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戍還沒回到家,電話響了起來。
打電話來的是劉大胡子,吐槽說電影都開拍三天了,原本說要一直跟著劇組的編劇大人竟然一直沒有現身。
許戍這才想起來自己忘了這事,這三天淨忙著《千裡之外》的事情了。一邊道歉,一邊又想起來男主不知是不是他推薦的李定國。不過突然又想到,李定國只是聲音娘,動作神態可是很man的,自己當時也是欠考慮了。
約了明天去劇組,許戍就掛了電話。
結果手機還沒放到兜裡去,又響了起來。
是語文課代表鄭攸敘。
這家夥在點評完《大王叫我來巡山》之後,又發了篇長評將《青花瓷》也分析了一通。不過這次倒沒分析出什麽太誇張的深意,只是對歌詞本身作了一番賞析,基本符合許戍的理解。
聽完《千裡之外》以後,鄭攸敘又興奮了。
照例發了一篇長評,誇讚一番歌詞的精妙,旋律的新穎,意境的優美。
這還不過癮,他又打電話給許戍,一通吧啦吧啦。
許戍也是忽悠學院胡扯專業畢業的,二人這通電話是將遇良才,寡婦遇流氓,持續打了一刻多鍾才依依不舍地掛斷。
——許戍答應在他京城演唱會之前送他一首新國風歌曲。
“新國風”,這是許戍和鄭攸敘“一同”定下來的新風格音樂的名稱。有鄭攸敘這位大佬一同命名,就相當於做生產製造的工廠被國家蓋個免檢的章,後續會少很多不必要的麻煩的。
到了家,陳珺和小丫——對了,還有小舅子陳琥——都不在。
打了個電話,陳珺說帶小丫去了遊樂場,正在回家的路上,叫許戍準備午飯,
許戍做好準備工作,還沒開始炒菜,門開,兩大一小回家了。
小丫蹬蹬蹬跑到廚房,和巴巴進行一番友好互動,就跑去拿她的小碗。
——許戍經常在做飯時和小丫一起“嘗嘗有沒有鹽”,光明正大地偷吃。小丫玩了一上午,早餓了,見巴巴在做好吃的,就做好“嘗嘗有沒有鹽”的準備工作。
許戍心情很好,就想哄女兒更開心,切菜切出架子鼓的節奏感,掂鍋掂成雜耍拋接球的現場,惹得小丫時而驚呼,時而憨笑。
許戍更開心。
可是,他忘了一件事——一直沒讓小丫“嘗嘗有沒有鹽”。
小丫跟在巴巴身邊半晌,見巴巴已經做好三道菜且裝好了盤,都沒讓她吃上一口。
小丫覺得,暗示不行就明示,於是手上端著小碗,嘴裡叫著小奶音:“我餓,我餓。”
“一會做好就可以吃了!”許戍反應沒跟得上。
“我餓,我餓,我餓。”
“好嘞!寶貝忍一下,馬上好了。”
“我餓,我餓,我餓。”
聽著小丫又念叨了一遍,許戍突然覺得有什麽熟悉的東西就要蹦出來了。
——就差一點點!
“我餓,我餓,我餓。”小丫也不鬧,就站在旁邊盯著,小嘴裡不斷叫著“我餓我餓我餓”,慢慢地,竟然還叫出了節奏和曲調,——雖然曲調非常簡單,都是從低音升到高音,然後回來再從低音升到高音,這樣循環。可小丫覺得自己這幾句“唱”得太好聽了,要和馬麻一樣能寫歌曲了。
越想越開心,小丫也就把自己餓了和巴巴沒給她投食的事實給忘了,小嘴裡來回“唱”著對她自己來說堪比世界名曲的“我餓我餓我餓”。
她唱得非常投入,以至於巴巴將一根肉絲放到她嘴邊時,她還沒反應過來巴巴要幹嘛,愣了一下才張嘴把肉絲咬到嘴裡。
一邊咀嚼一邊和巴巴炫耀:“巴巴,我能……我能……唱歌呃了。”
她一時想不起來怎麽表達“創作歌曲”的意思,糾結了一下就用“唱歌”來代替了。
許戍當然不會想到小丫所說的“唱歌”的意義, 非常敷衍地誇了一聲“真棒”,想著要不要教小丫那首受她啟發想起來的歌曲。
小丫咽下嘴裡的食物,繼續和巴巴炫耀:“巴巴,我唱給你聽好好吧?”
許戍從善如流:“好啊,唱什麽歌?”
小丫開口:“我餓我餓我餓,我餓我餓我餓,我餓我餓我餓……”簡單的歌詞重複,簡單的旋律重複——姑且說是“旋律”吧,讓許戍覺得非常好笑和有意思。可突然——
“臥槽!”許戍直接在小丫面前爆了粗口,有些驚慌。
小丫,你,不會是穿越來的吧?……呃,還真是,和自己一樣。
不對,小丫你不會是洛天依重生過來的吧?
許戍剛才受小丫啟發想到的歌曲不就是那首洛天依的《投食歌》嗎?
而小丫嘴裡正在唱的是什麽?
雖然曲調不同——也根本沒有曲調可言——可精髓,不正是《投食歌》嗎?
應該只是巧合吧,畢竟吃貨餓的時候最可能念叨的,就是這兩個字。
呼,還好還好,應該不是被電腦程序奪舍。
許戍的腦回路比小丫的還清奇。
“寶貝真棒!”許戍由衷讚揚,“要不要爸爸給你改一改,錄下來?”
“好呀好呀!”小丫嚴重同意,“我還要變成小西幾,馬麻……馬麻也變成貓貓。”
小西幾?
大腦斧不知道有沒有空啊。
——話說,當初許戍真想把陳珺化妝成老虎的,可又怕她多心——肯定會的——才靈機一動改成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