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晨故做不情願的樣子,又磨磨蹭蹭的抽出一張皺巴巴的紙幣,長卷發看了看沒有殘缺不情願的收了,然後帶他上了樓。
這裡有一個大屋子,屋子裡轉圈布置著沙發,棚頂有一頂吊扇,沙發上擠滿了濃妝豔抹的女孩兒,這些姑娘看起來發育良好一些,也比樓下那些格子間裡的女孩兒更主動。
“挑一個,兩個也行。”長卷發的話音有點冷。
江晨迅速掃過每一個姑娘的臉,她們都太成熟了,不像是第一天送進來的,他本想繼續耍花招套這個長卷發的話,但是他卻看見牆角裡窩著一位裸露長腿的姑娘,她穿著暴露的藍色晚禮服,樣貌還算好,吸引江晨注意的是她在玩弄一個系著褚紅色頭巾的小熊。
那個頭巾和小熊的樣式都很普通,但是湊在一起就不得不讓江晨想到哈桑被綁架的女兒——海妮耶。
“那個姑娘,我帶窗子的屋子。”江晨指著藍禮服的姑娘說道。
長卷發點點頭,面無表情地說:“20刀。”
這一次江晨很爽快,給了錢後指著小熊對藍禮服說道:“把那個帶上。”
一位穿著豔紅的女子調笑道:“要玩冰雪奇緣嗎?咯咯……”
江晨沒有理,隨著藍禮服來到二樓的一間臥房,這間臥房不僅有窗子,還有陽台,只不過陽台是對內的,正好對著進來時的院子,江晨向下望了一眼,那幾個小混混圍成一圈低著頭,根本沒注意頭頂上的窺視。
“沒有水,快一點結束的話你還能趕上公共澡堂開業。”藍禮服見他四處張望,以為在找洗手間,於是說道。
那姑娘已經躺在床上了,正待脫出自己的衣服,江晨一把按住她。
藍禮服受驚了,她差一點叫出來,卻被江晨堵住了嘴。
“噓,聽我的,我不會傷害你,還會給你錢。”說著江晨拿出一張百元美鈔在她面前晃了晃。
姑娘點了點頭。
江晨指著毛絨熊和頭巾問道:“這是誰的?”
“我的。”
“你撒謊。”
“不知道。”
“說實話。”
姑娘沒辦法,抿了抿嘴唇說:“一個姑娘,新來的。”
“她在哪兒?叫什麽名字?”
“名字不知道,她被帶走了。”
“為什麽?”江晨追問。
藍禮服聳了聳肩:“不清楚,也許是長得太漂亮了。”
“她為什麽把東西留給你?”
“是史瑞夫的人做的,他們給她換上了一件性感的緊身衣,帶蕾絲邊兒的那種……”
“你知道她被帶到哪兒去了嗎?”
藍禮服搖搖頭。
江晨短暫的思考了一下後,拿出優莉的照片給她看。
“認識這個女孩兒嗎?”
“不認識。”
優莉沒在這裡……
江晨踟躕著,這意味著他發現了海妮耶的線索,卻沒找到優莉的,如果把優莉做為第一目標,那麽海妮耶應該是第二目標,如果自己擅改了目標順序,會不會得到安全二局的支援呢?
思索時間很短暫,藍禮服扭著腰問還要不要來一發時,江晨丟給她一張百元美鈔走了。
他帶走了頭巾,卻把小熊留下了,路過剛才那間滿是姑娘的屋子裡,紅衣女朝著他吐了個煙圈譏笑道:“中看不中用的種……”
江晨已經打定主意先營救海妮耶,可是去哪兒找呢?
找到史瑞夫就對了,這個時候也只有使用暴力了。
一想到暴力,江晨通身的毛孔有著一種說不出的舒暢,那種感覺簡直比發泄過還要愉悅,不自覺的他把手指骨掐得“咯吱咯吱”直響。
剛經過來時的院子,二樓的陽台突然鑽出藍禮服姑娘的身影,她朝著下邊大叫:“嘿,他要找史瑞夫的麻煩。”
幾個小混混一聽,立即停止了手裡的牌,一個個警覺的站起來,散開呈半包圍狀態向江晨圍攏過來。
“你要找史瑞夫的麻煩?”為首的小混混年輕不大,臉上已經有了一股子狠戾之氣。
其余三個混混則乖張的從腰間抽出匕首或刀具。
江晨根本沒把那些看起來花裡胡哨的小刀放在眼裡,他只是懊惱,自己的偵察經驗真是太不足了,怎麽就輕易相信能收買那個女孩兒,這可是在人家的老窩。
“出了什麽事?”
長卷發好像是這個場子的頭兒,他聽到裡面有動靜連忙過來查看。
為首的小混混頭也沒回說道:“這家夥不是嫖客,他要找史瑞夫的麻煩。”
“做了他。”長卷發口中說起殺人根本一點都沒有動容,好像這種事習以為常,然後看也不看就走進了鐵門旁邊的房間。
為首的小混混從後腰摸出一柄軍匕,美式的那種多功能軍刀,嘴角勾起一抹微笑,揮手向江晨刺來。
“啊——”
一聲慘叫過後,小混混的手臂擰成了一個非常不自然的形狀,他的臉上再也掛不出那股狠戾了,如同鄰家孩子被欺負了一樣慘叫。
身後的三個混混愣了一下,僅一秒過後,就齊刷刷的湧上來,每個人都持著刀向江晨刺來。
那幾個人還沒看清江晨是怎麽樣動作就被掀翻在地上,無一例外,拿著刀的手全都變了形。
長卷聽到外面的聲音不對,根本不去看裡面發生了什麽,飛速衝出屋子拿出鑰匙打開鐵門就要往外跑。
守在門口的丹尼爾也發覺了不對勁,見到長卷發慌裡慌張的樣子就知道裡面出事了,他倒是義氣,撿起走廊邊隨手放著的一條門框,掄圓了照著長卷發的額頭就砸去。
不知道是因為慌張還是身體孱弱,這一下正中面門,長卷發哼都哼一聲就栽倒在地上。
丹尼爾似乎覺得自己這個時候特別威風,不解氣一樣上去連踩了兩腳。
“史瑞夫在哪兒?”江晨追了上來,一把匕首頂在長卷發的脖子上。
長卷發一點也不硬氣,張著嘴喘道:“在2號街北邊第三幢房子裡,他常住三樓,不過他這會兒應該在後院。”
江晨還是學過一點刑訊,這種應急反應聽起來不像是假的, 於是狠狠對著他的脖子來了一個,把這家夥打暈了。
“你要找史瑞夫?”
丹尼爾驚懼的跟著江晨一路向外跑。
江晨沒答話,直到經過門口的那幾個小混混,然後穿過兩個街區來到2號街的街頭,他對丹尼爾說:“西邊街角有一輛外賣車,這是鑰匙,你在那兒等我。”
初步建立了信任,江晨把車鑰匙放心的交給了丹尼爾。
“好的先生,但是你……”
“在那兒等我,沒見我出來不要亂動。”江晨叮囑道。
丹尼爾點了點頭,但還是說道:“別怪我沒警告過你,在達爾塗斯沒人能打過史瑞夫,就是阿薩德將軍的衛隊長也不行。”
“去吧。”
江晨是真沒把丹尼爾的警告放在眼裡,他不認為這地方的黑幫那麽厲害的人,而且政府軍的軍官已經爛名聲在外了,沒什麽好怕的。
二號街一如即往的亂,但是在在靠北第三幢樓前卻停了一排豪車,賓利、法拉利什麽的,還有一些車子陸續駛來。
雖說是黑幫的混混們把著門,但是卻有另一種秩序井然的感覺。
見到進門的都在被搜身,江晨覺得詫異,不過顧不得那麽多了,反正他也沒帶熱兵器,把奪來的軍匕丟到垃圾筒裡,徑直走了過去。
他想好了,反正自己也不是來和談的,大不了闖進去。
這樣有點英雄主義,不過適合眼下的狀況。
就在江晨走到正門的時候,一個高大壯碩的身軀攔住了他。
“嘿,你的邀請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