拍攝地,許戍和拍攝組人員討論接下來要拍攝的內容細節,另一邊,陳珺和導演助理在給小丫上課,講授接下來要怎樣做。
“馬麻,是不是小丫假裝成……裝成……”小丫想說什麽,突然不知該怎麽稱呼,小眉頭皺著,然後才突然醒悟一般繼續說道,“假裝成沒有肉肉餃餃吃的姐姐?”
她竟然真的搞明白了!
“對!小丫真棒!”陳珺點讚,“就像我們經常玩過家家你當醫生,媽媽當病人一樣。這次小丫當爸爸講的故事裡的小女孩,媽媽當小女孩的媽媽。好嗎?”
“可是……”小丫表示,有想法,“可是小丫可不可以不要死!”
“小丫當然不會死!”陳珺堅決否定,“只是假裝小女孩會死。這是假裝的,小丫好好的,不會死。”
“可是……”小丫表示,仍有想法,“可是姐姐也不要死!”
助理大姐姐心累:來,筆給你,劇本你來寫,不會寫字的話讓你爸爸媽媽代筆……呃,劇本還真是人家爸爸寫的。
做過三年多大學講師的陳珺也表示小丫比大學生難教一點點。不過沒辦法,她還要繼續做小丫的思想工作,可是一時也沒有成效。
最後還是許戍出招:“小丫假裝小女孩餓死了,才能有好多叔叔阿姨知道小女孩這樣的沒有餃餃吃的小朋友,就會幫助他們,給他們餃餃吃。這是小丫在幫助他們。小丫想幫助他們嗎?”這理由就很高大上了,必須支持!
果然,小丫支持:“好吧!”
拍攝開始。
先上一組簡單的鏡頭,是小丫在炕上開心打滾的戲份。
這個是真簡單,小丫本色出演一遍過!
然後是幸福地吃肉肉餃餃的戲份,小丫在出了兩次小差錯之後也順利過了。
又拍了幾組鏡頭,問題來了——小丫不敢點火柴,誰來都沒轍。
好在,導演有轍——上綠幕!
接下來又順利拍了幾組鏡頭,讓人哭笑不得的事情再次發生。
按劇本內容,應該是幾個比小丫稍微大一點的男孩女孩欺負小丫,拿碎土塊、小石子丟她,小丫害怕,委屈,縮在地上哭的場景。
然而……
看著被小丫用小土塊砸哭的一個小胖紙,眾人無語。
劇務人員一邊手忙腳亂地安慰小男孩,一邊和許戍陳珺二人討論怎樣誘導小丫演出受委屈的戲份,而不是讓別人受委屈。
“我勇敢!”小丫理直氣壯,表明哪裡有欺壓哪裡就有反抗,誓和惡勢力鬥爭到底的決心。
你勇敢!你都一個人追著好幾個人跑!
無奈,還是許戍使出絕招:“他們要假裝,注意,是假裝成壞小孩,把小丫打哭了,導演爺爺才會給他們錢錢買好吃的。小丫幫幫他們好嗎?不然他們就沒有錢錢買好吃的了。”
“好吧。”小丫心地善良。
拍攝繼續。
就這樣,拍攝斷斷續續,狀況百出。
午休時間導演和許戍閑聊說小丫演戲挺有天賦的,是個小天才。
許戍看向正抱著盒飯裡的雞腿啃得一臉花的小丫。
——這是個能把委屈戲份演成一個打十個的天才演員。
下午的戲份不多,但很難,多是拍攝小丫在雨裡、雪裡掙扎的劇情。
好在現在是8月天(西元9月份),天氣余熱仍在,人工降雨淋上一會並不會影響到健康。
看著監視鏡頭下小丫的“淒慘”模樣,
許戍無良地想著:下期節目,全都給我哭吧! ………………………………
千裡之外,某普通人家,一個小方桌,三四碟小菜,兩個四五十歲的老大叔正在一起喝酒吹牛。
“我閨女現在可出名了,”稍顯年輕點的大叔說道,“她在那個全國最厲害的……什麽節目……二丫,你姐上的什麽節目來著?”說著扭頭問向窩在陽台上的一個小桌子旁寫作業的十多歲的小姑娘。
小姑娘撇嘴:“最燃唱作人。”一個字都不願多說。
“對,最燃唱……唱人,”他說話都打飄了,仍擺出一副牛叉叉的樣子,對著另一個大叔炫耀,“上期得了全國……第二!”
對面的大叔一臉絡腮胡,有些花白,看起來年齡更顯大一些。先舉起酒盅和對面互碰了一下,舉頭一飲而盡,然後“嘖——嘖——”咂了兩下嘴,這才說道:“我家鐵蛋兒也不賴,寫小說,這兩年也賺了不少——你這什麽酒,有點杠(烈)。”
“要是我家大丫答應了,你家鐵蛋兒就享福了。那個……先說好,小孩子的事,就算不成,也不能影響咱們老弟們兒!”他顯然有點信心不足,轉而回答老弟們兒的問題,“這是大丫從城裡帶回來的好酒,杠才好喝,四五十度的酒喝著多沒勁兒!”
“鐵蛋兒也算是在你跟前兒長大的,人品你自己說怎麽樣吧,配不配得上大丫!”絡腮胡大叔仍在為兒子爭取。
“廢話,要不是知根知底,我能把大丫說給他?”年輕點的大叔瞪了下眼,然後取笑道,“你這酒量不行啊,才喝這麽點,臉紅成這樣了都!”
絡腮胡大叔晃了晃頭:“哪能跟你這酒鬼比。你這酒太杠了,——不會是小店裡賣的’悶倒驢’,你換個好瓶子裝的吧?”
這個“悶倒驢”和另一個世界的某烈酒重名,但這裡的“悶倒驢”是正兒八經從明朝一代一代流傳下來的,雖然便宜,但酒勁是真的大。
“胡扯!胡扯!”年輕點的大叔吹胡子瞪眼——雖然沒有胡子,“這是大丫從城裡帶來的,擱別人我還舍不得給喝呢!你不喝給我!”操蛋,被看出來了?不會吧,這老頭酒量小,應該沒膽子喝過“悶倒驢”才對。
“好好好!酒是好酒,就是太杠了。”絡腮胡大叔其實也就是那麽隨便一說,他是真沒敢喝過“悶倒驢”,見對面要紅臉(生氣),就認慫,轉移話題道,“鐵蛋兒說現在太忙,一時走不開,確定下來哪天回來會先打電話給我。大丫在上電視,最近能有時間回來?”
“哎——”年輕點的大叔歎氣,“現在的年輕人真叫人操心。一天到晚忙這忙那的,快三十了還不找對象,也不慌,還要我這當爹的覥著臉來找你,人家還不一定領情!”大叔吐槽自家閨女,又繼續說道,“早上才打的電話,說過幾天回家,也不知真假。”
兩家兒女都不省心,一時之間老弟兄倆突然有點同病相憐的感覺,又勸起酒來。
老子都努力了,成與不成,看你們緣分吧。
喝酒!把這老小子喝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