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前往太醫署的道路上,三個少男少女緩緩而行。
趙豐戟百無聊賴之下,便又故態複萌,打趣起果兒,“咦,果兒,最近你倒是長的蠻快的,都快和本公子平齊了。”
果兒理都不理,悶頭向前。
“果兒,你看今日秋高氣爽,流雲爛漫,多美的景色,多宜人的風光,來,給本公子笑一個。要不,本公子給你笑一個?”
果兒依舊不睬,只是疾行了幾步,離那無賴子更遠了些。
“唔,沒發覺,果兒腰若紈素,體態婀娜,如瑤如琚,美矣。來,再給本公子走幾步,左右左,左右左,右左右......”
前行的果兒,被趙豐戟喊的差點順拐,一跺腳,攙著著昭陽的胳膊,嚷著:“公主,你管管他。”
昭陽繃著臉,看著趙豐戟,本待訓他幾句,但看到他退避三舍的模樣,她倒先笑了起來,“再胡來,本宮自有辦法懲戒你!”
打打鬧鬧,終於來到皇甫勳和李逸風的門外。
趙豐戟一個箭步推門進去,大嚷著:“李逸風,快看,你朝思暮想的人兒來了!她對你也是心疼的緊呢!”
剛進門的果兒,聞言差點栽倒,追著趙豐戟,不依不饒地捶打起來。
李逸風哪裡敢當著昭陽的面打趣果兒,倒是看到趙豐戟的兩個青眼窩,哈哈大笑,“騎尉,你是沒睡好呢?還是被人給揍了?”
趙豐戟下意識的摸了摸鼻翼,歎道:“別提了,一言難盡呐。”
李逸風又義憤填膺起來,“居然敢對趙騎尉下手,簡直是太歲頭上動土!都說打人不打臉,罵人不揭短,這下手之人也太過分了。趙騎尉,你且說出來,待兄弟我傷養好了,自與你討回場子。”
趙豐戟一臉愕然道:“此言當真?”
“當真!”李逸風脫口而出。
難得李逸風義薄雲天,心意拳拳,能有如此擔當。趙豐戟搖了搖頭,“不行,本騎尉不是對手,你也夠嗆呀。”
李逸風瞥了眼果兒,見果兒一副震驚的神色,他心裡越發有了底,氣勢更加威猛了幾分:“哎,這就是你的不對了,生死是小,顏面是大。大丈夫當雄飛,安能雌伏?如此忍氣吞聲,豈是吾輩所為?騎尉,你且說出是誰,待得來日,某必替騎尉出一口惡氣,叫那廝好看!”
語音剛落,趙豐戟刮目相看,果兒倒抽冷氣,昭陽忍俊不禁,皇甫勳乾咳了幾聲。
趙豐戟一臉感動,牢牢的拉著他的手,“路遙知馬力,日久見人心。逸風兄,吾等今日方知你是如此忠肝義膽,氣魄豪邁。有友如此,夫複何求。實不相瞞,對我出手的乃兩隻母老虎,一隻就在此地,另一只在隊裡。”
李逸風本欲在果兒面前大展男兒雄風,現在好像話說的有些滿,一時下不來台,悄悄的往回抽了抽手。
趙豐戟牢牢拉著他的手,一副劉備哭諸葛的樣子,“逸風老兄,男子漢大丈夫一言既出駟馬難追,人我都帶來了,你可得給我做主呀。”
李逸風騎虎難下,“咳咳,”先清了清嗓子,“有句話說的好,什麽什麽兄弟在家打,出門就一起打別人。既然是自己人,打了也就打了。床頭打架床尾和嘛。”
果兒聽到李逸風最後一句,朝他瞪了一眼,“不會說就別說,再亂說就拿破布把你這爛嘴堵上!”
昭陽初聽這鄉俗俚語,一時間沒反應過來,待果兒這麽一提點,羞的恨不得找個地縫鑽下去。
李逸風剛才有點緊張,一不小心說禿嚕了,現在見果兒這麽凶巴巴的,趕緊表態,對趙豐戟說道:“打你也活該,準是你做了什麽見不得人的事,犯了眾怒!”
趙豐戟一把松開李逸風的手,“虧我還當你是條漢子,也忒得不仗義。出爾反爾都不帶換口氣的。”說著便離開李逸風,走到皇甫勳床邊。
皇甫勳用著太醫署上好的金瘡藥,恢復的很快,約莫再有幾天便可下地。
皇甫勳也有些好奇,悄悄的問道:“那另一隻呢?”
趙豐戟一拍大腿,如說書人般,抑揚頓挫起來:“另一隻就更了不得了。體態輕盈掌上舞,雙十年華俏佳人。臉若銀盆,眉如遠山,端是閉月羞花,沉魚落雁。毫不誇張的說,那一拳打來,是打在我身,疼在她心。她知我知呀。”
李逸風受不了了,作勢欲嘔,“趕緊給我拿個痰盂來,我受不了了,這大早上的就碰到這麽不要臉的,日子沒法過了。”
昭陽則是揉了揉手腕,“看來本宮那一拳,是不如林姐姐那麽有情有義呀,那就再補一拳好了。”
嬉笑攘鬧了半天,又幫皇甫勳換了一下藥,便說起這幾天的趣事。
果兒依舊不時打斷趙豐戟,說些趙豐戟的壞話。
昭陽今日似有心事,有些鬱鬱寡歡。
李逸風知曉隊裡來了一位美女隊率,又聽聞隊裡訓練的有聲有色,躺在床上百爪撓心。
皇甫勳也有所期盼,他的傷快好了,應該能早些歸隊。
秋日,一棟小屋內,五人其樂融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