取勝下場的關明月抬頭掃視了一眼,卻見十佬中的王藹正帶著他的孫子王並在台上看了她的比試。此時兩人正嘀嘀咕咕的說著什麽。
王藹面上倒是看不出什麽表情,王並看著關明月卻是一副倨傲的模樣,看來這家夥是打心眼裡覺得自己的拘靈遣將克死自己,不拿自己當回事啊。
等之後遇上了,少不得得讓他好好吃點苦頭才是。只是王藹在這,卻又不能做的太明顯或者太過火,麻煩。
只可惜之前和風昊陽交手的時候,只是各自請了一位前輩出來比了比功夫,沒真正見識拘靈遣將的威力。看來要收拾王並,還得請風星潼幫個忙。
覺察到關明月的眼神,王藹轉過頭來,露出一副慈祥的模樣,關明月心中雖是不喜歡這老家夥,但他畢竟和自己的奶奶同為十佬,可不能在明面上失禮。
掛上一副乖巧的笑容,對著王藹微微一躬身,算是行禮。王藹則是對她點了點頭。
走出賽場的關明月不想再和王家祖孫碰上,於是不再回到看台,轉身去尋找風星潼了。
之後的比賽,風星潼和關明月可是對手,這個時候去找他想見識見識拘靈遣將,確實有點兒不好開口。
關明月本來以為還需要賣些關家的面子,甚至是去見見風正豪才行。
未曾想風星潼竟然痛快的答應了,讓關明月不知說他單純好還是說他善良好。
不過既然現在欠下了風星潼的人情,那等遇到王並的時候,少不得得替他出出氣啊,得讓他再慘點才好啊。
這一夜,關明月好好體驗了一下拘靈遣將的威力,除了肉身相隨的四位護身報馬,請來的所有仙家都抵擋不住風星潼簡單的一伸手。
不過沒有這樣的威力,怎麽可能讓奶奶關石花這麽多年都不肯進關一步呢。
之後,關明月這一夜都在想破解拘靈遣將的辦法,就算張楚嵐來找她去參加聚會的邀請都推掉了。
不過張楚嵐月下遛鳥的場景想想都覺得辣眼睛,不去見證也罷。
第二天比賽時,關明月還有些哈欠連天,昨天晚上因為王並的事兒,著實熬的有些太晚,但當看到第二場的對手時,卻不得不強行打起精神。
“喲,明月老妹兒啊,沒想到咱倆這麽早就碰上了,咱倆怎麽個比法啊。”
鄧家和關家關系極是親近,關明月的情況鄧有財自然了解。不用馬家手段隻比修為,關明月並不比鄧有財差。
雖然鄧有財年紀要大上不少,但畢竟關明月的資質和關家的傳承擺在那。
可用上馬家手段,在修煉初期保家仙和其他馬仙兒相比優勢就太大了。不必考慮修為,只要契約達成就能附體。
只是因為保家仙只能供一位,將來的成就隻取決於這位仙家的修為,潛力差了些。
但以他們目前的修為來看,關明月沒有點壓箱底兒的手段是不可能贏的。
只不過與關明月交手,他還是得顧忌一下薩滿教的最高神明,天神騰格裡。
“有財哥,咱們就直接拿出真本事來唄,比武較技嘛,天神也是能體諒的。”
“好啊,有你這話,哥哥我可就不客氣了。”
鄧有財說完,雙手一合,掐出手印。
“有請灰百寶灰四爺上身呐。”
隨著鄧有財這一嗓子,整個場地都被黑炁籠罩,幾秒鍾過後,黑炁濃度達到頂峰後,又一股腦鑽進了他的身子。
“有財這個小兔崽子,
還真是能給我找麻煩。” 灰仙附身後,先是低聲罵了鄧有財一句,才抬頭看向關明月。
“既然你說了比武較技天神不會介意,那我可真動手了啊,就是不知道你請哪位和我交手啊。”
“您稍等,我這邊還得一會兒。”
對灰百寶解釋了一句,關明月便閉上了雙眼。
看在天神騰格裡的面子上,等會就等會了,可是關明月閉著眼睛卻不運炁,讓灰百寶很是一個不解。
其實這時候,關明月正跟黃雲柔賣乖呢。
‘雲柔姐,對面的灰仙輩分太高,縱使灰家不善戰,也不是我能對付的了的,還得你出手啊。’
‘那可不行,你奶奶交代了,我們隻管保你平安,別的事兒不參合。’
‘可這回不一樣啊,對方也是仙家,現在又是打擂,肯定惹不出亂子來,求你幫幫我吧。’
‘說不行就不行,你呀還是自己想辦法,別來磨我了。’
見黃雲柔怎麽都不肯幫忙,關明月乾脆耍起無賴來。
‘行啊,那我就等著他一巴掌拍翻了我,痛快認輸下場吧,到時候啊關家的臉面甚至天神騰格裡的臉面,丟個精光。’
將這句話傳給黃雲柔,關明月衝著灰百寶一昂頭,說了句“來吧”。
灰百寶雖然鬧不清關明月在耍什麽花樣,但是灰家仙一向毛手毛腳,可不像柳家仙之類的有那麽好的耐性。
剛才等的這一陣,已經讓他有些不耐煩了。所以也不再多想,右手一抬,一道黑炁凝成的鼠爪揮向了關明月。
就在鼠爪馬上要擊中關明月的時候,關明月身後也冒出了一股黑炁,將那鼠爪格開。隨後只聽從中傳來一聲歎息,便鑽入了關明月體內。
“喲,原來是黃三姐,早知道你來我就不出來丟這個臉了。可惜啊,我已經答應有財那個小兔崽子了,就這麽認輸了也不好啊。”
“那咱們就比劃比劃,免得久不動手,都生疏了。”
“也好。”
兩名仙家客套了幾句,開始了氣勢的比拚。場中黑炁慢慢的開始向場外蔓延。
如此一來,場外觀戰的觀眾可是遭了罪了。本來看著場中那彌漫的黑炁就已經讓他們有些瑟瑟發抖了,現如今,親身感受到了,修為差些的,險些要暈過去了。
過了大約兩三分鍾,灰百寶終於有些堅持不住了,率先出招。控制著鄧有財的身子向前一竄,鑽入了土中。同時將氣息收斂,場上再難感知他分毫。
黃雲柔則是雙臂環抱、閉上雙眼,將感知放到最大。
其實黃仙兒打洞的本事也不弱於灰仙兒,但是因為實力佔優,隻當是讓那灰百寶一招吧。
一個藏身不出、一個站定不動,剛剛從兩名仙家的氣勢中恢復過來的觀眾們,又覺得有些無聊了。好在這次沒等多久,場上又有了動作。
黃雲柔忽的連退三步,下一瞬間灰百寶就從她剛才所站的地面處竄了出來。
躲過了灰百寶的突襲,黃雲柔一掌推出,正中灰百寶的胸口,將他打作一個滾地葫蘆。黃雲柔沒有再給灰百寶打洞的機會,直接欺身而上。
仙家和人相比,並不擅長術法,但也不是啥都不會。剛成仙兒的,也有那麽幾手本命神通,更不用說修行不知多少年的黃雲柔和灰百寶了。
但是因為動物的天性,仙家並不愛使用術法,更信賴自己的爪子和牙齒。
所以場上的黃雲柔和灰百寶只是粗暴的硬撼,幾乎沒有什麽章法,可觀戰的人沒一個敢有絲毫小覷。
不提仙家那離譜的戰鬥直覺,就看每一擊的力量和速度,再加上那凝實的黑炁,大部分人恐怕都抗不了兩招。
場中的兩位仙家越打越投入,動用的炁也就越來越多,沒過兩分鍾,他們交手的余波都震得觀眾席上的人東倒西歪。
不少人有心逃離,可是偏偏雙腿發軟,站都站不起來。
好在老天師有心看看關明月的分量,正在場邊觀戰。見到眾人已頂不住那余波的衝擊,立即使出了金光咒。
老天師的金光已入化境,想怎麽變就怎麽變,右腳輕輕一跺,便出現一道金色的罩子罩住了場地。
那金光看著只有薄薄的一層,甚至都不影響觀戰,但是在兩名仙家的戰鬥余波之下,竟沒有絲毫顫動。
觀眾們終於放下心來,再次專心的看起了比試。
過了大概十幾分鍾,灰百寶終於在硬拚了一招之後,迅速抽身而去。
“黃三姐,停手吧。咱也活動夠了,我也確實不是你的對手,今天的比試就到這兒了吧。 ”
“好啊,今天就到這兒吧。”
黃雲柔的話說完,便從關明月的體內退了出來,那彌散黑炁凝成一道黃皮子的身形後又從關明月的背後鑽了進去。
而灰百寶則是直接鑽入地下,返回它留在關外的本體之中了。
“灰二爺都認輸了,我也就不墨跡了,我認輸。”
仙家離開了,鄧有財對著場邊的裁判喊道。
“關明月對鄧有財,關明月勝。”
裁判宣布了結果,鄧有財和關明月一起走下賽場。
“本來還想著給我媽掙點兒臉面的,沒想到栽到明月老妹兒手裡了,之後有福怕是也得栽你手裡啊。”
周圍沒人看著了,鄧有財有些鬱悶的開口。
“有財哥雖然輸了,可是觀戰的人哪個敢不佩服你的手段。再說咱都是馬仙兒,誰贏都給咱馬家弟子長臉不是。”
“這話說得對,還好是輸給你了。不損咱馬仙兒的面子,之後你可別輸給別人啊。”
“放心吧有財哥。”
“好,有福那邊大概也要開始了,我過去看看他。”
“嗯,有財哥拜拜,等羅天大醮結束了,咱們回東北再聚吧。”
和關明月說了聲“走了”,鄧有財便去找鄧有福了。
告別了鄧有財,關明月獨自回到了屋中。雖然昨天晚上拘靈遣將還是沒研究明白,但是也不能總是去麻煩風星潼。
畢竟那是人家家傳的絕技,讓自己見識一次,已經是給足了面子,過多的去麻煩人家,就有些不知進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