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過兩個小時,偽裝者實在是沒了耐心,去除偽裝,徹底顯現出了自己的面容,這是一個約摸二十多歲的年輕人,一身青衫,臉色紅潤,一雙眸子狹長,寒光閃爍,看來是沒少做這種偽裝偷襲的陰詭勾當。可能在他看來,進入水潭裡的符宗元肯定是濕透了,搞不好屍體都已經被凍成冰塊,貼在哪個犄角旮旯裡了。
可就在他轉過身,還沒跑出幾步,一聲怒喝從水潭下傳出:“小賊,哪裡走!”緊接著便是水面炸開,浪花翻滾,一道銀白的光影竄出十數米高。
聽到身後裡驟然傳來聲音,青衫年輕人渾身一震,轉頭看到純白真氣饒身,懸浮在半空中的符宗元時,滿臉駭然:
“怎麽可能!沒有人可以在寒光潭下停留如此長的時間!”
他滿臉的驚慌,眼神遊離,嘴唇張了張,當即腳下邁動,往森林的深處鑽去,低階巔峰的武者他見過不少,可沒有一個能有這般的威勢,打是肯定打不過的,逃!
“嗯?你蹲了我這麽久,都不來嘗試一下,是不是看不起我?”符宗元冷笑一聲,一個直徑一米的光球在身前匯聚。
烈光波!
一根水桶粗細的銀色光柱,徑直撲向了青衫年輕人的後背,撕破空氣,發出嗚嗚的風聲。
感受到身後恐怖的威勢襲來,青衫年輕人臉上驚駭之色更濃,但他也不是等閑之輩,幾乎在瞬間就平複下了心境,眼中冷光閃爍。
到了生死危機之時,就沒有絲毫保留的必要了,青衫年輕人回頭厲喝一聲,周身的真氣暴動,九頭猛虎之力在虛空中咆哮,一圈圈青色的實質漣漪,從其體內不斷擴散而出。
草木皆兵!
木甲術!
數十道青翠的真氣光帶從青衫年輕人的身上鑽出,就近融入到了古樹古藤之中,伴隨著密集的“哢哢”聲,古樹居然以根部為腿,從地上站了起來,古樹粗壯的樹乾上,呈倒三角裂開了三個黑洞洞的口子,就好像人的眼睛也嘴巴一般,手臂粗的古藤也紛紛脫離了原本纏繞的樹乾,如同靈活的妖蛇在空中舞動。
青衫年輕人手掌往中間一合,這些活過來的古樹古藤紛紛往中間匯聚,擋在了銀白光柱的路徑上,同時,無數青翠的絲線從附近的草木之中抽出,迅速在他的身上編織成了齊身的甲胄,上面布滿了尖銳的荊棘倒刺,猙獰異常。
呲——
遮擋在路徑上的古樹古藤被銀色的光柱一穿而過,但威力也削弱了不少,粗細已不如開始的一般。
眼見光柱到了身前,青衫年輕人牙齒狠狠一咬,青翠的護體真氣在木甲上燃燒,做完這一切,他臉上恢復了平靜,盡人事,聽天命了。
轟——
劇烈的爆炸聲響起,一口鮮血噴出,青衫年輕人被翻湧的氣勁掀飛十多米,撞到了一棵古樹的樹乾上,跌落在地,而在他一開始站立的地方,是一個直徑近十米的大坑。
青衫年輕人掙扎著想要爬起來,奈何筋骨盡斷,手臂軟爛如泥,撲騰了幾下,再次趴倒在了地上。
符宗元在倒伏的古樹上跳躍,一步十米,很快就到了近前,喊出了這個年輕人的名字:“滕冀川。”
爬伏在地上的青衫年輕人猛的抬起頭來,滿臉驚駭:“你,你認識我?”
“嘿嘿!”符宗元輕笑一聲,解釋道:“我獨自一人進入秘府,怎麽可能不打探一下情況呢?不僅僅是你,我還認識你父親騰華粵呢?你們家在附近幾個城池做藥材買賣,
可是富得流油啊!” 聽到這,滕冀川的眼中爆發出求生的光芒,急忙說道:“小兄弟,不,前輩,這次是我的不對,放過我,出去後我一定讓我的父親重重的謝你。
“是嗎?你不會出去後就反悔了吧!你的父親可是中階武者,我哪裡惹得起啊!”符宗元緩緩搖頭,一幅根本不相信的模樣。
“不會,絕對不會的,我發誓!”滕冀川語氣急促,似乎還想努力抬起手臂,做出發誓的動作。
看著滕冀川額頭上青筋扭動,努力想要證明自己的模樣,符宗元嘴角一挑,連連伸手打住:“行了,行了,我信了還不成嗎?不過我這個人向來目光短淺,像什麽出去之後再重重謝我這種話,我可不愛聽,好好想想,你身上有沒有什麽值錢的東西。”
“這!”滕冀川神情一滯, 進入秘府是來尋寶的,自然要輕裝上陣,他身上除了幾瓶療傷的丹藥外,還真沒有什麽值錢的東西。
“怎麽?騰大公子,你好像不願意出錢買自己的命啊!”符宗元的臉上露出一個殘酷的笑容,真氣在掌心緩緩凝聚。
感應到符宗元手上越來越強的真氣波動,滕冀川身體微微顫動,額頭上不斷有汗水滲出,混合著臉上的汗水,低落在了土地上。
心念急速轉動,不過五息的時間,滕冀川眼中忽然閃過一道精光,或許是太過緊張了,語氣結結巴巴的:“有,有,我,我想到了,我有一個朋友是建寧學院的學生,他有一次喝醉酒,無意間跟我透露了一個消息,他們進入青銅秘府,除了爭奪淨靈池的名額之外,還為了一株名為百脈果的天地異果。”
符宗元心神劇震,整個人驚得目瞪口呆,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百脈果,居然是這種靈果。”
“對,我確定是百脈果,他還說得了這種靈果之後,可以煉成一種什麽丹藥,可以強化經脈,修為大增之類的,他當時喝醉了,說話斷斷續續的,但我敢保證,知道的都說出來了。”
滕冀川唯恐符宗元不相信他,立即一股腦的倒出了所有秘密。
“百脈果,百脈丹,我一定要得到!”符宗元臉上掠過一絲堅毅,“如此以來,我恐怕立刻就能煉化天地精氣,修為可以繼續精進。”
平複了一下心情,符宗元最後問道:“那株百脈果在哪裡?”
滕冀川急忙道出了具體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