。”
“哈哈哈,當初漢文帝患癰,鄧通常為其吸吮患處,所以皇帝特意恩準他開銅礦、鑄錢業、一時間富可敵國,可惜他不知足,後來居然染指銀礦,就派人找到了這座銀礦。”
“我記得鄧通可是因為謀反才被沒收家產的,怎麽會。。。”“鄧通發現銀礦的消息一旦走漏,一定會引起劉姓諸侯王的覬覦,皇帝只能找個其他的罪名把他的家產充公了,這就是世人不知道這裡有銀礦的原因。”
“原來如此,不過既然皇帝知道這裡有銀礦卻沒有派人來開采,是不是因為文景時期國富民強的原因呢?”
“可能是吧!”
“看來事情的答案還要我們自己尋找。你們幾個過來,把這塊石板給我抬走。”
幾個人抬走了這塊石板,果然在下面有一條通道出現,幾個人手持火把的人走在最前面,李峰他們緊隨其後。
“啊?”
前面傳來幾個人的驚呼,李峰和其他的人立馬警惕了起來。
“幾個大老爺們在哪裡鬼叫什麽呢?”
崔子義氣呼呼地走到前面想一探究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