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著,我很急,沒有耐心陪你閑逛。”
來到沒人的地方,江晨終於發起狠,他倒是想掏出刀子或者手槍之類的威脅這家夥,但是由於沒帶那些家夥在身上,也只有在丹尼爾面前晃了晃拳頭。
丹尼爾一副很害怕的樣子,但還是鼓起勇氣說:“給你幹了這件事之後我就不能在這兒生活了,不用黑豹動手,史瑞夫就能要了我的命。”
“……”江晨覺得自己好像變殘忍了,當地人的命仿佛輕如鴻毛,他隻替被綁架的女孩兒考慮,卻沒有設身處地的為丹尼爾考慮過,他也是要活命的。
“對了,你有沒有帶衣服。”
“???”
當江晨換下外賣員的衣服後,他感覺自己真的開始向一名間諜發展了,一身運動服配上他這一米八的身高配上一張線條剛毅的臉有點小帥,可能不太符合間諜的標準,不過現在的他倒是刻意扮起了一位來自東方的遊客,還特意背上了運動雙肩包。
他們來到一處舊的公寓樓前,很老舊的紅磚樓,像上世紀七八十年代的筒子樓一樣,條件很差的那種,7月的阿拉扎德正是炎熱的時候,幾個老太太在門口納著涼,還有小孩子在附近跑跑跳跳嘻鬧玩耍,一派生活氣息十足的樣子。
江晨正自狐疑著,就見丹尼爾對著一位包黑頭巾的老太太笑著說:“伊莫頓奶奶你最愛吃的皮塔餅,配了阿頗勒辣醬喲。”
伊莫頓奶奶咧開已經失了幾顆牙的嘴,開懷的笑著。
“丹尼爾!”
斜刺裡突然衝出來一個小女孩兒,她不過五六歲的模樣,見到丹尼爾過來,笑著飛撲過來,丹尼爾一把將她抱住,在空中掄了幾個圈。
“看!”
小女孩兒笑夠了之後,丹尼爾把那隻市場上淘來的維尼熊展示在她面前,大熊快趕上小女孩兒的身高了,小孩子正是對毛茸茸的東西沒抵抗力的時候,她一下子撲進熊軟綿綿的肚子上。
“謝謝丹尼爾。”
小女孩兒露出了天真開懷的笑。
“安蘇娜妹妹。”丹尼爾有些不好意思地說:“她的爸爸媽媽都被炸死了,現在和伊莫頓奶奶一起生活。”
“那你呢?”江晨問。
“我也是被伊莫頓奶奶帶大的,不過現在奶奶的身體越來越不好了,連皮塔餅都快咬不動了。”說著丹尼爾表現出一抹哀愁。
“奶奶,我找到工作了,要去外地一陣子,你要保重身體。”說著丹尼爾把找回來的兩張一美元的紙鈔塞到伊莫頓奶奶手裡。
“走吧。”丹尼爾說。
“為什麽不多給點?”江晨不解,他手裡應該還有五美元。
“給多了會有人來搶,一兩塊錢還好一點。”
丹尼爾的解釋讓江晨也不好發善心。
“那你還揣著五美元做什麽?”
“給你做事啊。”
當丹尼爾帶江晨來到阿爾-賈什街的時候,他用五美元賄賂了一位看起來像混混頭兒的人。
“是史瑞夫嗎?”看著丹尼爾一副搞定了的表情,他問。
“不是,史瑞夫是大人物,怎麽可能隨隨便便見到,我可以去替史瑞夫看場子了,你先在咖啡店等,稍晚一點我會出來找你接頭。”
江晨隻得老老實實的守在咖啡店靠窗的位置,他是不大愛喝咖啡的,可是等著實在無聊,一杯接著一杯,不一會兒已經連喝了四五杯咖啡。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江晨開始有些著急,
那個叫丹尼爾的不會晃點了他吧。 守著對面的一座拱形鐵門,門前是有幾個小混混的,又等了一會兒門口出現丹尼爾的身影,丹尼爾和那些人說了幾句,然後朝他揮揮手,示意他過來。
江晨裝做很懵懂的樣子,怯生生的和那幾個帶著紋身的混混點了點頭。
丹尼爾拍拍他的胳膊,示意帶他進去,他這才表現得憨頭憨腦的跟上,突然,一隻手抓住了他。
那是一隻紋了太陽紋身的手,曬得很黑,江晨還能看到上面的針孔,眼前這些家夥若論武力值,他一個能打七八個,但是此時不是打架的時候,他隻好故做不解,看了看丹尼爾,丹尼爾只是兩手一攤示意什麽也不知道。
這個混混看了江晨一眼,然後咧嘴笑了,比劃出一個五的手勢。
“給他五美元。”
這算是過路費?江晨無奈,隻得掏出一張五美元的鈔票。
那人笑了笑,然後從小包裡掏出一個軟軟的東西,還有一個小藥片兒。
一早就知道要來什麽地方,江晨對遞過來的東西有了免疫,需要用藥的?還真是全套服務,就是價格有點貴……
進了大門,是一條黑漆漆的小道,比巷子還要窄,兩邊的樓距很近,看不見天。
“你剛才做了什麽?”江晨問。
“我用五美元賄賂這條街的頭兒,然後在史瑞夫的場子找了一個拉皮條的工作。”
“……”
江晨起初覺得有些不可思議,可是一想到門口那些紋身的混混並不比丹尼爾大多少,這地方的孩子們沒學上,只能混跡街頭,早晚淪為犯罪分子的工具。
丹尼爾看上去就是很聰明的那種,他知道江晨來的意圖之後就很恰當的做出了安排,也等於為他的人生做出了選擇。
“這裡……”丹尼爾頭一甩,示意往一個小門洞裡走。
進去之後有一個邊門,鐵製的,上半截是欄杆,下面是鐵板,丹尼爾敲了敲門,用大拇指比劃著江晨,用本地方言說道:“大客戶。”
“五十刀。”門裡的人禿額頭,眼睛很圓,留著絡腮胡子,稀疏的卷發又長又亂,一看就是很多天沒洗過,打著卷粘連在一起。
江晨算是明白了,來到這裡的外國人就一定要做好挨宰的準備。
無奈的,他從口袋裡掏出大美刀,心裡暗暗盤算,回去一定找那個僵屍娘報銷。
大鐵門“嘩啦嘩啦”的打開,長卷發拉開一道縫,僅供江晨一個人進去,丹尼爾也想進去,卻被長卷發很凶的訓斥,丹尼爾做了個鬼臉,不滿地說道:“他是我的客人。”
“滾開,小渾球。”長卷發罵罵咧咧的又把鐵門鎖上。
隨著長卷發進去,先經過一個二層樓圍起來的小院子,院子裡有幾個小混混在打牌,經過院子來到回廊,這一圈有一幢幢的門, 門上都是掛著簾子的,這就是“辦正事”的地方了,每個簾子都半垂著,根本擋不住有心人的窺視。
江晨向一個簾子裡望去,裡面是間壁開來的隔間,陰暗又潮濕,只能放下一張單人臥榻,上面躺裡一個女孩兒,她看上去就很小,還沒發育好的那種,姑娘衣不遮體,見到有人往裡看也不遮掩,兩眼無神的呆滯看著外面。
長卷發見江晨皺起了眉頭,以為他不滿意,就帶著他走向下一個門簾。
這時江晨聽見走廊的那一邊傳來“咯吱咯吱”和男人喘著粗氣的聲音,看來這裡不論白天黑夜,都是有“生意”的。
一間一間走過,江晨的眉頭一直沒有舒展,這些女孩兒蜷縮在比狗窩大那麽一點的地方,已經沒有了羞恥的概念,只是一台為男性準備的歡娛機器,只要有錢誰都可以在她們身上發泄一番。
大多數女孩兒都呈現眼神迷離的狀態,有一些人胳膊上有明顯的針孔,她們不僅被迫賣淫,還被迫吸毒,然後成了死循環。
“你到底想要什麽樣的?”長卷發見江晨一直在看,一個也沒有選,很是不奈煩。
“再看看,環境有點……”
長卷發目露凶光,從後腰抽出匕首抵在江晨的喉間。
“聽著,要麽快點選,要麽快點滾。”
這裡是他們的地盤,一個勢單力孤的外國人是很好的揩油對象,他們甚至不需要笑臉服務。
“好吧,不過這裡的環境太差了。”江晨裝做害怕的樣子,提出新的條件。
“五十刀。”