鹹魚目光如炬地瞥了一眼劉悅琳,不屑地說:“不好意思,我有一點點生氣呢,你,還是死吧。”
鹹魚從收藏裡隨便抽出來一把白器長劍,掂量掂量,然後看著劉悅琳。
已經有些顫抖的劉悅琳笑了,她笑自己一個逍遙人,為了一個剛剛認識不久的女子,竟然做到這一步。但是再想想狄子涵那該死的甜美的笑,沒辦法,生命就這麽交代也沒辦法。
劉悅琳站起身來,身體毫無顫抖,心情毫無波瀾,把手中的兵器扭了扭機關,也變成一把長劍,然後目光灼灼地看著鹹魚:“姐怕你啊,來!”
此時的狄子涵已經泣不成聲了,她埋在自己的懷裡,一遍遍罵自己不中用,不成器,又一次次抬起頭大喊:“不要啊!不要做傻事啊!我的女俠啊!”喊的撕心裂肺,也只有自己一個人聽得到,這種時候她經歷了十年,但她現在,卻前所未有的希望外面的人能聽見她的聲音。
臨近最後關頭,鹹魚突兀地行了個禮:“對不起,我也是為了芸芸眾生,我向你致敬。”
“劈哢!”“嗶哢!”雷聲大作,仿佛劈在耳邊,電光火石,飛沙走石,鹹魚閃身上前激起一路風塵,劉悅琳飛身衝上掀起多少風浪。
兩人針鋒對麥芒,火藥味彌漫在整個展覽館,染紅了「小說」。
忽然只聽“卿聽”兩聲武器碰撞的聲音,不知何處來了位不速之客,來者戴著一副面具,神秘感不覺油然而生,只見他一身青衣,從「小說」裡憑空而生,輕輕飄飄轉一圈,兩袖清風蘊含的實力,就擋住了劉悅琳的全力一擊和鹹魚的十分之一功力。
來者把長袖收回來,然後又自然地拋出去,“嘭”震得鹹魚和劉悅琳節節敗退,紛紛退後。
來者標準的戲腔穿了出來:“休得無禮,聖書仍在此,二位怎能打鬥?”
真是他實力超群嗎?實則不然。其實是,鹹魚和劉悅琳都發覺有人要出手相攔,就給了對方一個台階下。
畢竟江湖嘛,不是打打殺殺,而是人情世故。
劉悅琳已經知曉自己多半是凶多吉少,就準備及時止損,暫時放棄了盜取「小說」的計劃,開始撤退。
翻身跳出窗外,鹹魚看在眼裡,急在心裡,準備跟著追上去。
沒成想來者卻輕輕飄飄擋到了鹹魚面前,然後悠悠碰了一下自己臉上的面具,就仿佛碰到機關了似的,面具變成了純黑色。
“喂,來個強買強賣如何?”
“可別不聽小爺話,不然我怕你粉身碎骨,碎屍萬段!”來者突然變得一副張狂模樣,不可一世地看著鹹魚,不屑地哼哼著。
大丈夫能屈能伸……
鹹魚長這麽大頭一次看見比他還拽的人,當即熱血直往腦子裡湧,咬牙切齒地停在原地,凝結住了身邊的空氣。
來者修長的大腿盤在一起,他就這樣盤腿坐在木桌,“吱嘎吱嘎”,囂張地扭動著身子前前後後。
僵持半天,鹹魚全身緊繃的肌肉終究還是“呼”得放松了,來者輕聲笑了,他早就看出來鹹魚就是個外強中乾的慫包蛋,定然不敢與自己硬碰硬。
黑面具(姑且這麽稱呼)仰著頭放肆大笑,然後慢慢慢慢地往鹹魚這邊踱步,最後走到鹹魚身邊,老父親一樣慈祥地拍了拍鹹魚的肩膀……
手還沒落下,鹹魚動作舒展地翻身一跳,雙手同時從收藏裡扯出兩把白器長劍,一左一右的橫在鹹魚身邊,紅光閃爍在劍身,
是被血染上的吧。 大丈夫能屈能伸……
爺鹹魚神擋殺神!
鹹魚衝到黑面具面前,長劍掄成一個半月狀越過鹹魚頭頂砸向黑面具,同時令一手的劍跟著慣性旋轉著殺向黑面具。
黑面具手上不知何時已多了一雙墨黑手套,手套流光閃爍,難以分辨品級。
下盤站穩, 兩腿一前一後,虎虎生風揮起雙拳,頗有通背拳的韻味。架開兩把劍,傳來仿佛砸在沙堆裡似的悶沉的“莎莎”兩聲,與青面具時的清脆聲音全然不同。
掂量掂量手裡的劍,分量非常不對,鹹魚一看,原來被黑面具的手套所侵蝕了,利劍早已化成黑水滴在地板上。
黑面具本想欣賞鹹魚臉上的慌張表情,卻意外的發現鹹魚毫不慌張,甚至還有點想笑。
最不缺這種白器了。
看著對方換成青衣模樣,鹹魚也遍布開來氣勢。
“雖然不知道為什麽攔我,不過要戰便戰。”
鹹魚發力之時竄到青衣面前,劍直直墜下。
青衣袖子本是蜷縮在一起,突然拋出去,撞開劍芒,向鹹魚身上層層卷來。
鹹魚強勁掙開,高高跳起,劍鋒直指青衣,狠狠砸下。
突變黑面,來者殺到鹹魚面前,和鹹魚糾纏在一起。
鹹魚正是收招後勁,身子尚且僵硬,勉強招架擋開。
退後幾步,鹹魚自顧自深思起來:很明顯和這個面具的打鬥非常的難以使出全力,仿佛深陷泥沼,陰陽兩面,隨意切換,越掙扎,越深陷。
氣氛逐漸緊繃起來,像被無形的線纏滿了全身,扭頭,轉身,身上都會被撕下來一塊血肉模糊的皮,越來越緊,是蜘蛛網一樣的侵蝕。
誰是獵物,誰是獵人,誰是贏者,誰是敗者,切等下回分曉。
還是來看看已經逃出二樓的劉悅琳現在遇到了怎麽樣的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