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叫艾麗斯,是七月的英文教員,總戴著一頂假發,和一隻銀邊眼鏡。上課時,女教員腳步輕輕地走來教室,迅速將懷間抱著的書本放到講台上,底下的學生就如機器人一樣站立並同時問好行禮。學生都懼怕她,倒不是眼睛而是陰沉的臉孔。只要是上她的課,教室裡絕對聽不到吵吵嚷嚷和陣陣笑聲或竊竊私語。她一抖寬大的長長的一襲衣袍,準要發火。
“喂,捉弄捉弄她。”有一名男孩商量同學們。
“還是別冒這個險了。”有人膽怯地說道。
“七月你說呢。”
七月不理會他們而只顧翻看書本中的插圖。
實施計劃很是簡單。當女教員艾麗斯背對著學生往黑板上寫字的時候,發起惡作劇的男孩便趁機掀開她的書本的一頁,夾到裡面一隻毛毛蟲的屍體,用力一合,惡心的綠色的黏液就洇濕了書紙。果然,女教員讓學生們翻到某一章某一節時看到了令人頭皮發麻的情景。
“誰乾的!”
學生們膽戰心驚,無人抬頭也無人作聲。
“你!”艾麗斯衝著剛剛那一男孩吼叫道,“站起來吧。”
男孩一臉痛苦地慌兮兮地抬了抬眼說:
“艾麗斯老師您為什麽叫我?我不明白。”
艾麗斯說:“用不著問我就知道是你做的,因為你的眼神出賣了你。”
“真的不是我。”
“這次是你,包括上次給我起綽號的也是你。什麽巫婆了,老怪物了,真可惡!”
“是七月。”男孩的話令所有在場人員驚詫不已。
七月好像受到某種不祥的無形的撞擊,措不及防地心悸了一下。
“是不會有人信你的鬼話的。”艾麗斯淡淡地說道。
“艾麗斯老師我說的是真的。同學們可以證明。”
男女學生們不知他為何冤枉七月,隻紛紛把眼瞼壓得更低了。全都默不作聲。
“七月,”女教員將眼目轉向七月,“你解釋解釋。”
七月在那一刻頭腦一片空白。
此時教務處書記進來聽課,打斷了女教員艾麗斯的查問。她及時走下講台,陪著笑臉向教導處書記握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