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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紅樓志》二百二十.真・唱戲
陳潁故意放低姿態,為擾了狀元宴表示抱歉,願意受到責罰。

 但實際上明眼人都能看出來今日之事是因賀海的挑釁而起,還有一個喬永真顛倒是非,故意抹黑。

 陳潁明是請罪,實則是將賀海和喬永真架在火上烤。

 李鑊笑道:“子陽你不必自責,今日之事過不在你,本王可不是是非不分的人,責罰什麽的就別再說了。”

 “慢著。”

 突兀的聲音打斷了李鑊的笑聲,幾個人不解的看向聲音的主人——李銘。

 “陳潁自己也說了,今日之事是因他而起,那兩個人罪不可恕,但是陳潁也不是完全沒乾系。”

 陳潁一頭霧水,李銘怎麽突然就找起他的麻煩了,而且還直接叫他陳潁。他沒搞懂自己是哪裡惹到李銘了。

 “殿下,因我一人之事耽誤了大家期待已久的狀元宴,我深感愧疚,願意接受懲罰。”陳潁再次拱手道。

 李銘看著陳潁淡淡道:“那好,就罰你當場作出能讓眾人都滿意的作品,不拘什麽,只要大家認可就行,權當作你的賠禮。”

 “哈哈哈,二弟還是你高啊。”李鑊猛然大笑道,“我就說你好端端的怎麽突然要找子陽的麻煩,原來是想讓他作詩啊,實在是高!”

 不單李鑊,在場的人聽到懲罰是創作時,都以為李銘是想讓陳潁作詩詞,這才故意找麻煩要懲罰陳潁的。

 但是其中原因究竟是什麽,也只有李銘自己知道了。

 “既然殿下吩咐,那我便獻醜了。”

 說完陳潁又向在場的人拱了拱手,朗聲說道:

 “相信諸位中有很多人以前都對我有些誤解,覺得我看不起那些命運淒苦的風塵女子,今日我就為大家唱一曲。”

 “什麽!陳公子要唱曲?”

 “陳公子,使不得,我們豈敢讓你行這戲子賤業,萬萬使不得啊。”

 李銘也是一愣,他沒想到陳潁不作詩詞文章,突然要唱戲,完全出乎了他的意料。

 一直興趣缺缺的忠順親王確實突然打起了精神,饒有趣味地看著陳潁。

 【若是傳出去當今二皇子逼著潁川陳氏繼承人當眾唱曲兒,應該會很有意思】

 陳潁突然舉起右手,場中的嘈雜為之一靜。

 “諸位,我陳潁從來不覺得唱戲唱曲低賤,之所以決定唱曲也是為了證明我從來沒有看不起戲子歌妓。

 我在此聲明,我今日唱曲完全是出自本意,與諸位無關,與二位殿下也無關。”

 忠順親王都能想到的事情,陳潁怎麽可能疏忽,若是他不說清楚,事情肯定會被人故意謠傳成:二皇子李銘逼迫陳潁當眾扮作戲子唱曲,折辱潁川陳氏。

 “潁弟,你……”陳浩張開口,欲言又止。

 陳潁笑道:“四哥放心,我不會讓這件事影響到陳家聲譽的。”

 “還請諸位安靜,且聽我唱來。”陳潁抬手示意眾人安靜,然後清了清嗓子唱道:

 為救李郎離家園,誰料皇榜中狀元。

 中狀元,著紅袍,帽插宮花好啊,好新鮮呐!

 我也曾赴過瓊林宴,我也曾打馬禦街前。

 人人誇我潘安貌,原來紗帽罩啊,罩嬋娟呐!

 我考狀元不為把名顯,我考狀元不為做高官。

 ……

 唱了一小段《女駙馬》,陳潁收聲拱手笑道:“獻醜了!”

 眾人卻是大為震撼,他們本以為陳潁只是隨便哼兩句以示自己沒有看不起戲子之流。沒想到陳潁的真唱,還唱的挺好聽的。

 這完全得益於陳潁前世的記憶裡,很喜歡慕容曉曉的《黃梅戲》這首歌,為此還特意了解了黃梅戲,業余的學了《女駙馬》中最經典的那一段。

 “陳潁是罷?你方才唱的是何戲曲,聽曲調好像是黃梅戲,只是為何本王從未聽過?”

 忠順親王可是極好聽曲看戲的,天下戲曲他幾乎都聽了個遍。但是剛才陳潁所唱的那一段,卻是他完全沒聽過的。

 陳潁笑道:“回王爺,這是我剛剛突發奇想所作,是以王爺不曾聽過。”

 “什麽?當場作了一段曲詞,關鍵還這麽好聽,太厲害了。”

 吃瓜群眾又開始了震撼我媽一百年的談論。

 忠順親王目光灼灼地盯著陳潁,激動道:“當真是你作的?人才啊。”

 不等陳潁答話,忠順親王又道:“這段戲叫什麽?我聽其大概內容好像是和科舉、狀元有關,講的是什麽?”

 陳潁點頭道:“因為今日是狀元宴,剛才又因為女子該不該有才之事擾了宴會氛圍。

 所以學生就突發奇想,編了這段戲。

 戲詞講述的是,一名女子為救被誣陷關押的心愛之人,扮作愛郎替他參加科考,得中狀元赴宴瓊林,春風得意打馬遊街的故事。”

 “然後呢,後面如何了?”忠順親王忙問道。

 陳潁拱手道:“因是突發奇想所作,隻這一段,前因和後果暫時還沒有。”

 其實《女駙馬》的所有唱詞陳潁都記得,他前世腦袋發熱專門可是背過的。只是他見忠順好像很感興趣,那自然得留一手才是。

 “那你可要早些將其完善出來,到時候本王重重有賞,哈哈。”忠順親王催促道。

 “那便多謝王爺了。”

 唱戲在古代可是賤業,為人所不齒。但是陳潁剛剛唱了一段戲,卻沒有一個人覺得陳潁自感下賤。

 除了忠順親王,所有人的關注點都是陳潁能在短短時間內作出一段戲曲。而且還結合了今日之事,並非隨便亂編的。如此急才,著實令人驚歎。

 待到暮色將至,宴會也到此結束。忠順親王走之前還特意來叮囑陳潁別忘了把戲曲作完全,其態度完全不同於來時的冷漠。

 北靜王水溶和他“弟弟”水瀧也來向陳潁道別。

 “子陽,歡迎你有時間到我府上做客。”水溶笑道。

 水瀧也連連點頭道:“對,陳潁你可要記得來,不然本……本小爺要你好看。”

 至於賀海,現在還沒醒,被何昭帶走了。喬永真就沒那麽好的運氣了,當著幾位王爺的面滿口胡言,誣人清白,擾亂狀元宴,如此罪責直接被李鑊使人拿下了。

 等眾人都走的差不多了,負責狀元宴的李鑊和李銘也準備打道回府,臨走時,李銘突然邀陳潁同乘。

 李鑊笑道:“那你們慢聊,我先回去將事情稟告父皇,畢竟賀海他們兩個是進士身份,還得父皇裁度。”

 李鑊並不擔心陳潁被李銘拉攏了去,他和陳潁之間可是有利益聯系的,試問有什麽比利益關系更可靠嗎,沒有。

 現在李鑊急著回去向順治帝匯報今日的事情,也算是又賣了陳潁一個好。

 等李鑊也離開後,陳潁向陳浩幾人道:“四哥,你們自行回城罷,我隨二皇子殿下一道。”

 “潁弟,一定要小心啊。”陳浩囑咐道。

 “放心罷四哥,我和殿下是朋友,只是說幾句話,沒事的。”

 目送陳浩他們等車先行後,陳潁看向李銘,他猜到李銘突然邀他定是有話要說,正好他也有些事情要問問李銘。

 李銘的馬車內,陳潁一直等著李銘開口,但是李銘面無表情地端坐著,一言不發,仿佛在出神發呆。

 等了好久也不見李銘有開口的意思,陳潁主動問道:

 “殿下你叫我來想必是有事要和我說罷?”

 李銘這才看向陳潁,淡淡地道:“喬永真所說的應該是真的罷?那個朱嵐,應該就是祝家姑娘。”

 “殿下你在說什麽呢,朱嵐是朱嵐,祝姑娘是祝姑娘,我先前已經解釋的很清楚了。”

 陳潁並沒有說出實話,誰知道李銘是真的看出來了,還是在詐他呢。

 “陳潁,你別嘴硬了,我敢肯定朱嵐就是祝家姑娘,不過你放心,我不會說出去的。”李銘道。

 陳潁呵呵一笑,說道:“殿下你覺得是那就是罷。”

 “你承認了?”李銘臉色一沉,冷聲道,“你果真和一個女扮男裝的女子住在同一個屋子裡?”

 陳潁一愣,就算自己和祝夢嵐有什麽,李銘這麽生氣幹什麽?你以為你是我的玉兒?

 “殿下別聽信小人之言,雖是同一座木屋,但屋內有兩個房間,我們二人之間清清白白。”

 雖然李銘的表現讓陳潁頭皮發麻,但事關祝夢嵐的清白,陳潁可不會為了故意去刺激李銘故意說些子虛烏有的事。

 “姑且信你一次。”李銘道,“那你創辦《青嵐文集》究竟是為了天下女子,還是為了祝家姑娘?”

 “不是,殿下你管的是不是太寬了?這好像是我的私事罷。 ”陳潁無語道。

 “讓你說你就說。”

 “行罷,你是皇子,你了不起。”陳潁歎道,“我這麽做即使為了天下女子能光明正大的展現才能,也有為了祝夢嵐的意思。”

 【祝夢嵐也是天下女子之一,沒毛病】

 見李銘沉吟不語,陳潁問道:“殿下,我想問問,為何宴會開始時,忠順王爺貌似對我頗為不喜,走的時候卻有是一種態度。”

 陳潁還是不太相信,一名皇室王爺,會因為區區一段戲曲,態度就來了個一百八十度大轉變。

 李銘好笑道:“我知道你在想什麽,但是你明顯是想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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