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此刻,一群大夫和護士跑了進來,看了看儀器。
發現張根生此時心跳變緩慢,腦電波也開始慢慢變成平的。
是一種假死狀態。但是……壽命只剩下一天的人,誰會去往假死方面想?
主治大夫歎口氣:“節哀順變。”
“嗚嗚嗚,爺爺……”
張培佳哭的淚人一樣:“我甚至沒來得及聽他說遺言。爺爺,爺爺啊!”
主治大夫喟歎一聲,這種事情見多了,但心裡還是有些沉甸甸的,轉頭低聲問護士:“太平間那邊聯系了沒有?”
“正在聯系。”
“……”
張根生對於外界的事情一無所知,此時的他正在和系統吵架。
“我都八十了,你才告訴我綁定的是個極限挑戰系統?”
“有沒有天理了。還有沒有王法,有沒有法律了!”
“我二十郎當歲的時候你不說,現在你說?你有病啊!”
系統:“宿主息怒。”
“我息怒你麻辣皮。”
張根生罵罵咧咧一陣,又說:
“我大好年紀和青春的時候你讓我蟄伏,讓我低調,結果……結果就是個這?”
系統:“莫要小看極限的挑戰,如果運氣好,您與天地同壽又有何妨?”
“什麽意思!”
張根生一下來了精神。
“150經驗值您可以選擇一次抽取挑戰項目。”
“我抽了又有啥用?我氧氣都不敢斷啊,畜生!”
‘滴——’
‘贈送宿主新手大禮包——身體狀態重回二十歲。’
這一瞬間,張根生忽然感覺到自己全身充滿了力量。
“滴,贈送宿主新手大禮包——力量+50%、敏捷+50%、速度+50%。”
這一刻,張根生感覺世界都不一樣了。
原來……年輕是這種感覺,我都忘記了……
‘宿主生命有限,請進行抽取一次挑戰。為自己贏來一個逆天改命的機會吧!’
唉……
張根生心裡長歎一聲,但他也沒有任何辦法,死馬當成活馬醫了:“抽取挑戰。”
‘滴,扣除100經驗值’。
接著,張根生的腦海裡出現了一個幸運大轉盤,開始滴溜溜的旋轉了起來。
慢慢的,轉盤速度變慢,上邊的字體出現在張根生眼前。他整個人看的心驚肉跳的。
跳傘……
翼裝飛行……
自由潛、蹦極、一百公裡馬拉松、越野馬拉松、北極赤膊生存、荒野求生、自由泳穿越東海……
臥槽。
畜生啊!
我都八十了!
張根生緊張的看著大轉盤,最終‘叮’的一聲,停在了一個目標之上。
病床前。
張培佳不斷的吸著鼻子,緊緊的握著爺爺慢慢變成冰涼,然後忽然開始慢慢變成溫熱的手。等太平間的人過來收屍。
咦?
變暖?
張培佳猛然站了起來,看著剛出門的主治大夫:“大夫,我爺爺有體溫了!”
“什麽?”
眾人茫然回頭,然後看著心跳檢測儀上再出出現了生命的波紋。
‘滴、滴、滴、滴’
“這這這……”
嘶——
大夫深吸一口冷氣,快步跑了過來,看著那心率監測儀上正常的數據,直呼不可能:“這,這明明就是小夥子的心率啊。不可能,
他不是有心臟病嘛……” 旁邊護士大喊一聲:“生命體征出現!”
猛然,張根生睜開了雙眼,眼裡神采奕奕,精煉、炯炯有神,猶如二十歲的小夥子一樣。
“爺爺!”
大喊一聲,張培佳滿懷希望的看了眼主治大夫,想要詢問這是不是奇跡出現了。大夫面面相覷一陣,沉聲道:
“回光返照。姑娘,抓緊時間陪老人最後一點時間……”
張培佳不敢耽誤,不敢留下任何的遺憾,僅僅抓著張根生滾燙的手:“爺爺,爺爺能聽見嘛?”
張根生轉頭看了一眼孫女兒,露出一抹笑意,然後伸出有力的手拔掉了自己的氧氣管兒:
“培佳。爺爺能聽見。”
張培佳憋著眼淚:“爺爺,你還有沒有什麽遺願未了?孫女兒一定幫您實現,孫女兒付出所有代價,一定幫你實現。快告訴我啊,爺爺,你還有沒有什麽遺言,有沒有什麽心願未了?有沒有什麽遺願?”
這時,大夫互相使了個眼色:
“走吧。”
“別偷聽人家的家事兒。”
“走走走。”
“等會兒再來。”
“哎,也沒多少時間了。”
“……”
一眾大夫聯袂開始往外走。
而這時,張根生‘騰’的一下坐了起來,直挺挺的坐著:
“遺願!有,我有遺願!我還有一個遺願未了!”
聲若洪鍾,中氣十足。
這麽個動作把張培佳嚇了一大跳。前邊走的大夫和護士也嚇得一哆嗦。
主治大夫回頭看了一眼,駭然推了推自己的金絲眼鏡:
“嘶——這回光返照,返照的也太強烈了。我行醫多年,沒見過這麽強烈的回光返照啊。”
“他,他居然能坐起來?那和彈簧似的,騰一下怎就坐起來了?”
“這聲音……這,這這,他不是肺功能也衰竭了嘛?回光返照,總不能讓衰竭的肺髒也回光返照吧?”
“這說明,老人家心裡的遺願非常強烈,強大的遺願和求生欲,讓他出現了強烈的回光返照。”
“這得是個什麽遺願啊?這麽強大?”
“有點好奇……”
“噓,走慢點,聽聽,這得是什麽遺願得這麽強烈啊?”
“不好吧……”
眾人下意識的放慢了步調往外走,一邊往外走,耳朵緊緊的聽著後邊的動靜。
嘶——
呼——
嘶——
呼——
張根生劇烈的呼吸著, 貪婪的享受著這種‘憑自己本事’呼吸的快感。
陶醉的享受著,能夠好端端的坐起來的感覺。
感受著,這讓人懷念的力量感。年輕的感覺啊。不,比年輕人還要更強,因為自己力量、敏捷全部都比普通人強百分之五十。
想著,張根生乾脆翻身下床,赤足站在了ICU的地面上。
“啊!”
張培佳驚呼一聲,嚇得也站了起來,順手還幫忙將尿袋也拿在了手裡。
大夫都傻了!
“爺爺……爺爺你別嚇我啊。”
“遺願,我有一個遺願,我必須要完成這個遺願!”
“爺爺,爺爺嗚嗚嗚,你別嚇我啊。爺爺,你到底有什麽遺願啊?咱們躺下說。”
張根生登上一雙拖鞋,激動的從孫女兒手裡接過尿袋踹在兜裡,面紅耳赤的大吼一聲:
“我,我……我想跑酷!”
張培佳:“???”
一眾大夫:“……”
駭然回頭!
回頭的瞬間,只是看見一個白色的身影,化為一道閃電從ICU大門竄出。像是一陣風,從自己等人身邊掠過……
四五個大夫對視一眼,看著穿著白色病號服的身影,一隻手舉著尿袋,另一隻手時不時的撐著邊上的椅子一個跳躍,如風一樣掠過走廊。
沉默……
沉默了許久,眾人異口同聲的驚呼:
“醫學奇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