登入使用能幫助您收藏更多喜歡的好書,
希望大家都能多多登入,管理員在此感激不盡啦!
《紅樓志》一百三十四.梅筆的結果
香菱按著陳潁的吩咐尋來府上的女醫者給晴雯診治纏足的腳,醫者察看過晴雯的雙足,言稱晴雯雙腳因數年勒脅致使腳骨錯位,腳掌已然變了形狀。慶幸的是,許是晴雯後來怕疼,自己纏的並不算很緊,腳掌的骨頭只是錯位,並沒有破碎。要是正常的纏足,纏上這些年腳骨必然已經損傷碎裂。

對於晴雯的狀況,女醫者表示只要每日塗抹藥膏,用特定的手法按摩,幫她先揉開腳上的經絡,然後才能給她將骨頭複位。塗藥按摩的時間大概要兩個多月,這期間晴雯不能用腳,待腳骨恢復正位後,每日讓她略慢走一走,如此再一月余,她便可正常行走,只要不疾跑,蹦跳,便無乾礙,待適應一年後,她就與常人無異了。

晴雯覺得自己本是來服侍人的,結果一來就要躺在床上兩個月,如何也不願意治這個腳。

“爺,我不治了,就讓它這樣吧,不影響我走路、乾活。”

陳潁嚴厲道:“骨頭都差點碎掉了,怎麽可能不影響,既然現在還有希望恢復,那就好好療養。”

“爺,我不過一個丫鬟,原就是服侍人的,如何能什麽都不做,隻躺在床上讓人服侍,我不治這腳了。”

“這事聽我的,必須得治。”陳潁道,“誰說你不能下地就什麽事都做不了了,你可以坐在榻上讀書寫字,還能裁衣納鞋,能做的事情很多,你大可不必覺著自己是累贅。”

在陳潁的勸解下,晴雯開始了治腳正骨的療養,此乃後話。

這日,陳潁將梅筆喚至身前,房間裡唯有主仆二人,陳潁問道:

“梅筆,你們到我身邊多久了?”

“爺,從老爺子讓我們四個來服侍爺算起,已經有六個年頭了。”梅筆恭敬回答。

“不知不覺竟然都六年了,那你覺得這六年來我待你如何?”

“爺待我們最是平和寬容,而且將我們當人看,還教會了我們尊重,世上再沒有比爺您更好的主子了。”梅筆笑著恭維道。

陳潁歎了口氣,“別說那些空泛的,我是問你心裡的看法,說實話。”

梅筆頓時覺著有些不妙,怎麽一副要興師問罪的架勢,心裡盤衡之後,梅筆道:

“爺在我心裡自然是無比崇高的,爺就是有些小毛病,不過都是些無傷大雅的。”

陳潁道:“你說說看,要是真的不好,我也好就此改正了。”

梅筆一時語塞,“爺,我……小的……這……”

“讓你說你就說,心裡怎麽想的就怎麽說,這有什麽好磨蹭的,莫非你心裡有別的心思不敢讓我知道?”

梅筆忙道:“爺,我對爺是一片忠心,再沒有見不得人的心思。”

“我也相信你是個忠心的,那你就快些說。”

“爺,小的就是覺得爺有時候對外人比對自家人還要好,就像之前那兩幅畫,小的就是因為覺得你瞞著沁姑娘對別人好,對沁姑娘太不公平了,所以才將兩幅畫掉換了。”

陳潁冷笑道:“你是再說我對沁兒不公平,還是再為自己抱屈,覺得我對你不公平?”

梅筆撲通跪在陳潁面前,“爺,小的斷沒有此心。”

陳潁不再逼問,讓他起身,換了話題問起了梅筆的年紀。

梅筆道:“爺,小的是四個人裡最大的,今年一十有八了。”

“都十八歲了,也該成家立業了啊。”陳潁思索道,“你覺得春露怎麽樣?”

梅筆裝糊塗道:“春露?她倒是個體貼的,將沁姑娘照顧的妥善,大家都讚她。”

“我是問你對春露有意沒有,若是有的話我給你們牽個線,

你也該成家了,把春露配給你,放你們出府去過日子。”梅筆忙道:“爺,我還能繼續服侍爺,成家什麽的我是再沒想過的,太早了些。”

陳潁問道:“這麽說你是對春露沒意思了?”

“小的與春露不過是見過幾面,同為陳家仆人,並無他想。”

陳潁道:“那你知道春露屬意與你嗎?”

“什麽,這……”梅筆作出一副極為驚訝的樣子,“這,小的不知竟有此事。”

陳潁冷哼一聲:“你若當真不知,那你腰間的荷包是誰做的,你又作何解釋?”

梅筆再一次慌忙跪地,張口便欲解釋求情。

“都這時候了你還想抵賴不成?”不待他狡辯轉圜,陳潁厲聲道,“你覺得我隻把你留在身邊做一些衣食住行的瑣事,而讓竹硯、松墨他們掌管著許多人手,威風凜凜,所以你覺得我不公,心中有怨,對嗎?”

“爺,小的真沒有,小的……”

“好幾次你做出一些蠢事來表示你的不滿,發泄你的怨念,但都是些無傷大雅的小事,老爺子提醒我不該對你太過仁慈,要當罰就罰,但我念在這六年的情誼上,也不曾重罰你。

想來是我對你寬厚太過了,早知道你心懷二意,還一直想再等兩年放你出府全了這段情誼。你卻一次次的挑戰我的底線,既然你對春露無意,為何要收下她的荷包,你還利用她對你的心意,讓她在沁兒跟前說一些挑撥之言,你在我這兒玩這些勾心鬥角的把戲,你覺得我還能留你嗎?”

其實梅筆羨慕竹硯當真是有些可笑,正是因為他心細周全,陳潁才讓他當‘貼身大總管’,而竹硯大大咧咧,單純率直,陳潁才讓他去掌管自己手下的那些人手,竹硯不過是一把刀或者說是握刀的手,真正掌權發號施令的還是陳潁,竹硯只是一個執行者。偏偏梅筆看不透,覺得統管陳潁的衣食用度,出行安排這種管家做的事,浪費了他的才能,所以他幾次用一些蠢辦法向陳潁表示他的不滿,告訴陳潁他覺得不公。

“爺,我錯了,小的知道錯了,爺您開恩,就在給我一次機會,我今後一定忠心做事,再不會有那些心思了。”梅筆不停地磕頭,認錯求陳潁凱恩。

“我已經給過你很多次機會了,你沒把握住啊。”陳潁搖頭歎道,“既然你不喜歡當我的管家,負責衣食住行這些平淡的事,羨慕竹硯那種手下有人的威風,那我便放你到莊子上去做一個莊頭,給你權,給你人,你要是有能耐就把莊子上的莊戶都給管服了,把莊子搞得比別的莊子都好,那時候我親自給你道歉。”

梅筆如何甘心離了府裡去外面做一個莊頭,連連叩頭哭求,額頭都一片青紫了,陳潁喚人進來將他帶了下去,等到明年春便讓他“走馬上任”,讓他親自去試試,能不能做到他想要的公平。

陳潁之所以要放梅筆去莊子上,是因為梅筆知道他許多事情,他不可能任由梅筆出府離了自己的掌控,放到莊子上方便管控著。

“都出來罷。”陳潁向裡間說了一聲,然後一陣窸窣聲,有人從裡間走了出來。

秦可卿攙著滿臉淚水、雙眼無神的春露,不停地輕聲勸她,陳沁跑到陳潁身前問道:

“哥哥,梅筆他怎麽變成這樣了,以前他又細心,說話也和氣,比那個沒頭沒腦不會說話的竹硯強多了。”

陳潁摸了摸她的頭,笑道:“這都是因為一個‘貪’字,讓梅筆覺得怎麽都是不公,他做著我的貼身管家,卻又貪圖像竹硯一樣,能管著手下,大權在握。就算我給了他權,他又會貪圖其他的,欲壑難填。”

陳沁不解地問道:“哥哥,可是你以前說過是人就又貪念,有貪念並不是什麽錯事啊,那為什麽還要處罰梅筆?”

陳沁覺得梅筆只是讓春露在她面前說了幾句不該說的話, 並不是什麽大錯,罰的重了。

陳潁道:“人有野心,有貪欲並沒有錯,梅筆錯在他用了不好的手段,他明明不喜歡春露,卻利用春露對他的情意,讓春露在你面前說一下挑撥之言,這便是惡,這也是我決心要趕他出去的原因。”

陳沁聽得有些感悟,卻又沒有完全聽懂,陳潁也不再解釋,有些道理點出來讓她自己去悟遠比掰開揉碎了告訴她要好。

看著眼神暗然無光,好似生無可戀的春露,陳潁道:“你也親耳聽到了,他根本就是把你當成工具而已,從來都沒在意你的心意,不要再執迷不悟了。”

又向秦可卿道:“不用再勸她了,讓她回房靜下來自己想,能想清楚了,過段時間她便就放下了;想不清楚那誰也幫不了她。”

……

揚州,林如海收到陳潁的信後,心中大石落下,高興不已,展開隨信一起送來的那副寒梅傲雪圖賞玩。看著畫卷上那栩栩如生,傲立於風雪中、峭壁上的梅花,林如海不由得想到了自己在揚州這些年的風風雨雨,隻覺自己就如那雪中寒梅。

再品讀畫上題的那首《卜算子》,林如海更是無限感慨,那句“待到山花爛漫時,她在叢中笑”,與他一心改革鹽法的心境實在契合,感慨之余,心中生出一股豪氣,不由放聲大笑。

“爹爹,什麽事情這麽高興?”

《紅樓志》無錯章節將持續在小說網更新,站內無任何廣告,還請大家收藏和推薦!

喜歡紅樓志請大家收藏:()紅樓志更新速度最快。
鍵盤左右鍵 ← → 可以切換章節
章節問題回報:
翻譯有問題
章節內容不符
章節內容空白
章節內容殘缺
上下章節連動錯誤
小說很久沒更新了
章節顯示『本章節內容更新中』
其他訊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