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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紅樓志》二百一十三.西山別苑狀元宴
狀元宴是李銘李鑊兄弟兩人負責,但到場後李銘除了向陳潁笑了一下,全程不苟言笑,且一言不發。

 畢竟他的人設從一開始的高冷冰塊兒到現在的沉迷奇怪學問不務正業的固執少年,無論哪一種都不是擅長言談的。

 倒是大皇子李鑊一直都是“交際花”性格,上來就得心應手地主持著狀元宴開始。

 “在場不論哪一個的學識都遠超於本王,本王就不班門弄斧了。諸位請看這次狀元宴的彩頭。”

 李鑊談笑自如,伸手將眾人的目光導向一側,那是一件被紅布蓋住的物品。

 侍女將紅布揭開,露出了彩頭的真容,一隻半人高的西洋鍾。

 西洋鍾雖然稀有,價格昂貴,但是對於在場大多數人來說完全算不上什麽。見到狀元宴的彩頭只是西洋鍾,很多人都露出了失望的表情。

 李鑊依然笑道:“諸位可不要小瞧這隻自鳴鍾,這並非是自西洋來的,而是本王的二弟,大夏的怡郡王親手製造的。”

 “什麽?二皇子殿下居然能製造出西洋才有的自鳴鍾?”

 “二皇子殿下身份尊貴,為何會去做賤籍工匠做的事啊?”

 “這位兄台,你是第一次進京的罷,二殿下沉迷奇技淫巧之學已經好幾年了,原本就冰冷的性子愈發孤拐了,你可別讓他聽到你說工匠低賤。”

 一時間席間眾人議論紛紛,當然大多數人對李銘製造出自鳴鍾這件事的意義沒什麽概念,他們只是驚訝於李銘堂堂皇子從事賤業。

 陳潁意味深長地看了李銘一眼,他也沒想到李銘能憑著自己給他的那幾本書裡的知識就研究清自鳴鍾的原理,並且製造出來。

 【人才啊!】

 看到陳潁驚訝的表情,李銘嘴角勾起一抹淺淺的弧度,那是得意、自豪。

 “可能很多人不知道這隻鍾對我大夏朝的重要意義。

 本王簡單說說罷,以前我們只能花重金從西洋人手裡買,但是現在我們也可以自己製造了,這意味著我大夏的強盛。

 今後,諸位再也不用從西洋人手裡求購自鳴鍾了,內務府會將這自鳴鍾拿出來售賣,敬請期待。”

 聽到這裡,陳潁是哭笑不得,這不就是打廣告嘛,看來皇家人沒少研究自己啊。

 不過皇家要拿這自鳴鍾做生意,想必明天早朝就會有許多官員勸諫順治帝,彈劾兩位皇子與民爭利的奏折也會如雪花般飄向李埑的書案罷。

 李鑊這番廣告讓滿場激動起來,紛紛表示會支持大夏朝自己的自鳴鍾。

 李鑊雙手虛按示意大家安靜,繼續道:“父皇厚愛,將狀元宴交給本王和二弟,二弟拿出他親手做的自鳴鍾作為彩頭,本王身無長物,就只能添一塊玉佩了。”

 解下腰間玉佩放到自鳴鍾旁邊,李鑊又道:“得頭彩者可憑此玉佩換本王一份人情,聊作添頭。”

 一位皇子的人情,讓不少進士心潮澎湃,一個個猶如打了雞血一般,鬥志昂揚。

 “在場諸位皆是我大夏之青年俊彥,才高八鬥,學富五車。望諸位展現才華,彰顯文德,不拘詩詞歌賦聯對,盡可作也,屆時由諸先達評判,擇其優勝者以獲頭彩。”

 祝辭畢,滿座拍掌,陳潁也鼓掌而笑,這李鑊還真是做足了準備,這段話說的很有水平,不去搞傳銷真是可惜了。

 宴會開始,有的人迫不及待作詞擬賦,雄心壯志欲要折服滿場才子,當然這只是為少數者。

 更多的人是想陳潁一樣悠閑享受宴會之樂趣,美酒珍饈,仙音妙曲,先好好享用一番,順便醞釀醞釀文華之氣。

 陳潁幾人正飲酒談笑間,幾位王爺聯袂而至。

 “子陽,這位是我忠順王叔。”李鑊笑的親切,為陳潁引薦。

 陳潁忙放下酒觴,拱手見禮。“學生潁川陳潁見過忠順王爺。”

 陳浩幾人也連忙恭敬行禮,在他們的襯托下,陳潁的平禮顯得十分突兀。

 “喂,你這人懂不懂規矩?你一介平民,見到王爺竟然不行大禮,小心治你個不敬之罪。”

 陳潁錯愕,循聲看到北靜王水溶身後正有一個白袍柔美小相公瞪著自己,其面容輪廓與水溶的神韻很相似,且更加女性化。

 “瀧……弟,慎言!”水溶忙拽了那小相公,又向陳潁拱手道:“本王水溶,久仰子陽才名,舍弟年幼無知,冒犯之處還請子陽寬諒。”

 早在水溶他們到場時,陳潁就遠遠看到了跟在水溶身後的小相公,當時他隻當是水溶養的兔兒爺,畢竟北靜王水溶好龍陽,貼的一手好燒餅。

 陳潁也沒多想,沒意識到這是嚴肅正經的狀元宴,豈容帶著男寵入內。

 李鑊也忙解釋道:“子陽,這位是北靜王爺之弟水瀧,他常在府中讀書,甚少理會外事,因此不知道父皇給你下的那道恩旨。”

 陳潁暗道:水龍?名字裡居然帶著龍字,我沒聽錯罷。

 李鑊這話,陳潁隻信一半,說對方不知道順治帝恩準自己不用大禮參拜的旨意,他信。

 但說水瀧是水溶的弟弟,陳潁不信。據陳潁所知,水溶沒有胞弟,只有幾個庶弟,都被他打壓成了廢物,不可能出現在此,更不可能有膽量出言指責皇子都要交好的人。

 而且經過祝夢嵐女扮男裝的事情後,陳潁見到面容陰柔的人都會先懷疑對方會不會是女子,將種種線索聯系起來。

 真相只有一個:水瀧是水溶的胞妹,那個滿京城人盡皆知的刁蠻水郡君。

 陳潁朝水溶拱了拱手道:“王爺言重了,令弟也是不知其旨,這才好心提點於我,豈敢言怪。”

 “你們一直說什麽旨的,究竟是什麽?”水瀧挑眉問道。

 李鑊解釋道:“前段時間父皇召見了子陽,大讚子陽的才乾,下旨恩準子陽隨二弟入上書房讀書,且見王公貴族,達官顯貴不必大禮參拜,所以剛才子陽隻對王叔行平禮。”

 水瀧傲嬌地別過頭去,不滿地小聲嘟囔:“嘁~,拿著雞毛當令箭,小人得志!”

 陳潁的感知被通靈寶鑒強化過,自然聽到了水瀧的話,不過他不打算計較。

 這種嬌生慣養的刁蠻女子,千萬不能跟她講道理,最好是能別搭理就別搭理,一旦沾惹上絕對是極大的麻煩。

 就在陳潁這邊發生了小插曲時,不遠處暗中盯著陳潁的賀海向喬永真吐槽道:

 “幾位王爺都去找他,這小子好大的臉面啊。”

 喬永真輕笑道:“賀兄,此乃良機,你現在就去找陳潁履行約定進行比試。”

 “現在?幾位王爺都在,你讓我去,得罪了王爺怎麽辦?”賀海瞪著喬永真道。

 “正是因為王爺們當面,才是賀兄你和陳潁比試的最好時機啊,你忘了,咱們可是立於不敗之地。”喬永真笑著,那笑容透著涼意,讓賀海都打了個寒顫。

 “好,我這就去。”

 陳潁這邊,揭過水瀧的小鬧劇後,李鑊又給陳潁等人介紹了寧郡王李鈺。

 李鈺其人很是神秘,陳潁只知道他是先義忠親王李垕的嫡子,心懷野望,更多的無甚了解。

 客套一番後,陳潁終於尋得空隙與李銘說話。

 “殿下,你真的憑借我那幾本書就摸透了自鳴鍾的構造和原理,自製了一台?”

 李銘淡然一笑,答道:“子陽你不是說早在北宋時我華夏就有機械鍾了嗎,我便去搜尋到了機械鍾的圖紙,結合你的那些知識,拆了十來隻西洋自鳴鍾,總算是小有成效。”

 看得出來,李銘對此很是自豪高興,陳潁比了個大拇指,不吝誇讚。

 “下官賀海拜見諸位王爺。”

 賀海作為殿試榜眼,被授予翰林院編修,雖還未去翰林院報道,但也可以以官身自居了。

 和陳潁交談時被人打斷,李銘眉頭緊皺,不滿地看向賀海。

 陳潁上前兩步,笑道:“原來是不群兄,看來不群兄已經等不及要和我比試了?”

 聽到陳潁叫他的表字,賀海總覺得陳潁又在嘲罵他,語氣不善地道:

 “陳潁,你少油嘴滑舌,咱們約定的比試,你該不會是怕了罷。”

 這下不光李銘,周圍許多人都皺起了眉頭,賀海當眾直呼陳潁姓名,與罵人無疑,實在是沒有教養。

 陳潁卻是絲毫不惱,不管賀海是真的沒教養也好,還是故意想激怒陳潁也罷,陳潁都不在意, 因為他根本沒將賀海放在眼裡。

 “我自然沒忘,倒是不群兄不多享受享受宴中的美酒佳肴,這般急著來尋我比試,令我有些詫異。”

 陳潁寵辱不驚,始終恬淡地笑著,讓賀海看著就生氣。

 “廢話少說,就說你敢不敢比罷?”賀海激道。

 “唉,我是怕不群兄比試完就沒心情享受美食了。”陳潁歎道,“既然不群兄這麽著急,那我也隻好舍命陪‘君子’了。”

 陳潁故意將“不群”、“君子”等字眼咬重,氣得賀海臉色發黑。

 陳潁又道:“不知不群兄想如何比試?”

 “三局兩勝,咱們輪流限定比試方式。”賀海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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